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劍指蒼天試爭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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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涯本能的殺手氣息在身上不斷溢位。

靈月彷彿與他有心靈感應一般,心中一陣顫抖,害怕地抓住雪涯的雙手,說道:“雪涯,過去的就過去吧,現在你已經不在噬窟了,不是個殺手了,也不要再做殺手了,好不好!”

雪涯見靈月可憐楚楚的樣子,心裡有些後悔和不忍。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股冷氣刺激到了這個敏感的女孩。於是趕緊安慰道:“月兒你不要害怕,是我沒控制好自己。你放心,當我遇見你的那刻起,就不想再做殺手了,而且如今的我也做不了殺手了!是你讓我感到了人世間的顏色,也讓我感到了春風般的溫暖。你知道嗎?自從見了你,我才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

靈月聽罷,頓時回想起當初兩人相遇、相處的情形,心裡澎拜不已,也感動不已。

二人相互凝視片刻後,靈月說道:“嗯,我相信你能做一個真正的自己,未來的路還需要我們一步一步走下去。如果你剛才所說屬實的話,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雪涯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其實並不是雪涯不知道怎麼辦,而是他實在是不願意往壞處想,也不願意與生死與共的夥伴針鋒相對。此時的他做不到以前那樣心如止水、毫無波瀾、非此即彼。以前,作為殺手的他,不用考慮什麼是對,什麼是錯,而現在的他卻是不知道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靈月冰雪聰明,自然看出了雪涯的猶豫,寬慰道:“不要多想了,既然事情還沒有發生,那麼我還是要相信自己的夥伴,走一步看一步吧。”

雪涯點了點頭。

二人沉默了一陣後,各自睡去。

這裡的夜晚,並不寧靜。由於他門懷有心事,再加上各種蟲兒不斷的鳴叫聲,讓二人著實難以入眠。

然而,雪涯和靈月不知道的是,難以入眠的還有舞蝶。之前,雪涯和靈月說的話,她一字不落地聽在耳裡,心裡五味雜陳、不是滋味,除此之外,她更是一陣迷茫。她感覺有些事情超出了她了預料,但卻又不得不面對。

待到雪涯、靈月二人睜眼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湯臣看著雪涯、靈月二人起得比平常要晚些,賊兮兮地打趣道:“咋啦,你倆沒睡好?昨晚幹嘛了?”

雪涯打了個哈哈,也沒多說什麼。

靈月想起昨晚的情形,則是不由得俏臉緋紅,十分害羞,可是轉念想到雪涯的懷疑時,不禁又是惆悵無限。

湯臣只當是自己說話衝撞了靈月,趕緊哄道:“哎呀,月娃娃,我老頭是逗你的,看你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難為情啦!沒事沒事,我這個嘴就是個沒把門的洞,你別介意啊!”說著往自己嘴上抽了兩巴掌。

靈月見狀趕緊攔住,說道:“湯伯伯,我沒有怪你,是我自己沒睡好的緣故!”

湯臣又嘻哈了一陣。這時,舞蝶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上路吧!要不然今天就走不出大山了!”

舞蝶這麼一說,眾人才趕忙整理完畢,順著河流的方向往前走去。

好在大家都是武功高強之人,走起來也不慢,靈月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在眾人的輪流幫助下,倒也沒有影響行進速度。

走了大概半天的時間,終於穿過了大門似的最後兩座大山。

一出大山,眾人眼前豁然開朗。極目遠望,眼前是一片草原,平整、寬廣,像一個碩大無比的墨綠色的翡翠大圓盤,蒼莽浩渺,氣勢逼人;往上看,天低雲飄,由遠及近,天空得顏色也從淺藍色逐漸過渡到寶石藍,變化莫測,但每一種顏色都那麼清澈、那麼空靈。往腳下看,那條河流在擺脫大山的束縛後,變得更加寬闊,蜿蜒曲折地行走在綠色的海洋裡,加上無數小花的如珍珠般散佈在整個草原上。一陣微風拂過,碎花若隱若現,真如天景下凡、碧泉流蒼。

從世外桃源到蒼茫得草原,這短時間內,截然不同的兩種美景,讓大家有些失神。驚詫之餘,都感嘆江山如畫,大自然的傑作可謂鬼斧神工,也感慨自然之力實非人力所能相比。

眾人兀自興奮時,舞蝶指著遠處說道:“你們看那邊有一隊商人,咱們正好可以借道同行!或許還可以借用一下馬匹!”

眾人順著舞蝶所指的方向,抬眼瞧去,確實看見有一個商隊,在草中緩慢地行走。由於草長得比較茂盛,只能看見馬隊上半部分。遠遠望去,整個商隊如大海行舟,馬匹在一波波的草浪中上下起伏、若隱若現。

陽生看了看眾人,說道:“我們恐怕沒有機會和人家同行。看看咱們的衣著,破衣爛衫的,估計還沒靠近,就會被人拒絕。”

舞蝶說道:“再不濟,咱們還可以問問路呀!”

雪涯說道:“無論怎樣,過去看看吧!”

商定好後,眾人向那隊商人走去。走到大概離商隊三百步遠的時候,雪涯突然向眾人抬了下手,示意大家停止。

陽生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雪涯示意大家先不要動,隨後伏在草叢中隱蔽起來。等商隊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後,他才施展輕功,悄悄向商隊尾隨過去。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出於對雪涯判斷的信任,也沒有多問,都靜靜地潛伏起來。

雪涯跟蹤至車輛五十步時,暗中仔細觀瞧了一番,發現那車隊不算大,共八兩馬車。但是每輛馬車都有四個護車隨從,加上頭尾各兩個,一共三十六個,而且這三十六名隨從均是勁裝著身、刀佩腰間。一看便知是武者。

雪涯隨即發動空明大法對這些武者進行了探查,發現這些人內息沉穩、腳步有力,武功都不弱,特別是頭尾的四個人,更是顯示出一流的水準。

雪涯正欲用空明大法繼續探查時,商隊尾後的一個人似乎有所察覺,隨即勒馬停住,不斷地回頭左右檢視。所幸雪涯發現得早,屏住呼吸,伏在草叢裡一動不動。隨著陣陣微風拂過,雪涯的身形也被一波波草浪掩埋,堪堪躲過那人的觀察。

雪涯正自潛伏,只聽得另一個尾行人員說道:“三哥,你看什麼呢?我發現你最近特別敏感。這茫茫草原能有什麼危險?即便是有什麼動靜,估計也是些小動物之類的,不要緊張,還是趕緊走吧,我們還得趕時間呢!”

那個被稱為三哥的人說道:“四弟,現在是非常時刻,萬事小心為妙!此次運送的這些東西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你我都擔待不起,被處罰是小,掉腦袋是大!”

那個被稱為四弟的人哈哈笑道:“有大哥、二哥和你我四大金剛在,哪個不長眼的敢和咱過不去?”

三哥說道:“兄弟,此次運送非同小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我兄弟還是得謹慎些。”

四弟聽罷,也點了點頭,贊成道:“三哥所言極是,是小弟粗心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剛才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

三哥搖搖頭,狐疑道:“我剛才突然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可是回頭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麼!真是奇怪!”

四弟說道:“三哥,這幾天咱們走得慢,時間也長,許是你壓力大,太緊張了,所以有些錯覺!”

三哥說道:“也許是吧!此次運送的東西怕顛簸,著實走不快,否則咱們也不至於馬不停蹄地趕路了!”

四弟說道:“三哥放心,好在古塔城不遠,再有幾十裡就到了。等交了貨、了了事,你我兄弟四人好好樂樂,找兩個蒙古小妞放鬆放鬆!”

三哥說道:“兄弟,放鬆的事情,等咱辦完事情再說吧!你趕緊上前面,和大哥二哥說一下,告訴手下人,打起精神,平安到達後,我們請兄弟們喝酒!”

“好嘞!”說罷,四弟便催馬跑到前面作了警示和安排。

鑑於那個稱呼為三哥的人謹慎異常,雪涯沒有繼續跟蹤。待到車隊走遠後,他施展輕功,悄悄回到湯臣眾人潛伏的地點。見到眾人後,雪涯凝重地說道:“這個車隊有問題,不是普通的商隊!”

在眾人的詢問下,雪涯將所見所聞向大家說了一遍。

湯臣狐疑道:“四大金剛?堂主?......難道......是霹靂堂?近年來,武林中各門各派都有諸多後起之秀,其中就有霹靂堂的四大金剛。”

“霹靂堂......”聽這湯臣這麼一說,雪涯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舞蝶和陽生說道:“你們還記得四方八面酒館的乎爾勒嗎?他當時就使用過霹靂雷!我當時就懷疑草原和霹靂堂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否則,乎爾勒作為一個草原的細作,怎麼會有霹靂雷?現在看來,我當時想得沒錯,霹靂堂和塞外狼族勾結上了!”

湯臣說道:“如果真的勾結上的話,就麻煩了。有了霹靂堂的火器,塞外狼兵會如虎添翼,屆時一旦發生戰爭,朝廷會有大麻煩,黎民百姓也會遭殃!”

陽生說道:“那這事我們該不該管?如果要管,恐怕會給我們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弄不好會引火燒身!如果不管,那我們到底是算是誰的人呢?”

雪涯嘆息了一聲,喃喃說道:“陽生、舞蝶,噬窟的殺手是不是朝廷的人呢?”

舞蝶說道:“我們都是暗夜裡的鬼,沒人會在乎我們的生死,朝廷不在乎,噬窟不在乎,只有我們自己在死亡的沼澤中不斷掙扎!我現在都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鬼,到底未來在哪裡?”說完潸然淚下。

靈月見狀趕忙安慰道:“舞蝶姐姐,你不要傷心了,現在咱們不是在一起嗎?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遇到什麼事,我們都是朋友,是一家人!”

舞蝶嚶嚶道:“噬窟中的鬼,是逃不脫命運的碾壓的!雪哥,你數數,你已經經歷了幾次暗殺了!”

“噬窟中的鬼......”雪涯、陽生二人也似有所感觸,低低地咀嚼著這句話。

片刻後,雪涯柔聲道:“蝶妹......你的心情我理解,噬窟就像一座大山,讓你喘不過氣來。但是我們還年輕、還活著。既然我們還存在在這個人世間,就意味著以後的路還很長,無論面對的什麼樣的空難,我們也還有掙扎的機會。即便我們不能逆天改命,可我們至少可以改變自己,可以按照自己心裡的樣子去追求。你擔心的,大家也都擔心,我相信大家都不會輕易放棄彼此的。”

湯臣見大家說的有些沉重,哈哈大笑道:“孩子們,人生不過數十年,橫豎不過一死,又有什麼好怕的。我一個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尚且還想要活得瀟灑,你們年紀輕輕的何至於此!現在,我們只考慮眼前的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一步一步往前看,一步一步往前走!”

湯臣這一席話,讓大家又鼓起了勇氣。他又接著說道:“小魔丸,師父知道你是噬窟中的人,但是在師父眼裡,這都無所謂,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徒弟。無論你幹什麼、做什麼,師父都會站在你身邊!還有小舞、月娃娃、雪涯、穆小子,你們也一樣,在我眼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的孩子!”

眾人又是一陣感動。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此時此刻,這些年輕人們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一個老人帶給他們的溫暖、希望,還有力量。

陽生聽罷湯臣的話,讚道:“賊老頭,你真是我的好師父,難得你還能說出這麼提氣的話!沒錯,各位,我們永遠都是一個整體!今後我們做我們自己就好,不用擔心其他的。”

靈月閃爍著大眼睛說道:“陽生姐姐說的沒錯,我們永遠是個整體!”

雪涯也神情湧動,說道:“從今天起,我們不是什麼殺手,不是誰的部下,我們就是我們自己,我們只做我們想做的事,只做我們認為值得的事!”

眾人點點頭。陽生接著說道:“那麼,霹靂堂的運輸隊這件事情,我們就是要管了!”

穆元書噌地拔出寶劍,激動地說道:“所以,為了塞外和中原的安寧,幹就完了!”

(至此,這些身份各異的年輕人們要風雨同舟了!一股新的力量正漸露端倪,或許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此江湖也出現了新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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