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月夜相逐走奔雷(1 / 1)
且不說霹靂堂四兄弟喝酒聊天,興致甚高。
雪涯他們這邊卻聽得一身冷汗,都覺得眼前有張幕布,後面遮掩著很多東西,隨著這張幕布的揭開,後面的真相會越來越令人不安。誰都沒想當,當前看似平穩的中原也在暗流湧動,不知道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內幕正在上演。
此時他們心裡都有些茫然。從地底逃出來後,他們是一路跟著霹靂堂的車隊來到這古塔城的。當初的本意是要弄清楚霹靂堂來此的目的以及和誰接頭。現在呢,知道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識,一個巨大的局擺在了他們面前,或者說他們已經進入局中。眼下,扎雷翰勾結霹靂堂,意圖南下、席捲中原,而霹靂堂也要締造一個江湖帝國。這個局已經展開,他們要如何破局?下一步何去何從?如何辦?家國、天下,個人、生死,如何取捨?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想到此,眾人不禁心中陰霾罩心,正在低頭吃飯,雪涯突然覺得有人正在盯著這裡。他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有發動孔明大法,而是憑著感覺暗暗向周圍掃視。這時,陽生對他說道:“你的右後方,有兩個人時不時地向我們這裡看!但是不知道看的是誰?”
雪涯利用吃飯加菜的瞬間向後瞟了一眼,見有後面有兩個人,看樣子是託天府派出來監視張祥青三人的。於是說道:“他們好像是託天府的探子,根據之前我在託天府察看的情況,他們應該是衝著霹靂堂來的!”
陽生說道:“你說他們會不會來個摟草打兔子,順帶也注意上我們?”
雪涯搖搖頭道:“不好說!但是今晚註定不會平靜!咦,舞蝶哪去了?”
雪涯問大家舞蝶哪裡去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舞蝶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陽生也搖搖頭,表示不知,說道:“可能方便去了吧。剛才大家都在聽霹靂堂四大金剛聊天,誰也沒注意,不過我估計她不會有事的,可能一會兒就回來!”
雪涯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舞蝶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她活潑靈動,不像現在這麼消沉敏感,心中似乎有很多事情壓著。”
靈月擔心地說道:“她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雪涯安慰道:“應該不會,儘管剛才我們沒有注意她什麼時候出去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出去的時間不長,即便有人監視我們,估計他們也不會隨便在這裡動手!”
眾人正說著,舞蝶從外面走了進來。
陽生問道:“小舞,你剛才幹嘛去了!”
舞蝶道:“沒事,剛才感覺這裡有寫悶,出去透了會兒氣!”
陽生又問道:“身體不舒服?來,我給你把把脈!”
舞蝶搖搖頭,說道:“不用了,自打從地底出來,就一直感覺到胸中有口悶氣!”
雪涯關心道:“是不是嘉夜沐峰對你施加幻術留下的後遺症?”
舞蝶說道:“也許是,可能過兩天就好了。”
他們這裡正說著,霹靂堂四大金剛已經吃喝完畢,收拾東西向二樓的房間走去。顯然他們今晚就住在家客棧。他們四人離席後,盯著他們的那兩個人也,隨後也悄悄離去。
雪涯和眾人說道:“你們看,那兩個託天府盯梢的人也撤了,看來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雲廳在上樓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向雪涯他們看了一眼,剛好和陽生的目光對了一下。
陽生遲疑著對眾人道:“各位,今晚怕是會有情況?”
眾人驚訝問她為何。
陽生說道:“剛才那個霹靂堂叫沈雲廳的人,往我們這裡看了一眼,雖然看似無意,但我感覺這不是偶然,或者說我寧願相信不是偶然!”
湯臣說道:“小魔丸,會不會是你多心了?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跟蹤他們,而且我們也沒有和他們有過接觸,他怎麼會注意上我們呢?”
舞蝶突然說道:“有些事情不在我們預料之內,今晚還是小心為妙!我覺得咱們還是另尋他處住宿的好。”說罷,神情有些緊張
雪涯說道:“蝶妹,你在擔心什麼?”
舞蝶搖搖頭。靈月安慰道:“舞姐姐,不要怕,我們都在一起呢,你現在不宜勞神!”
雪涯說道:“蝶妹說的有些道理,不如我們另尋一個不那麼顯眼的客棧吧!”
陽生說道:“我倒是覺得一動不如一靜。如果剛才沈雲廳看向我們是無意的行為的話,那麼我們就沒有必要在找其他客棧住,這裡我們有機會獲得更多霹靂堂的情報,而且如果我們找其他客棧的話,也可能會引起託天府的注意;如果沈雲廳是故意看向我們的話,那麼我們去哪裡住都難保不被人繼續跟蹤或者監視!”
陽生這麼一分析,大家都覺得有道理。雪涯對舞蝶說:“蝶妹,我覺得陽生說的有道理,眼下你這個身體狀況需要休息,我們也需要琢磨一下以後的行動,不如今晚咱們先就在這裡住下,過了今晚再說。”
“可是......”舞蝶欲言又止。
湯臣哈哈說道:“小舞姑娘,你放心,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會保護你的,像那個什麼嘉夜沐峰的,我保證他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
大家都齊齊安慰舞蝶。舞蝶看著大家看著大家真誠的眼光,感覺到大家的關心,也就不好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對大家說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小心。
湯臣再櫃檯前豪擲了一大塊銀子,為大家每個人都定了豪華房間。店家一看,遇見這麼豪放的顧客,自然也歡喜非常,服務得分外熱情周到,除了溫鋪軟蓋、香幃羅帳之外,什麼熱水泡澡、瓜桃李果、宵夜香茶等等,能配的全給配上,連每個房間得蠟燭都多點了一根。
眾人自從大茂山地底出來後,還沒有正兒八經地在這麼舒服得房間休息過。每個人洗漱一番後便躺在床上開始休息,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想。這一路大家太累了。
此時得雪涯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本來洗漱完,他想躺在床上好好想想所有得事情,但是越想越想不清楚,許多情節在眼前一幕幕閃過,卻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就像一串珠子,他找不到那根主線。正當他煩躁之際,突然有個人影飄飄忽忽地停在了他得門口。
雪涯雖然身子一動不動,但是空明大法已經發動,向門外得人影看去。哪知那人影似乎知道雪涯在探查他一樣,在空明大法覆蓋到他的時候,一個轉身便向旁邊的房間走去。
旁邊的房間分別住著靈月、舞蝶和陽生三個姑娘,雪涯怕她們有危險閃動身形衝出房間,向黑影異動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人影正在向樓梯轉角處的窗戶撤離。
雪涯正要往前追。這時,舞蝶聽到他的響動推門出來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雪涯也沒時間過多解釋,只是和靈月說了一聲道:“有人在窺測我們,追!”
說罷二人閃出客棧,一前一後向那黑影追去。不一會兒便在周圍幾個房頂上追了幾個回合。
雪涯根據那人的身影判斷,感覺自己追趕的這個人就是之前曾經跟蹤自己的人。他有些奇怪,之前和靈月她們匯合的時候,自己來回兜了好幾個圈子,還用空明大法感應了一遍,當時那個人應該不周圍。那麼他是跟蹤道悅來客棧的呢?而且這個人到底是誰的人?有什麼目的?這些都是眼下需要搞清楚的問題,而要搞清楚這些問題,就必須追住這個人。
雪涯想著,腳下不斷髮力,身影也越來越快,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他與那人的距離拉的越來越近。
那人也知道雪涯輕功甚好,再這麼追下去的話,自己怕是無法逃脫。於是,他改變策略,一個轉身,跳到地上,迅速隱沒於人群之中。
雪涯哪裡肯放過他,也等不及靈月,一個閃身向人群中追去。
他二人這一追一趕在人群中穿梭,不小心碰了這個人,又不小心碰了那個人,不一會兒就引起了騷亂,群的罵聲開始不絕於耳。
“慢著點,眼睛長哪了?”
“哎呦,我的腰也閃著了!兩個王八蛋,你們是趕著去投胎!”
“看著點,找死呀!”
......
在眾人的一片叫罵聲中,有幾個江湖的漢子甚至開始對他們拔刀了,要不是他們身法迅速,估計這會兒早就就被圍住了。
雪涯暗自著急,這麼下去的話,必然會引起騷亂,一旦引起騷亂,託天府的兵馬一定會出動,到時候,自己這一幫人所謂的隱蔽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必然會引起很多麻煩。他雖然這麼想著,但腳下卻並不放慢,因為,他離那個人越來越近了。
也就在此時,他二人已經衝出人群密集區,跑到了南城門下。守城的官兵見二人身法迅速向南城門飛奔而來,以為他們是歹人,頓時作出防禦的姿勢。為首的軍官對他們喊道:“你們是何人?趕快停下!不然我放箭啦!”
他二人正顧著追逐,沒有搭理那個軍官。
那軍官罵道:“媽的。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還有趕著找死的!弟兄們,關城門,給我放箭!”霎時間,只聽得嘭嘭嘭,數十聲枝箭從城門上一齊射了下來。塞外的弓弩都是硬弓,射程遠、力道足,那一枝枝箭宛若流星般劃過夜空,帶著嘶嘶的破空身,將雪涯二人籠罩。
也是他二人武功高強、速度快,再加上城牆高大,上面的兵丁只能看見個模糊的身影,射過來的箭大部分被他們躲開,有部分箭也落實了空。
城牆上那個為首的軍官見這幾十枝箭對他們不起作用,隨即吼道:“媽的,再加兩組弓箭手,給我射死他們!下面的,你們沒吃飯嗎?趕緊把大門關住!我讓他們插翅難飛!”
眼看城門即將關閉,那人腳下加力,硬是在大門關閉之前奔到門下,左一掌右一掌,將兩個關城門的兵丁,擊倒在地,隨後奔向了城門之外。雪涯乘此機會,也緊隨著他奔出了大門。只聽得後面守城的軍官大聲喊道:“快關城門,老子讓他們有進無回!來人,向其他門的守軍通個氣,凡是見到這兩個人,格殺勿論!”
雪涯心裡道:看來這下想要回去怕是要費一些周折了。但此時,他來不及考慮回去的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抓住前面那個人。
南城門外面散落著基座房子、商戶和攤販,看見雪涯二人身形極快,在房頂上飛來飛去,又聽見守城的軍兵門說什麼“關門”“放箭”之類的,全都害怕的縮了起來,有的甚至還不忘了把賺到的銀子藏進懷裡。
終於,兩人又奔一里餘地。就在雪涯追上那人之際,那人竟然停下了。
雪涯也停下,乘著皎潔的月光看,終於看清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噬窟中的奔雷。自從他叛出噬窟,一路被其他殺手阻攔,因此不得不向曾經的同伴出手,先後擊敗顏展、斷飛和雲毅,甚至使他們重傷。後來,在四方八面小酒館中,舞蝶、陽生先後出現,他本以為這二人也是來抓他的,不想機緣巧合下,他們竟然在大茂山地底共同經歷了生死,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同時也讓他確定她們不是來抓捕自己的。雪涯以為暫時安心些了,卻不料噬窟中的人來的這麼快。
奔雷自然不知道雪涯想了這麼多,嗤嗤地笑著,說道:“雪涯,你的輕功還是在我之上呀!”
雪涯心裡非常不痛快,說道:“這些都不重要,既然我追得上你,你就應該好好回答我得問題!”
奔雷說道:“回答你得問題?呵呵,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說!”
雪涯逐漸靜下心來,說道:“在我這裡,有你不願意得份嗎?”
奔雷說道:“那得看你得本事了!”說罷,雙手結印,內力鼓動,瞬間便在他身上迸發出一道道雷電,發出滋滋滋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