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霹靂堂中顯暗流（1 / 1）
眾人一陣詫異。靈月說道：“我們來這裡應該是誰也不知道，難道是因為我們剛才的事？”
雪涯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靈月將之前傳令兵的事情告訴了他。聽得雪涯一陣一陣緊張不已。
靈月微莞爾一笑說道：“不要緊張啦，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麼，倒是元書因為我受了點傷！”
雪涯當即問穆元書道：“元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湯臣說道：“你看看他現在像受傷的樣子麼？早好了！”
雪涯見穆元書也點了點頭，隨即放下心來道：“你們之前遇到的事，按照時間推算，應該和我被跟蹤的事情沒有聯絡.....”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我覺得無論是誰跟蹤我們，眼下他還不敢對我們動手，否則跟蹤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目前我們應該是安全的。”
陽生說道：“現在情況不明朗，我在明、敵在暗，我們無從下手，我覺得既來之則安之，我們總不能在這裡待一晚上，還是先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再從長計議。”
眾人點頭稱是。湯臣笑嘻嘻地掏出一大把銀子，領著大家向一個名為“悅來”的客棧走去。
進入這個客棧，裡面蔓帷高挑、燈明火亮，屬於吃住一起的那種，下面十分寬闊，是用餐場所，裡面擺著二十張大小不一的桌子，桌子材質講究，乾淨整潔，有一半的桌子上坐著或多或少、形形色色的食客，有的在划拳、有的在聊天、有的則是舉杯不斷開懷暢飲。場地中央，是個木質樓梯，雕花精美、紅綢纏繞，直通二樓各個房間前面的回字形過道，佈局合理、十分高檔。能來這裡的食客，想必都是不差錢的。
而此時的湯臣就不差錢，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在他肥胖的腰間一晃一晃的，彰顯了幾分土豪的氣場。雪涯殺手出身，慣於低調行事，看見湯臣的土豪樣，也頗為無奈。
湯臣向眾人說道：“人生在世、吃住二字，人啥時候都不要委屈自己！”說罷，正要招呼店小二過來伺候，雪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湯前輩，霹靂堂的四大金剛也在！”
進入悅來客棧後，湯臣正要吆喝店小二伺候。雪涯制止了他的張揚後，告訴大家霹靂堂的四大金剛也在。眾人順著雪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樓梯的後面一個不顯眼的位置見到四個勁裝男人正在喝著酒說著什麼，旁邊放著鋼刀。
雪涯向眾人介紹道：“按照昨天我打聽的情況來看，那個紅臉絡腮鬍的是老大，叫張祥青，使的是披風刀法；那個紫臉扇圈胡的是老二，叫彥烈如，使的是烈火刀法；那個黃臉八字鬍的是老三，叫陳偉剛，使的是燕雲刀法；那個白臉無須的是老四，叫沈雲廳，使的是碎空刀法。”
湯臣說道：“霹靂堂的後起之秀，名氣倒是有幾分，刀法也挺唬人，就是不知道真實功夫怎麼樣！”
陽生說道：“如果功夫不好的話，霹靂堂哪能派他們來運動霹靂雷這麼重要的東西。而且這幾個人看上去，武功的確不低！不是泛泛之輩！”
穆元書問道：“何以見得？”
陽生說道：“你看他四人衣著將就，卻低調內斂，旁邊的鋼刀怕不是有三十多斤重，能舞動這樣的鋼刀，說明他們力量不小或者內力不俗；他們前面的菜吃了不少，可是旁邊擺著一個酒罈子卻還有不少酒，說明他們喝得不多，有可能是不勝酒力，但我覺得更可能是他們很謹慎，知道貪杯誤事！你再看他們臉色不變，氣息沉穩，不是一般武者！”
眾人聽陽生這麼一說，都覺得這四人的確氣宇軒昂，著實有幾分不凡。
雪涯點了點頭，對大家做了個低調的手勢，往前走了幾步，找到一張桌子坐下。這張桌與霹靂堂四大金剛中間隔著一張桌子，不近也不遠，剛好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同時還能聽清對方的說話。
湯臣也知道此時不宜張揚，低聲招呼小二過來，點了幾個菜和一壺酒後，和眾人說道：“大家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聊天就聊天，否則，我們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隻談風月，不談咱們的過往！”
雪涯點點頭說道：“唐前輩說得對，這裡這麼多人，我們在注意別人，未必沒有別人注意我們！”
穆元書說道：“啥風月？我不會呀！”
湯臣笑嘻嘻地說道：“說到風月，你聽大爺和你說啊，想當年......”
“賊老頭，”湯臣還沒說完，就被陽生笑著阻止道：“你那點風流韻事還是不說的好，要不把小孩子容易把小孩子教壞！”轉頭又對穆元書說道：“元書，別聽他們胡說什麼風月不風月的，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注意周圍的人。”
靈月看著他們幾個說話，捂嘴偷笑。
湯臣眯著眼說道：“月娃娃，你可知風月？”
冷不丁被湯臣這麼一問，靈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兩頰緋紅，吞吐道：“啊......我......不知道！”
......
大家正在打趣的時候，旁邊霹靂堂的彥烈如說道：“大哥，幾杯酒下肚，兄弟我實在忍不住和你抱怨幾句。他奶奶的，今天的這鳥氣受的真是窩囊！我們千里迢迢不說，還被人一頓羞辱！”
張祥青說道：“老二，堂主再三囑咐要確保安全，我們完成任務就好，至於受氣，人生在世哪有不受氣的時候！消消氣，何必為了這些草原蠻子的幾句粗話就讓自己過不去呢！”
彥烈如還是憤憤不平地說道：“我早就提醒過堂主了，草原上的蠻子不可靠，特別是這個扎雷翰，看上去滿口信義，實際上奸詐得很！堂主非不聽，說什麼將來扎雷翰必定是個雄主，有朝一日咱們可藉助他的力量平步青雲！他奶奶的，平步青雲我沒看見，倒是覺得他們非常小看我們！照這樣下去，以後咱們還有好果子吃？”
張祥青說道：“兄弟們，有件事情你們不知道，堂主現在蟄伏，為的就是大茂山上的一處精鐵礦！”
精鐵礦？張祥青一出口，不僅其他三人吃了一驚！就連旁邊的雪涯等人也是一驚！這種精鐵無論在硬度上還是韌性上，不知要比普通鐵強上多少倍。但是，當今只有西域才有少量精鐵礦，加上冶煉難度極大，所以精鐵的數量極少，在某些領域，堪比金銀。正因如此，朝廷才把精鐵視為重要儲備，不允許民間買賣和流通。沒想到現在，居然在大茂山上發現了精鐵礦。毫不誇張地說，誰有了這精鐵礦，誰就有了逐鹿天下的一半資本。
雪涯等人之前和牛頭怪人交手的過程中就發現，那牛頭怪人手上的鐵手套就是精製造成的，當時以為那精鐵是出自西域，不想，那精鐵就是出自這大茂山！這麼說來，嘉夜沐峰也應該知道精鐵礦的存在！
不待雪涯等人細想，彥烈如說道：“大哥，我們是霹靂堂是坐火器的，好像與精鐵也沒有什麼大關係吧！”
張祥青說道：“兄弟們，咱們霹靂堂正在改進火器，其中許多彈簧、硝管等部件需要以精鐵作為原材料，而且......”他欲言究竟是又止，向四周看了看，沒發現異樣後才低聲說道：“而且我聽堂主的意思，他正在召集人手，製作一個前所未有的厲害機關，此機關一旦成功，江湖任何勢力都無法與我們爭雄！”
陳偉剛神情閃爍，問道：“怪不得前一個階段好多工匠都不見了，起初我還以為辭退了，現在看來是秘密聚集起來了。大哥，究竟是個什麼機關，這麼厲害？”
張祥青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陳偉剛思索了片刻，說道：“大哥，我有句話當著兄弟們的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張祥青說道：“咱弟兄們一個頭都磕到地上了，有什麼不能講的？”
陳偉剛失望道：“大哥，二哥，四弟，論地位，咱們在堂裡也算不低了吧，這麼多年我們為堂裡掙下的名聲、立下的功勞也是有目共睹，我就想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麼堂主連我們都不告知呢？”
張祥青安慰道：“三弟莫要多心，凡事堂主自有道理，你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實堂主帶我們不薄，你們不知道吧，我們四人所使的鋼刀，不是普通的鋼刀，而是堂主為我們量身打造的，裡面參了大量精鐵！”
哦？其他三兄弟也是一陣驚訝。老四沈雲廳說道：“怪不得上次和唐門的唐林交手，在沒用任何內力的情況下，我的刀一下子就削斷了他的長劍，打得他大敗而歸，要不是後來唐門出現很多援手，估計他得折在我的手上。”
張祥青呵呵道：“老四，你當時一手碎空刀著實長了我們威風，但是你可知當時唐林為什麼要劫掠我們那箱東西嗎？”
沈雲廳搖了搖頭，說道：“大哥，你知道我的性格，只管眼前過得去，堂主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別的事概不操心，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喝喝酒、睡睡覺，或者到山上吹吹風呢！”
張祥青寵溺地看了看沈雲廳，說道：“老四，你歲數小，愛自由愛瀟灑，我們當哥哥的原本什麼事也由著你，可是你以後凡事也得上點心，總不能成天這麼吊兒郎當的吧！”
沈雲廳嘻嘻到道：“這不是有你們三位哥哥麼，用不著我操什麼心！”
張祥青搖搖頭，接著說道：“告訴你們，老四那次運送的東西就是扎雷翰送給我們的精鐵！”
其他三人又是一驚。陳偉剛說道：“這麼說來，唐門也盯上了精鐵！”
張祥青對著陳偉剛讚道：“還是老三腦子反應快！比你們兩位強些！”
陳偉剛接著說道：“我似乎明白堂主為什麼要和扎雷翰結盟了！”
張祥青欣慰地說道：“三弟，你說說看！”
陳偉剛說道：“大哥，當前江湖個大門派中，我們與唐門結怨最深，火器、暗器本就有共通之處，唐門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吞併我們，我們也是一樣。數年來兩家雖然爭鋒不斷，但彼此之間實力相當，所以，誰也無可奈何誰。而現在轉機出現了！”
張祥青故意問道：“什麼轉機！”
陳偉剛呵呵笑道：“大哥，你著分明是在考我。”
張祥青道：“這不是考你，是讓你給他們兩個上上課！”
陳偉剛笑道：“好吧，大哥，那我接著給兄弟們賣弄一番。這個轉機就是精鐵！因為，如果誰有了精鐵，誰就能在器具上拔得頭籌，屆時，莫說是吞併唐門，就算是稱霸江湖，爭雄天下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祥青看著陳偉剛說道：“三弟果然神算，機敏過人！你所言絲毫不差！”轉頭又對彥烈如說道：“你知道為什麼這次的氣，我們必須受了吧！”
彥烈如撓撓頭道：“好像明白了！但是還是有點亂！”
沈雲廳哈哈說道：“大哥，你就別說二哥了，你看二哥可憐的，著急的都撓頭啦......嘻嘻.....”
陳偉剛也笑著打岔道：“二哥，我覺得今天咱們的氣受的值得。你想想，當初唐門為什麼要搶我們的精鐵？不正說明他們沒有精鐵的來源渠道麼？而眼下，我們卻有精鐵的來源，這就意味著我們霹靂堂很快就會有壓倒性優勢！扎雷翰對於我們來說，是個聯合者，更是個大金主，我們不能撫逆他。想想將來，我們或許還有其他重大轉機或者機緣！”
彥烈如恍然大悟，說道：“三弟，言之有理。你說你這腦袋瓜到底是怎麼長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想明白這麼多東西！二哥自愧不如。”他說罷，哈哈一笑，心中的疙瘩顯然是被陳偉剛解開了。
陳偉剛笑道：“二哥性情中人，行的自然是坦蕩之路，不像我這成天瞎琢磨！大哥，您以後可別讓我再猜了，有啥事直接和兄弟們說。這些事情你若剛才不和我們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呢，要是哪天我因此大放厥詞猜錯了，可就真的丟醜了！”
張祥青說道：“非是我故意瞞著兄弟們，主要是這些事情與你我弟兄關係不大，知道多了反而不好。不過，今天經過你我兄弟這番分析，著實讓我感到欣慰。以後如果我再知道什麼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和兄弟們交流！”
沈雲廳說道：“哥哥們，此次還算順利，擔子沒了，咱們也不用著急回，要不咱們逛逛著古塔城，逛逛這大草原？”
陳偉剛附和道：“大哥，我覺得四弟說的有道理！”
張祥青也是開心道：“好吧，不過萬事要小心謹慎！”
“好的，大哥！”
“來，三位哥哥，幹一個！”
......
霹靂堂四兄弟心結解開，開懷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