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逃出生天樂悠悠(1 / 1)

加入書籤

眾人都在水中慢慢向上浮動。

要說其他人還好,均有武功在身,龜息之法或強或弱,在水裡多待這點時間也都不打緊,但是靈月不行。她本就不會武功,更不會龜息之法,一路從暗河潛出來只靠著一口氣撐著,但此時也快到極限了。無奈之下,她想盡快上浮到水面上換氣。

雪涯正在水面上看著水下的情況。見靈月快速上升,情知她急需要換氣,但又怕她貿然上來,眼睛會受到傷害。於是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靈月的方向再次潛入水中。

等抱住靈月時,也沒有多想,立馬嘴對嘴地給靈月渡了一口氣。

靈月猝不及防,猛然被雪涯親住嘴,心中頓時尷尬萬分。她掙扎著想要避開,不料雪涯雙手如鐵鉗一般,任她怎麼掙扎都脫不開。一時間害羞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雪涯本是要為靈月渡氣,不想這嘴對嘴一親,直接與靈月四目相對。看著靈月清澈而又害羞的眼神,他覺得自己渾身像著了火一樣,同時再也捨不得分開了。

兩人均是年輕人,本就是戀人,只是靈月被解除金針封腦後,失去了一段記憶。此刻她與雪涯這一親,一股熟悉的氣息和讓人心動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救雪涯、送靈珠、回秦嶺莊.......等等與雪涯有關的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不斷地在腦海中重複再重複,閃現再閃現,彷彿自己重生了一般。

想到此,靈月將不再掙扎,反而是將雪涯抱得更緊了。

是的!在靈珠氣息的引導下,她丟失的記憶找回來了。眼前的男人是她心底深處那個最為熟悉得陌生人,也是他心心念唸的戀人。此時此刻,他那麼熟悉、那麼刻骨銘心,那些熟悉的記憶宛如輪迴了千年後的相逢,將兩個人深深羈絆。

這一刻,他們心意相通。

這一刻,他們歡喜無比。

這一刻,那麼短暫,卻又那麼漫長!

對他而言,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堅持;對她而言,那是一種苦苦尋覓的等待。好似兩個孤獨的靈魂在忘川河上彼此守望了千百年,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到執手,讓彼此的心定格在了這一刻!

靈月畢竟是姑娘家,看到雪涯熾熱的眼神,最先反應過來,對著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同時一雙如玉的柔荑,輕輕地撫在了雪涯的眼睛上。她這一摸,雪涯也清醒過來,急忙環視了下其他人。

好在其他人還未完全適應光明,都在下面閉著眼,未發現他們之間的親暱行為。雪涯也不待慢,一手捂住靈月的眼睛,一手攬著她的腰,一口氣游到了水面上。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陽生等人才慢慢浮出水面。

等大家張開眼睛向周圍打量了一番後,立刻便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了。

只見,他們周身水域是一片深山環抱的深潭。往遠處瞧,一條瀑布潺湲而下,碎玉飛濺、白虹驟起,真好似白練飄飛、珠簾天落,映照著西斜的落日,更顯紫煙散彩、火霞流光。瀑布兩旁,青嶂重疊,石崖突兀,懸壁高聳;山中,老柏千株壑色蒼蒼,餘潤翠微,萬節修篁青芒冉冉,含煙一壑;山坡上、山凹裡,滿眼望去,盡是奇花萬錦、百草噴芳。遠處的幽谷和叢林中,時而聞走獸低吼,時而聞飛鳥高唳。瀑布下面是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蜿蜒曲折,經過眾人所在的深潭,流向深山,竟不知去往何處。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間仙境嗎?想不到在這塞外之地,竟然有堪比江南的美景!

見到此情此景,大家均是心醉不已。畢竟在那地底深處,暗無天日、危險重重,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此時逃出生天,看到這桃源般的環境,每個人都神心俱松,慢慢地趴上岸邊。

這一上岸,彼此相視,又是幾分好笑,又是幾分尷尬。每個人都是破衣爛衫、袍松帶軟、條縷著身。三個女孩還好,三個男人幾乎已經是衣不蔽體了。

好在大家都不是太在意,只是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湯臣仰望著天,扯了扯身上的碎布,捂住關鍵地方,說道:“這裡的空氣好香甜呀,你們有沒有感覺到?”

雪涯朗聲笑道:“何止是香甜簡直是美妙至極!”此時的他分外高興,他和靈月的一吻,讓他刻骨銘心,讓他留戀不已,也讓靈月恢復了那部分失去的記憶。因此他的心情分外舒暢,他甚至覺得沒有什麼比那一吻更讓人回味的了。

雪涯說完,看著靈月,同時向靈月的位置挪動了一下,以便靠得更近些。要不是眾人都在,估計他會直接躺在靈月旁邊。

靈月見雪涯向自己靠近,也偷偷地往近挪了一小下,隨即好像想到什麼事,又是滿臉緋紅,忙把臉轉到一邊。好在此時是夕陽西下,照在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倒也不覺得尷尬。

這時穆元書摟著那把寶劍說道:“何止有美妙、香甜,還有飛鳥走獸的腥臭味!”

湯臣聽罷,爬起來,照穆元書腦袋就是一記爆慄,說道:“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煞風景?好好的美景,讓你這張臭嘴全給玷汙了!真是和尚吃大蒜——你好大的口氣!作為你大爺,我必須得好好教教你!”

穆元書嘟囔道:“你的腳更臭!在洞裡的時候,我都聞見了!”

湯臣一聽,下意識地捂了捂敏感的地方說道:“你還有臉說,我那半拉褲子還不是你給揪下去的?”

穆元書被湯臣這麼一說,穆元書頓時覺得理虧,因此,也只能憋著不敢多說什麼!

陽生怕這一老一少又鬧個沒完,趕緊起身說道:“賊老頭,你先住嘴。眼下天色將黑,咱們渾身溼淋淋的,怎麼過夜?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眾人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她高挺的雙峰,臉上都是玩味的表情,絲毫沒有關注她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見大家都怔怔地望著她,陽生忙躬了一下身子,免得挺得太過突出,隨即訕訕地說道:“那個,我曾夢想仗劍走天涯,做一個勇闖天涯的男兒,所以就女扮男裝啦......賊老頭,你說是不是!”

湯臣捻著鬍子說道:“什麼男扮女裝?男不男女不女的,為師看著就鬧心,真不知道你這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陽生此時著實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說道:“現在還是得想辦法生一堆火把衣服烤乾,要不溼噠噠的,容易受到風寒!”

靈月同為醫者,自然同意陽生的看法,隨即對雪涯說道:“你可有生火的辦法?”

聽見靈月給自己安排任務,雪涯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道:“自然有辦法!今天咱們就來個鑽木取火!”說罷便開始尋找生火的器具。

他這一帶頭,其他人也來了興致,都開始行動起來。拾柴的拾柴,砍樹的砍樹,一時間忙得是不亦樂乎。湯臣作為頂級廚師,自然開始尋找食材。

此時,他們完全忘記了原來的身份,忘記了他們是武者。現在的他們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做著平常老百姓家裡最平常的事情,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幸福和快樂,雖然大家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安排,但此時此刻,這份安寧屬於他們。

沒過多長時間,雪涯便生起了一堆篝火。由於男女有別,他又折了不少樹枝,簡單地打了個間隔,一邊是男人,一邊是女孩,同時還為女孩們另外生了一堆火,方便他們烤衣服。

有了火,大家衣服都乾得很快。等衣服烤得差不多時,湯臣便招呼穆元書一起去打獵。他二人武功高強,在這富饒的山中抓個山雞野兔的,倒也不費事。

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回來,破爛衣衫上掛著幾隻野雞和野兔,一晃一晃的,十分顯眼。

湯臣作為一個名廚,廚藝絕對不是吹出來的。只見他將野雞、野兔洗剝乾淨後,將各種花草根莖揉碎,一頓擦抹,然後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野雞野兔就被烤得色澤金黃、香味四溢。用他的話說,那就是:頂級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這樣才能留住食物本來的香味。

在香味的吸引下,連女孩子們都不再矜持了,盯著美味開始吞嚥口水。

最近,恭王府裡靜悄悄的。

宮主南宮煌自從上次面見皇帝后,已經許久沒有露面了,甚至連雪涯出逃的事情都不再被提及。現在噬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由管家翁一指代管。

墨黑的夜色下,翁一指正在喝著一盞清茶。說是喝,其實連一口都沒有動,他只是盯著茶杯,手指在桌子上面不斷地畫著一個個小圈......終於在畫到第一百四十四圈的時候,有一隻神俊非常的信鴿落在了他的窗前。

一百四十四!這個數字好像不怎麼吉利!信鴿的信筒中,到底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呢?

翁一指握住那個紙條,遲遲沒有開啟。他不是個算卦先生,但是他卻有著超乎常人的第六感。他隱約感覺到這個訊息不是他期待的。再三思量後,他還是開啟了那張紙條。

果然,他的第六感再次應驗了。只見紙條上寫著:蠱出,人亡,先機斷。

難道這就是天意?

不!天意本就是可有可無的虛幻,他更相信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只見他將那張紙條置於手中微微一搓,那張紙條瞬間便化為粉塵。只這一手,就能看出他精湛的武藝和深厚的內功。一張牛皮紙,彈指間便被化為粉塵,這不是簡單的使勁就能辦到的,還需要對內力的精準把控,類似於用內力在手裡形成無數把小刀,既要將紙張切碎,又不能傷到自身。由此可見翁一指的可怕。無怪乎,連南宮煌都不能完全看透他。

前一個階段,不斷有情報傳回來,塞外狼族已經調兵遣將,攻打雁門關。雖然朝廷作出頑強抵抗使其稍挫,但是,目前形勢並不明朗,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當今天下變數太大,除了塞外已經行動外,東瀛、苗疆也寵寵欲動,而江湖中的各大門派也都有各自的打算。一年前,朝廷為了打擊江湖勢力,派第一殺手雪涯大鬧襄陽武林大會,先後重創天湖幫、鼎劍閣、天羅教,武林各派都震動不已。之後,連唐門、霹靂堂等其他門沒有受到打壓的派也,也都紛紛開始韜光養晦,暗暗積蓄力量。雖然現在沒有什麼動靜,但是誰也不敢保證這平靜之下沒有湧動的暗流。

從某種意義上看,朝廷這數十年來,從未真正穩定過。都說世事如棋局,但其中,誰在執掌棋局,誰又是棋子呢?這裡面有多少危,又有多少機,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翁一指,低頭思忖,喃喃地說著:“雪雨雲雷斷赤陽,風嘯長天暗舞月......”想罷,便下定決心後,便將一隻信鴿放飛在蒼茫黑夜中。之後,他緩緩地推開小門,穿過廊道來到前院。

前院是個巨大演武場。此處的演武場不同於一般的演武場,因為這裡沒有任何兵器,只有各種陣法。不同的陣法就是不同的訓練科目,包括內力錘鍊、各種兵器、輕功、拳腳、機關術、幻術、情報蒐集、暗殺以及文墨等。

進入這個演武場需要噬窟中特製的腰牌,每個修煉的人在進入演武場後,將內力灌注到腰牌上,腰就會自動將所需要的陣法啟動,供修煉人選擇自己想要修煉的科目。這些陣法是由上一任宮主親自設定的,極為嚴苛,修煉者可能會受傷甚至是喪命。因此,從陣法中鍛煉出來人,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這麼多年來,噬窟中的殺手都是頂尖的存在。

此時的演武場十分空曠。一陣風冷風吹過,更顯演武場的清冷。

翁一指打了個響指。片刻後,便有兩個人單膝跪地,拜俯在他前面。只聽他說道:“奔雷、赤血,命你二人潛伏塞外,靜待雪涯!之後,我會作進一步安排!”

奔雷、赤血二人一拜,沉聲答諾後邊消失在黑暗中。

見二人消失在黑暗中,翁一指又招來一隻信鴿,將一張白紙放入信筒內,之後目送著那隻信鴿飛向茫茫的夜空。

這天下,到底會走向何處?翁一直髮了一聲淡淡的嘆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