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蒼鷹展翅古塔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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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元書熱血沸騰,冷不丁地抽出寶劍,嚇了眾人一跳。

湯臣最先開口道:“他奶奶的,你小子發什麼神經,瞎激動個屁!也太不淡定了,這還沒幹呢,你就這麼激動了,要是真的幹起來,你還不得上天?你個完犢子玩意兒。”

可憐穆元書擺著個劍指蒼穹的模樣,正自我陶醉呢,被湯臣這一說,頓時尷尬得不行,繼續擺也不是,不擺也不是。

靈月莞爾笑道:“元書,你先莫要激動,大家都知道你厲害,趕緊把劍收了吧!”

雪涯說道:“元書熱血澎拜也是真性情。”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雪涯和穆元書彼此之間也放下了成見,相互覺得對方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穆元書聽靈月和雪涯都幫他打了個圓場,趕緊就坡下驢,收回了寶劍。

雪涯接著說道:“霹靂堂這個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眾人問道:“怎麼個從長計議法?”

雪涯說道:“目前,我們只是知道霹靂堂和塞外勾連的事,但是其他情況我們還不清楚,比如,霹靂堂有什麼目的,具體和誰接頭,他們為塞外提供了什麼火器,提供了多少等等,所以......”

湯臣說道:“所以我們放長線釣大魚!”

雪涯說道:“眼下,他們走得慢,到了古塔城估計也快晚上了,夜色有利於我們跟蹤。”

陽生說道:“正好我們現在破衣爛衫的,晚上先解決一下衣服的問題!”

靈月和穆元書說道:“咋解決!”

陽生賊兮兮的對湯臣說道:“賊老頭,這種事情,你可是很擅長呀!”

湯臣瞪著眼睛正要說什麼,穆元書開口了,說道:“我覺得偷人家東西不好!”

陽生白了穆元書一眼,說道:“你有錢嗎?”

“這個......想想辦法,應該還能弄到的!”穆元書撓撓頭。

湯臣呸了一聲,說道:“癟犢子,你要是能弄到錢,至於在你我初見之時搶我的饅頭麼?”

“這......”穆元書這下確實沒話說了。

湯臣見穆元書語塞,呵呵道:“所以,小癟犢子,這件事還得是咱爺們兒出馬,到時候你跟著大爺,大爺帶你開開眼見,不過,你得記住了,我們這不叫偷,叫拿!明白了麼!”

雪涯見大家討論得差不多了,和大家說道:“那麼眼下我們先悄悄跟著霹靂堂的車隊,進城後分頭行動,湯臣前輩和陽生負責弄些衣服和銀兩,找個落腳的地方,我隨著車隊察看,進一步觀察。”

眾人商定後,尾隨著車隊向前走去。

入夜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古塔城。

古塔城不算小,和幽城的一樣,屬於邊塞之城,只不過幽城屬於朝廷管轄,而古塔城則屬於塞外。雖然地處塞外,但該城因商貿而興,魚龍混雜、人口眾多;四面是高大的城牆,共有東南西北四門,皆由塞外軍隊把守。和幽城不同的是,這裡的風格更傾向於塞外,除了店鋪外,還有很多氈房,售賣各種草原上的特產,更為重要的是草原人不實行宵禁,因此,現在雖然是夜晚,但是,各條街道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絡繹不絕,逛街吃飯的、打把式賣藝的、小攤小販到處都是,各種叫賣聲也是此起彼伏。

湯臣見此熱鬧的場景,高興地直拍手。其他人也是十分高興。

這也難怪,這是眾人在地下深處逃出生天後,第一次見到這麼熱鬧的場景,見到這麼多人,簡直是恍如隔世。

穆元書對湯臣說道:“看你這麼興奮,不會想著就在大街上動手吧!”

湯臣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是真傻,還是真愣,大街上這麼多人,怎麼動手?咱們先得逛逛!”

雪涯說道:“湯臣前輩說的有理,這個古塔城我們不熟悉,需要察看一番。這樣,湯臣前輩和陽生先解決衣服和銀兩的問題,我接著跟蹤霹靂堂的人,靈月、小蝶、穆元書,你們找個不太顯眼的地方等著,一個時辰後,咱們再回來碰頭!”

眾人聽雪涯這麼安排,倒也沒有異議。陽生說道:“咱們初來乍到,千萬要低調,此時不宜惹出太多麻煩。咱們剛才從東門進來,我見那邊有座石坊,石坊旁邊的地方比較僻靜,不容易引起注意,靈月、舞蝶、元書就在那裡等我們。一個時辰內,咱們在那裡匯合。”

眾人點頭,都表示贊同。

湯臣按捺不住,說道:“小魔丸,咱們先去察看一番!”說著走出去沒幾步,卻回過頭來,又把眾人叫住。

其他人一臉疑惑,以為他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料他卻笑嘻嘻地問大家喜歡什麼樣式的衣服。眾人頓時滿臉黑線,心想:這種情況下還挑什麼衣服?

哪知雪涯卻非常慎重地說道:“衣服的樣式不能太花哨,最好是普通的面料和普通的樣式那種,因為越普通,我們就越安全。”

湯臣讚道:“嗯,不愧是殺手出身,果然思慮縝密周到。”

“所以,湯臣前輩,你和陽生要萬事小心!拜託了!”雪涯說道。

湯臣大大咧咧地說道:“雪小子,你和我還客氣個啥,太見外了!要不這樣,你和小癟犢子一樣,叫我大爺就行!”

穆元書一聽,不樂意了,說道:“你是誰大爺!我可沒認過!”

雪涯也是一陣滿臉黑線,隨即又正色道:“大家都要小心,我總感覺到......算了,先不說了,大家趕緊行動。”

安排妥當後,雪涯施展輕功,消失在夜色中。湯臣和陽生師徒二人也往大街的人流中走去,怕他們破衣爛衫的樣子引起周圍人的注意,他們特地在穿梭在店鋪的角落。

暫且不提雪涯、湯臣和陽生,先說,靈月、舞蝶、穆元書三人。她三人按照陽生的吩咐,正要往東門口的石坊走,不料一匹駿馬飛馳而過向東門外跑去,一看便知是軍馬。馬上坐著一個塞外士兵,手拿令旗,衝著前面大聲喊道:“軍馬過道,速速避讓!”

原來是個傳令兵。那一人一馬來的突然,直直衝向了正在行走的靈月三人。舞蝶和穆元書都身懷武功,各自閃身輕鬆躲開,但是靈月不行,她沒有武功,想要往旁邊閃躲,不想卻慢了一步,眼瞅著就要被飛馳的大馬撞上。舞蝶和穆元書齊齊驚呼一聲,想要救援卻來不及了。

那傳令兵看見前面有人,也是急忙勒馬。那馬被傳令兵猛然一勒,雖然速度降了下來,但兩個前蹄也頓時揚起,向靈月踩去。那馬本來就高大,再加之受驚,這一踩踏只怕會讓靈月香消玉殞,必死無疑。靈月嚇得尖叫一聲,幾乎失魂,竟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穆元書最先反應過來,就在那馬揚起前蹄的同時,玄功暗用,腳下生風,將速度提到極限,一個閃身跳到靈月身邊,抬起雙手灌注內猛然向上舉起,堪堪抵住了大馬的前蹄,同時他腳下的兩塊磚石也碎裂成數塊。

靈月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看見穆元書雙手抵著馬掌,跺腳驚呼道:“元書,你趕緊躲開!你趕緊躲開!”

穆元書此時臉漲得通紅,回頭向靈月微笑了一下,雙手再次用力一絞,那匹大馬連帶著傳令兵轟然摔倒在地上,一時間馬嘶人嚎,而穆元書則是吐出一口血。他本來就並非力量型武者,倉促應變加上外力震動,讓他受了內傷。

他們這裡發生的變故,早驚動了周圍大街上的人。見到有熱鬧看,大家都紛紛圍了過來。

那個傳令兵也摔得不輕,掙扎爬起來,見到自己被一大圈人圍著指指點點,又見穆元書穿得破破爛爛的,頓覺面子上掛不住了,大聲罵道:“他奶奶的,你們這些窮鬼,穿得破破爛爛的,也敢擋爺的道、摔爺的馬,爺看你們是找死!”說罷揚起馬鞭向穆元書和靈月抽去。

穆元書剛平穩了內息,看見傳令兵罵罵咧咧地用馬鞭向自己抽來,心頭不由得火起,正要施展武功教訓一下,不料那鞭子已經被舞蝶牢牢抓在手裡,同時一聲啪的一聲脆響,傳令兵的左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舞蝶一巴掌,頓時留下了鮮紅的手掌印。

那傳令兵感覺自己連連受辱,也爆發起來,噌一聲抽出彎刀,向舞蝶劈來。此時他需要用殺人證明自己的威嚴。

舞蝶一個側身躲開,一腳踢在傳令兵的手腕處,同時又是一巴掌甩到了傳令兵的右臉上。她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

周圍有人開始叫好。

那傳令兵被舞蝶一頓收拾,只覺手腕發麻,手中彎刀應聲掉落,整個臉則是火辣辣的疼,聽到有人叫好,當即抬刀再上指著周圍的人發出了警告,待周圍的人靜下來後,欲要舉刀再劈時,卻見被舞蝶笑嘻嘻地說道:“你要是還在這裡和我們糾纏的話,就等著掉腦袋吧!”

那傳令兵見舞蝶武功高強,知道自己佔不了便宜,又聽舞蝶的話,隨即想到自己身負傳令之責,也只能強壓怒火,恨恨說道:“有種,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沒完!”看見靈月、舞蝶膚白貌美、美麗出眾,又淫笑著說道:“到時候把你們虜到軍營充作軍妓,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罷,哈哈大笑催馬而去。

穆元書聽罷,怒火中燒,正要拔劍殺人,靈月攔住他,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元書,想想咱們來此的目的,現在已經圍了這麼多人,如果事情再大些的話,不僅我們會引火燒身,連雪涯和湯伯伯那邊也會遭遇不測,眼下我們還是息事寧人的好!”

見舞蝶也點點頭,穆元書這才按下心中怒火,拉著靈月和舞蝶向石坊旁邊的角落走去。

眾人見熱鬧看完,也都散去。在這個本就熱鬧的城中,任何熱鬧也只是眾多熱鬧中的一朵浪花,不消片刻便會湮滅在個各種嘈雜聲中。

三人走到石坊旁邊一處偏僻之地,隨即各自坐下等待。半炷香過後,舞蝶有些心神不寧,起身來回踱步。

靈月見狀問道:“舞姐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舞蝶說道:“那個......,剛才咱們這麼一鬧,怕是會引起一些麻煩,我怕會被什麼人盯上,所以......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周圍檢視檢視情況!”

靈月、穆元書看著靈月的眼睛有些閃爍,都以為她心裡擔心雪涯和湯臣他們,都點點頭,囑咐她一定小心。

穆元書說道:“這個城想比中原的都城不算大,但是,放在塞外邊關絕不算小,而且這裡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有些事情我們不得不妨。現在塞外和中原漸成水火之勢,這裡難免會有一些細作暗探藏在其中,我們只能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穆元書這一席話著實讓靈月和舞蝶吃了一驚。靈月驚的是,這個少年自從相識之日起,總是顯得那麼木訥,他從未像今天這樣說過這麼多話,但剛才一席話對當今局勢卻看得那麼透徹,一番道理講下來,竟然如此老成、精明。而舞蝶驚的是,這個少年好像知道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話裡似乎隱藏著別的什麼,讓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靈月欣慰道:“元書,你長大了,竟然說出這麼一番至深至理的話來!”

穆元書目光有些蕭瑟,說道:“靈月姐姐,你還記得我們初識的場景嗎?山道上到處是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飢餓、無助、惶恐,卻又不得不面對刀兵之禍!你還記得地底深處的那些死人嗎?雖然他們被食髓蠱控制攻擊我們,可是他們何嘗不是誰家的兒子?誰家的丈夫?如今,我覺得活著真的不易!我算是幸運的,以前有師父在,現在你們這些真朋友,也算是上天的恩賜了!”

靈月含著淚,點了點頭。

舞蝶被穆元書一席話也感動了,她甚至覺得此時的穆元書眼神中有著一抹莫名的光彩!那抹光彩是她眼中從未有過的,此時的她甚至有點不敢直視那抹光彩!

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善良的,有些人,可能經歷過了才會改變,才會向善,但無論怎麼樣,總是殊途同歸!或許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此時此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個人的心境和選擇。

舞蝶看看穆元書,再看看靈月,猶豫了片刻,說道:“你們好好待著,我去檢視一下,馬上就回來!”

穆元書和靈月點點頭,看著舞蝶的身影消失再石坊屋頂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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