第52章 依依惜別父母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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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生、舞蝶、湯臣見外面戰鬥結束,都急忙出來檢視。此時,靈月已經癱軟在地,但雪涯神情卻並無異常。當即也就安心了。

雪涯對大家說道:“靈月沒什麼大礙,就是身體比較虛。不過根據她的脈搏跳動來看,性命應該無憂。這多虧了陽生和小舞,若不然,現在是什麼結果還不好說!”說罷,向陽生和舞蝶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陽生想起救助靈月的過程,不由低尷尬道:“這......其實也沒什麼,我也就是逼到那個份兒上了,不出手不行了,屬實是趕鴨子上架......其中則個也不足道。”說完向舞蝶眨了眨眼睛,意思說:“你可千萬不要把靈月種蠱的過程說出去!容易招惹是非。”

舞蝶當然知道陽生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雪涯,心想道:“什麼最大的是非?不就是雪涯這個男人麼!”

雪涯也沒注意到陽生、舞蝶二人的眼神交流,只盯著靈月,說道:“剛才靈月的父母到底是怎麼回事?”

陽生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我把蠱種在靈月身上時,她母親的身體便突然開始石化,而他父親則是突然化為粉塵。按照石塊上的遺言,他夫妻生前恐怕是被下了什麼咒法,靠著百生蠱才勉強多活了幾年!可惜......”

舞蝶說道:“可惜什麼?”問完隨即明白了什麼,又沉默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可惜什麼了。兩人相愛,生則同床,死則同穴。眼下,紀長空灰飛煙滅,只留下靈月母親孤零零地在這冰洞之中,怕是要永遠安眠在這孤獨中了。

舞蝶忽然說道:“你們說,人死後有靈魂嗎?會孤單嗎?”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湯臣見這幫年輕人們此時沉默的狀態,於心不忍,於是上前說道:“那個......我比你們年長,見得也多,你們我說幾句吧。萬事皆講緣法,如今這個局面,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人力無法改變。俗話說:殊途同歸。靈月父母在這裡歸天,想必也是緣法使然。大家也不必過於擔心和難過。我看,要不就讓這把寶劍留在靈月母親身邊吧,就當是一種另類的陪伴。”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靈月悠悠轉醒。眾人把剛才的想法和她說了一下。

靈月看著大家關切的眼神,說道:“謝謝大家關心!我覺得還是把這把劍帶走吧,不用留在這裡了!”

雪涯說道:“也好!這是你父親的遺物,帶在身上也是一種念想!”

靈月眼神清澈,鄭重地說道:“我不留,送給元書吧!”

靈月看到眾人一陣驚訝,又說道:“物本無情,只不過是人賦予的感情,如今我已經知曉自己父母,而且體內已經有了父親的神識,算是上天待我不薄了。有些東西記在心裡就好,身外之物也並不代表一切,所以不必再留下寶劍讓它蒙塵了。”

寶劍本來就是紀長空的遺物,靈月作為繼承人,自然可以隨便處理,但是眾人萬萬沒想到這麼珍貴的遺物,靈月竟然在第一時間就轉贈朋友。這份感情、這份胸懷,著實讓人佩服。這個姑娘確實有著超出常人的善良和真誠,善良的讓人心疼、真誠得讓人感動。

雪涯有些愧疚,畢竟穆元書的寶劍是毀在自己手裡的,但面對靈月的選擇,他又無法說什麼。他心裡明白,靈月贈劍也有其他意思。

靈月用寶劍割下一縷頭髮,恭敬地放在母親身旁後,跪著拜了三拜,說道:“阿媽,雖然你我母女情分不長,但是你終究是我生命的起點,謝謝你對我生命的饋贈!”說罷,對著紀長空的位置說道:“阿爸,你始終是我夢想中的存在,我曾幻想過各種你我相遇的場景,卻從未想過你我相見即是天人永隔,但是我沒有絲毫的遺憾和後悔。因為我的父親是一代劍神,是一代傳說,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所以我不會感到失望,我會帶著你和母親的希望活下去!希望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和我的朋友永遠在一起!”

靈月這一席話雖然看似輕鬆,但是其中卻包含著多少期待、多少無奈、多少眷戀,眾人是能感受到的,但是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靈月,這樣的情感,任何人都無法安慰。因為任何安慰都是一種空洞的表達。大家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片刻過後,陽生說道:“眼下,......你母親的遺體該如何處理?”

靈月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父母應該是被人下了化石咒,所以才會一個石化,一個灰飛!”

舞蝶問道:“化石咒是什麼意思?”

靈月說道:“化石咒化石咒,咫尺天涯無盡頭。以前,聽阿媽(靈月的姨媽代華若兮)說過,化石咒是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對情感的折磨很厲害,也叫斷情咒。這種咒只能施加在戀人的身上,中了此咒的戀人會隨著白晝變化而交替石化,如果一人在白天石化,則一人就會在夜間石化,反之則亦然。因此,相戀的兩人雖然近在咫尺,但無法相見,只能見到彼此的石像,就如遠在天涯!除非......”靈月雙眸低垂,停頓了一下,說道:“除非情絕、人亡,否則此咒永遠不會被解除!”

聽完靈月的講述,陽生說道:“這種詛咒著實殘忍,相戀的人相對卻不相聞,這與天涯海角又有何異?明明戀人就在眼前,卻無法觸及......確實殘忍!真難以想象,若芊前輩和紀長空前輩在生前到底受了什麼樣的折磨。一代劍神被下了這麼惡毒的詛咒,雖然自己武功絕頂、功力通玄,但卻救不了自己的愛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絕望!”

舞蝶聽罷,若有所思,悲傷道:“在這人世間,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不可觸及的相守!代華阿姨和紀長空叔叔,愛得好深沉呀......”

雪涯看著靈月說道:“我覺得紀長空前輩應該盡了最大的努力,用百生蠱保護愛人,自己則是憑藉內力與化石咒相抗,直至生命終止之時,才佈下了這玄冰寒光陣......而且,”他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靈月,我覺得他們做這一切應該是為了你——他們唯一的女兒!”

雪涯說完後,靈月含淚道:“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確是為了我,若非如此,我是不能順利降生的......所以,想到他們,我心裡真的難過得很......”

湯臣走上前,輕輕摸了摸靈月的腦袋說道:“傻丫頭,父母為了你,可不就是讓你好好地活著麼?只要你幸福,那便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安慰。”

靈月點了點頭。

雪涯思忖道:“到底是何人,竟然下此惡毒之咒!”

靈月搖搖頭說道:“父親的神識只有一些片段,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唉,讓我父母永眠這裡吧,但願他們能在天上相守不離!”

眾人正在傷感,穆元書渾身溼淋淋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我找到出口啦!”

眾人為之一振,悲傷之情也有所沖淡。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是這幾天唯一得到的好訊息,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地底深洞了。

雪涯問道:“嘉夜沐峰呢?”

穆元書說道:“那個牛頭怪人在水裡賊快,我沒追上,但是我發現了他們出去的洞口!”

湯臣高興道:“穆小子,這是你跟著我混以來,辦的最敞亮的一件事!大爺為你驕傲!”。

穆元書白了一眼說道:“我沒大爺!”

湯臣也沒在乎他的白眼,說道:“年輕人要謙虛,你大爺終究是你大爺。多跟大爺學著點。”

眾人被他們這麼一打岔,心情好了不少。

靈月走到穆元書跟前,拉起他的手,將寶劍交到手中,說道:“元書,為了大家,你失去了師付贈送的寶劍,所以,這把寶劍就送給你吧!到時候,你師傅責怪你的時候,你也可以當一當。”

穆元書盯著那把古樸內斂的寶劍,頓時愛不釋手,但同時也有點懵圈,一時沒反應過來,說道:“這可是紀長空叔叔的遺物,你怎麼能給我呢!還有,剛才到底是什麼情況!”

湯臣不耐煩道:“給你,你就拿著,不是大爺說你,男子漢大丈夫,該出手時就出手,何必婆婆媽媽的!你先帶我們離開這裡,一會兒大爺給你講講!”

穆元書拿著寶劍,看了看靈月,又走若芊的石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說道:“神仙姐姐,不,神仙阿姨,謝謝您曾經救我於危難。如今我們要離開了,請您保重;紀叔叔,雖然是靈月姐姐贈的劍,但是我首先感謝您,一會兒再謝靈月姐姐。請叔叔阿姨在天之靈保佑靈月姐姐和我們大家平安順遂!”說完又對靈月道了謝。

見穆元書說的十分真誠,其他人忽然覺得,這個少年一下子成熟了。

眾人也對著石像拜了三拜後,跟著穆元書往洞外走去。穿過洞道,經過赤練王蛇的洞穴,來到了暗河邊上。

穆元書指著河水說道:“出口就在河裡,順著河水往下一丈有個石門,推開便能出去。只是那個石門十分沉重,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推開一道縫,發現外面有亮光!”

湯臣不滿意地說道:“穆小子,不是大爺我說你,以後你的情報得弄準確些。看樣子你也沒出去過,怎麼知道哪裡能出去?萬一外面不是出口呢?”

雪涯說道:“元書,為保險起見,你先帶我去看看,其他人先在這裡等等!”說罷就和穆元書跳入河水。

不得不說,這河水是真的冷,他們用內力在體內轉了一圈才抵抗住冰冷後,才接著往前遊動。果然,離他們潛水處往下一丈的地方有個石門。兩扇石門敦實厚重,中間有一條裂縫,應該就是被穆元書推開的,有些微弱的亮光從縫隙中透出。

雪涯對穆元書做了個手勢,二人合力推門。果然,那石門極其沉重。他二人同時使用內力,才把石門的縫隙開的更大了些,但也僅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他二人魚貫而出,發現是門外是一片水域,光線從上面照了下來,讓整個水體由下到上逐漸明亮。

果然是個出口。

雪涯對著穆元書比劃著,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穆元書立即明白,雪涯是要上去察看察看,自己則是呆在原地。這幾天在地底深處的一番遭遇,讓他們習慣了謹慎。

只見雪涯縱身一挺,慢慢向上遊。他一邊發動空明大法感知著四周,一邊讓自己的眼睛逐漸適應越來越亮的光線。待他浮到水面後,又在水面遊了幾個來回,便反潛回來,對著穆元書點了點頭,表示安全。

於是,他二人又順著石門返回,將情況告訴大家。大家又是一陣驚喜。隨後由雪涯打頭先入水中,接著是陽生、舞蝶、靈月,然後是湯臣,最後是穆元書斷。所有人都按照先前的部署,挨個跳進水裡,向石門游去。

游到石門前,雪涯在最前面順利透過了石門,但是到陽生透過的時候,尷尬的事情來了:他卻被卡住了。

眾人定睛一瞧,發現卡住的正是陽生胸部。眾人這才發現陽生原來是個女孩,怪不得她總喜歡穿寬鬆的衣服,原來就是為了掩蓋雙峰。

見陽生卡住,此時眾人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也顧不得許多,只得合力又將石門開啟了些,因為後面還跟著靈月和舞蝶兩位女孩。她兩人的雙峰不亞於陽生,更何況還有個胖胖的湯臣。這下,眾人便都順暢地透過了石門,紛紛向水面游去。

雪涯最先游到水面,朝著水面大聲喊道:“大家不要著急上來,不要著急睜眼,先慢慢適應一下。”他在吼的時候用了內功傳聲,渾厚的聲音透過水麵直達水中的眾人。

事實確實如雪涯說的那樣,在地底那麼長時間,眾人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環境了。如果突然間從黑暗轉向光明的話,亮光就會對眼睛造成了很大的刺激,甚至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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