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孤身暗潛探敵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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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古塔城中最繁華的地段在哪?那便是城當中縱橫十六條街,整日間人聲鼎沸、喧鬧不斷。要吃,這裡有匯聚四面八方的美食;要喝,這裡有草原上最甘冽的草原白、最醇香的葡萄酒;要賭,這裡有最刺激的賭坊,可以包括性命在內的任何東西;要玩,這裡有最美的歌姬、舞姬,最動聽的胡樂,讓人在美妙的旋律裡,抱著豐滿的女人沉眠在溫柔鄉。

然而,你要問古塔城的人最嚮往哪裡,人們會不約而同地指向城之北。因為那裡常年冷清,方圓六十丈內沒有任何商販,只有一座雄渾的建築,如鶴立雞群般俯視整個古塔城。滿滿的兵馬和刀戟,讓這裡更加威嚴。而建築緊鄰的北城門,也只有駐紮在這裡的軍隊才能進入。沒人知道那裡面每天都發生著什麼,過著怎樣的生活,只知道里面住著的人權勢極大,是僅次於草原狼王的人物——三少主,扎雷翰。

扎雷翰必定是下一屆草原狼主,這個訊息就像草原上的風一樣,每個人都覺得很自然。因為扎雷翰不像其大哥扎雷庸那般放蕩不羈,也不像其二哥扎雷託那樣喜財好色,他胸懷大志、英明果斷、武功絕頂、兵略充胸,他禮賢下士、御下有道,能夠招攬各方人才。只要是人才,在扎雷翰手下,就一定能被重用,而且是人盡其才。因此,他手下謀士眾多、猛將如雲,且不說他麾下的十萬大軍氣勢雄渾,光是一支三萬人的鐵甲軍,個個都是以一擋百的勇士,堪比當年的平世軍。更為重要的是,他才二十六歲,就有橫掃百合之志、吞併萬邦之力。

此刻,北門外有八輛馬車正在從北門緩緩進入,正是霹靂堂的車隊。領頭的武者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交予守城的軍官。只見那軍官看了看那信封的表面,便立刻讓兵丁開門,將車隊放入城中,同時,五十名精幹的兵丁將八輛車團團圍住,護送著緩緩走進那座雄渾神秘的建築。

雪涯正伏在一堵城牆的暗角之上,靜靜地看著車隊進入。他將自己的內息凝於體內、停止流動,甚至連呼吸都與城牆上的風保持一致,靜靜地將自己隱匿在黑暗中,任憑巡邏計程車兵無數次從他身邊走過,都無法覺察。此刻的他,就像曾經執行暗殺任務一樣,潛伏著。

那車輛進入第一道大門。雪涯身形沒有動。

車輛進入第二道大門。雪涯還是沒有動。

當車輛進入第三道大門,也就是內院的大門之時,雪涯動了。他乘著巡邏計程車兵轉身的瞬間,猶如一隻黑暗的精靈一樣,消失在城牆的盡頭。

內院有兩名軍官,周身緊湊,一身獸皮盔甲,顯得孔武有力、氣勢不凡。

只聽得一名軍官說:“三少主有令,箱子交予我們即可,你等退下,自有好酒好肉款待。”

那看護車對中為首的人,作了一揖,說道:“吉格樂將軍,我奉堂主之命,有些事情想要當面和三少主殿下陳情!萬望行個方便!”

吉格肅穆道:“三少主只令我等在此接貨,沒有命我等引薦你們面見!”

那人說道:“我們不會打擾三少主很長時間,只是轉述我們堂主幾句話即可!”

吉格說道:“你們把三少主何等身份,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車隊首領旁邊有一人站出來,說道:“大哥,這吉格屬實驕狂。既然是合作,就應該是朋友,是朋友就應該坦陳相待,何來身份貴賤之說!”

吉格嗤嗤笑道:“誰說合作就應該是朋友?我們這是買賣,不存在朋友論道!你們中原人就喜歡這些彎彎繞,拿著雞毛當令箭!就瞧不起你們這熊樣!恐怕是我們草原上的綿羊也比你們剛烈些!”

車隊大哥此時雖然也是心頭火起,但也是強壓怒火道:“請你說話注意些,即便是合作,我們也不允許你們說出如此放肆之言!”

吉格瞪著眼睛說道:“說你們,你們又能怎麼樣!莫說是你們這些下屬,就是你們堂主來了,想見我們三少主,也不是相見就能見,他得低頭進入,作揖跪拜!”

車隊大哥旁邊的人怒道:“你放什麼狗屁!就憑你們這些蠻子,不通禮儀、不學無術,也配在我們面前嚶嚶狂吠!今天你若口出良言,讓我們見三少主便罷了,如若不然,這八車霹靂雷,你休想得到!”

吉格輕蔑笑道:“既然進了這拓天府,就由不得你們了!”說罷,只見他一揮手,四圍高牆上立馬出現數百名兵丁,張弓搭箭、嚴陣以待。只要吉格一聲令下,他們頃刻間便能將車輛周圍的人射城刺蝟。

車輛周圍的人見狀,立馬鋼刀出鞘,做出防禦的陣勢!

吉格見狀,對車隊大哥沉聲道:“張祥青,你們是想試試我們草原上的破甲箭嗎?”

不待張祥青說話,車隊後面有人騎馬上前,對張祥青說道:“大哥,小弟說幾句。”說話之人,雪涯認識,正是那天感覺到他空明大法的三哥。

吉格說道:“陳偉剛,你待要如何?我一直以為你是聰明人,不像你大哥張祥青和你二哥彥烈如,難道你也看不清當前形勢嗎?”

陳偉剛呵呵笑道:“吉格將軍,我們兄弟四人一起休慼與共,聰明不聰明的且不說,就眼下的事我想說兩句。”見吉格哼了一聲,陳偉剛也不惱,接著說道:“俗話說,遠來是客,即便你我只是合作關係,我們千里迢迢把貨運來,你也不應該這麼待我們吧!如若這件事傳出去,怕是三少主也會落得個待客失禮的名聲!長期以往,三少主威名豈毀於你等之手?”

吉格被陳偉剛這麼一說,吉格頓時語塞,但還是強詞道:“如果三少主名聲有損,也是你們這些人刻意散播的!”

陳偉剛接著說道:“人嘴兩張皮,惡語隨風飄!難免會有別人把這事情傳出去!”

雪涯聽罷,心想:這個陳偉剛著實不簡單,只是寥寥幾句,便將形勢扭轉,怪不得他能感覺到自己空明大法的存在,確實不簡單!

吉格自知說不過陳偉剛,隨即蠻橫道:“今天這八車貨我們非要留下,你待怎樣?”

陳偉剛呵呵一笑說道:“吉格將軍,我們現在是虎落平陽、鳥入牢籠,這八車貨我們也帶不走,但是,我保證你們也拿不到!”還沒等吉格說話,陳偉剛轉身說道:“老四,把咱們的寶貝給吉格將軍看看!”

只見車隊老四,緩緩走上前,手裡拿著一枚霹靂雷,緩緩舉起手,說道:“三哥,在這裡!”

陳偉剛拿著霹靂雷說道:“這八箱子霹靂雷可把我們累慘了,一路上不敢顛簸,不敢磕碰,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爆炸!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三少主這裡,本以為可以鬆口氣,沒想到還是不輕鬆,牆頭上的那些箭,讓我們害怕得很,如果我們一緊張,一個不小心把這顆霹靂雷掉了就不好了!我們死了沒關係,萬一傷著你吉格將軍,甚至傷了託天府裡的其他人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吉格這下真的抓瞎了。雪涯在暗地裡看得真切,這個陳偉剛確實厲害,這招釜底抽薪委實不簡單!口中說著最軟的話,手中卻辦著最硬的事!弄不好,這個人以後會是個麻煩。

雙方正在劍拔弩張、僵持不下之際,啪啪啪的掌聲從內殿中傳出。只見一個人緩緩從內殿中出來。這個人雪涯見過,正式四方八面小酒館的掌櫃——乎爾勒。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他,而且他還是扎雷翰的人。

乎爾勒讚許地說道:“沒想到霹靂堂還有還有這般人才!”

張偉剛呵呵笑道:“乎爾勒大人!蒙您誇獎,愧不敢當!諸位兄長和弟弟都在,鄙人不敢稱人才。我大哥張祥青義薄雲天,披風刀法江湖一流,我二哥彥烈如威猛剛勇,烈火刀法江湖皆聞;我四弟沈雲廳灑性情脫戟,碎空刀法別具一格,只有我這個不成器的,文不成武不就,使得個燕雲刀法,不成樣子,在弟兄們的庇護下混個嘴爽!因此,實在不敢承受乎爾勒大人的盛讚!”他知道乎爾勒有意離間他們兄弟,故意將其他弟兄三人誇了一遍,以示反擊。

張祥青、彥烈如、沈雲廳三人聽老二這麼一說,也都是精神一振,滿臉自豪。

乎爾勒哪能聽不出張偉剛的意思,也不在意,又說道:“你兄弟四人確實人才難得,未來定時前途無量。俗話說,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如若你兄弟四人,想要成就一番大作為,我三少主定是虛位以待!”

陳偉剛聽罷,眼光閃動,隨即說道:“未來的事,交給未來吧!我這個人只看眼前,不想以後。如今,我們見不了三少主,回去確實無法和堂主交待。這八箱子霹靂雷,我想我們也帶不走,您看......”

乎爾勒哈哈一笑,對著吉格說道:“吉格,這四位都是英雄,三少主很是讚賞,英雄就應該惜英雄,把弓箭撤了吧,免得別人說我們不敬重英雄!這不是我們草原男兒的胸懷!”

乎爾勒這麼一說,吉格也就把拉弓計程車兵撤了下去,畢竟這乎爾勒為三少主臥底中原十數年,如今是三少主眼前的紅人,不能撫逆。

陳偉剛見對方撤了弓箭,也抬手示意己方收刀入鞘。待雙方情緒平緩下來,他看著乎爾勒,說道:“乎爾勒大人,我們此次前來一來是為了送貨,二來,我們堂主確實有吩咐,想要見三少主陳情,您看!”

乎爾勒也是笑呵呵地說道:“這個確實不行,不是不讓你們見,是三少主今天不再府邸,所以,還請你們海涵!不過,三少主吩咐過我們,說貴堂所需的黃金以及精鐵,我們會按照約定足量供應!還請你轉告貴堂主,請他放心!而且......”

陳偉剛說道:“而且什麼?”

乎爾勒接著說道:“我相信經過今天的事情後,我們三少主會對貴堂開出新的優惠條件,到時候,請你不要拒絕!”

陳偉剛未置可否,而是說道:“那乎爾勒大人,您的話我聽進去了,有了您的指示,我們即使見不到三少主,回去和堂主有個交代了。您看,我們現在能否離開!”

乎爾勒也不知可否,說道:“人才難得!”

陳偉剛聽罷,微微一笑,和眾兄弟們一起向對方抱拳作揖,道了聲謝,便轉身離開。

雪涯感覺陳偉剛好像知道些什麼!但是他又說不上來那裡不對勁。不過陳偉剛和乎爾勒的一番言語較量可謂是棋逢對手。表面上,他們之間看似輕描淡寫、彼此謙遜,但實際上在語言上的攻防,一點都不亞於武功的較量,確實驚心動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抓住破綻猛烈攻擊。這便是高手過招!他突然覺得,武道其實和很多其他道理是相通的!真正的武道,已經不是單純的武功所能決定了,而是大道,是容納萬物的理!

陳偉剛一眾人離開後,雪涯並沒有著急離開,眼下他知道了霹靂堂和扎雷翰的關係,霹靂堂車隊那邊也就著急跟蹤了,現在反而是扎雷翰這邊,引起了他的關注。趁車乎爾勒和吉格等人進入內殿,雪涯一個閃身,躲開了守衛們的巡查,緊貼在內殿外面的房簷上,將手指沾溼,在窗戶紙上捅了個小孔,邊看邊聽。

由於雪涯透過看見乎爾勒等人垂手而立,面對著一個人。由於小孔觀察的角度有限,無法看清那人的容貌,只能只聽得那個人聲音低沉卻並不蒼老,帶著威嚴說道:“乎爾勒,你對霹靂堂怎麼看?”

乎爾勒沉吟了一下,說道:“啟稟少主,若論武功,霹靂堂可能不算頂尖,但是若論這火器,放眼整個天下,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雪涯心想:遠來扎雷翰就在殿內。他剛才不肯現身,再加上剛才的言語,想必是對霹靂堂還有顧慮。

扎雷翰沒有說話。

乎爾勒又接著說道:“目前來看,我方要和中原開戰,霹靂堂的火器是個極大的助力,想當年平世軍攻打我塞外勇士時,就藉助了火器之利,當時的霹靂雷雖然遠不及現在的威力大,但卻仍然給我方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如今,我方反其道而行之,將霹靂堂拉攏過來為我所用,勢必會讓我方如虎添翼!恐怕中原朝廷也想不到我們會有這一手!”

扎雷翰說道:“你說的有理,我是擔心霹靂堂不可靠,它今天能為我所用,明天就可能幫助其他人攻打我們!”

乎爾勒呵呵一笑,說道:“少主無需憂慮,臣下有一計!”

“哦?你有何計?”扎雷翰顯然是有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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