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戰天雷現心魔(1 / 1)
雪涯明白這是奔雷的獨有的絕技——昊天雷心訣。噬窟中,包括雪涯在內的任何人都不會小瞧這項功夫。
當年,奔雷受天空中雷電的啟發,自創了這套獨有的武功,核心是借力引雷。具體來說就是,將自身內力分為兩股,平時兩股內力相互交融,在使用時,卻讓兩股內力在體內摩擦產生電流,配合其他招式,將電流釋放出來,實現招式和電流的融合,讓攻擊力成倍增加。
這項功夫的原理說起來簡單,但是修煉起來難度極高,不僅需要深厚的內力做基礎,還得透過修煉,在丹田內形成陰陽兩個氣海,讓內力經過氣海時形成陰陽兩股內力。關鍵是,這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修煉者必須一心兩用,能夠同時完美操縱兩股不同屬性的內力,好比讓人同時用左右手各畫一個圓圈和一個方形。若非如此,力道便控制不好。而兩股力量一旦失衡時,修煉者便會遭到雷電的反噬。真像是一種刀尖上跳舞的功夫,但同時,這種功夫的威力也十分強大。畢竟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面對這樣的對手,雪涯沒有半分大意。正當他凝神戒備時,奔雷雙掌突然交錯,向前一躍使出一招穿空雷手,化手為鉤,帶著閃動的電流,直取雪涯咽喉。
雪涯見本來奔雷突然發難,急忙調動氣息,側身讓過,同時使出一招寒梅出刺,將右手併攏化掌為刀,直刺奔雷的前胸刺去。
雪涯心知對方一出手就是殺招,當下也不再保留,也是全力使出。他的目的就是以殺招對殺招,化解對方的攻勢。
奔雷深知雪涯的實力,見雪涯直取自己心臟,大喝一聲“好”,同時左手來了招懷中抱月,順勢將雪涯的右手格擋開來,同時乘勢躍起,右手向下一掌擊向雪涯的天靈蓋。
此時他再次催動內力,右手雷電大漲,威力比剛才更勝。
雪涯見狀,施展輕功,向左側移了一尺,同時一個後空翻,將內力灌注雙腳,來了個兔子登鷹,與奔雷的右掌對上。
兩股力量再次相碰。頓時,巨大響聲夾雜著滋滋的電流聲,在周圍的空氣中掀起一股氣浪,帶起一陣巨大的塵土。
一番交手,兩人各自退開,但雪涯的腳上卻傳來一陣陣發的感覺麻。
奔雷好像知道雪涯的感覺一般,說道:“怎麼樣,是不是感到腳上一陣發麻?”見雪涯不說話,他又說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這昊天雷心訣主要是用來防禦的,就好比給自身穿了一身雷電的鎧甲,任何人只要接觸到我的雷甲,都會有發麻的感覺,如被電擊一般。呵呵,如今我有雷甲護體,你近不得我身,又如何和我鬥呢?”
確如奔雷所說,他全身的雷電不僅能讓對手麻痺,而且還可以極大地提高自身攻擊力,真可謂:攻防兼備。
雪涯透過剛才的交手,已經印證了奔雷的說法,知道自己不能與之近戰,因此就剩下遠戰這一個唯一的選項。他思考片刻後,再次運功,將內力灌注右臂,瞬間一把光彩奪目的寶劍便幻化而出,帶著錚錚的嘶鳴,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
奔雷讚賞道:“好內力,想不到你已經能凝神成劍了!看來我也得認真一下了!”說罷,雙手開始不斷結印。
只見,他全身的雷電猶如有生命一般,一時間都集中到他的右手。那些雷電越積越多,不一會兒便形成了一個大小如斗的光電之球。
光電之球不斷有雷電溢位,伴隨著滋滋的破空聲,發著熾白的光芒。而且,那光芒與雪涯右臂上的劍光針鋒相對、不讓分毫。
當兩團光芒完足之時,他二人同時躍起攻向對方。劍與球、光與力,在二人的閃轉騰挪中不斷碰撞,伴隨著火花帶閃電,發出一陣陣劈里啪啦的聲音。他二人一招緊似一找、一招快似一招,拳來腳往、球攻劍擊,轉眼間,二十回合已過卻不分勝負。
奔雷說道:“凝神成劍固然厲害,不知你還能支撐多久!”他嘴上說著,但手上卻一點都不慢,連連對雪涯發動著進攻。
雪涯心知奔雷在擾亂自己的心神,進而讓自己出現破綻。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奔雷說得很對。自己的凝神成劍對內力消耗確實極大,這種消耗註定不能長久,否則必然會陷入內力不濟的不利境地。
想罷,他橫劈一劍將奔雷逼開三丈後,一個閃身站定當場,盯著奔雷若有所思。
奔雷見雪涯站定,笑呵呵地說道:“你這準備放棄了嗎?束手就擒可不像你的風格!”
奔雷說完後,雪涯也笑著說道:“你說的沒錯,束手就確實不是我的風格!只是我發現了你的昊天雷心訣的弱點!”
奔雷說道:“哦?說說看!”
雪涯說道:“凡事都必須遵循天道。從天道來說,萬物可歸於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亦可生五氣,也就是五種屬性,即水生水氣,火生火氣,風生風氣,金生雷氣,土生土氣。五氣如五形異樣,相生相剋,風起則雲湧,雲湧則化雷,化雷而生水,水落而木生。那你說說,是你的雷遇到木會怎麼樣?”
奔雷說道:“怎麼樣?難道你看不到天雷下而樹木焦嗎?”
雪涯反問道:“那如果沒有水,你的雷從何而落?”見奔雷未置可否,他接著說道:“你的昊天雷心訣看似攻防皆備,但是你自身也必須在體內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果我引一股雷進入你的體內,你會怎麼樣呢?”
奔雷臉上變了變,緊接著又是一陣呵呵,說道:“那你的雷呢?”
雪涯指了指奔雷說道:“就在你身上,以汝之道還施汝身!”
奔雷聽罷,哈哈大笑,內力湧動,頓時身上雷電乍現,對雪涯說道:“我的雷電在此,有本事你就來拿!”說完,欺身而上,一招雷電霸王拳直取雪涯的心臟。
他斷定雪涯不敢和他正面交手,只能像不斷躲閃,逃避自己的攻擊,就好像他自己是隻貓,而雪涯就是一隻被戲耍的老鼠。而老鼠的結局——只有被吃掉。
果然,和他想得一樣,雪涯沒有與他硬拼,反而向後急速躍去。
奔雷心中得以非常,更加篤定自己這隻貓會抓到老鼠,於是笑道:“噬窟中排名第一的殺手,也有被動挨打的時候,雪涯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呀!”
雪涯也不答話,趁著向後飛躍的空擋,雙手向地上凌空一抓,兩把青草便被他用內力吸至掌中,同時,他將內力灌注每株小草,向奔雷飆射而出。
練武之人都知道,只要內力強,飛花也能傷人。只見那充滿勁力的小草如一支支利刃,帶著破空聲,向奔雷全身刺去。
奔雷見狀,雷電之力瞬間提升,將接近他的小草灼燒為灰燼。那雷電將無數小草化為灰燼後,光芒也暗淡了一下。他得意地說道:“我說過了,雷能劈木!下面,我的雷電你怎麼獲得呢?”然而,他話還未落音,又一支小草,在他雷電光芒暗淡之際,向他的胸口激射而來。
奔雷萬沒想到,小草之後還有小草,而且那後到的小草比剛才的速度更快、力道更強,加之此時他也在高度移動,面對這支小草著實是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小草穿過自己的雷電鎧甲,擊中自己的胸口。
那隻小草經過雷電鎧甲後,威力已經大減,但要命的是它將雷電鎧甲上的電匯入了奔雷的體內。一時間,奔雷體內的陰陽平衡被打破,鎧甲上的所有電流齊齊湧向他的體內。只聽得噼噼啪啪一陣響聲,奔雷體內綻放出無數條雷電,像一條條毒蛇一般又鑽回到他的體內。
一聲慘叫後,奔雷跪倒在地上,呼呼直喘,胸前焦黑一片。
雪涯走上前沉聲說道:“我剛才說過了,從你身上獲得雷電!現在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奔雷說道:“你以為我山窮水盡了嗎?”
雪涯說道:“難道不是嗎?”
奔雷緩緩站起來,說道:“那就讓你看看我的天雷落!”說罷強鼓真氣,雙手結印,要施展自己的絕招!
雪涯哪裡會給他施展絕招的機會,一個閃身將其踢倒在地,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之際,一手扼住他咽喉說道:“其實我挺討厭噬窟裡這種婆婆媽媽的說話習慣,本來很簡單的事,非要繞來繞去地兜圈子!我問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蹤跡的?”
奔雷說道:“那自然是有渠道!你不妨猜猜!”
雪涯冷聲說道:“我剛才說了,我不喜歡兜圈子,你要是告訴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你得死!”說罷,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奔雷此時被雪涯扼住咽喉,聲音有些沙啞,反而呵呵笑道:“你覺得噬窟中的人會隨便透露情報嗎?”
雪涯怒道:“那你就死吧!”說著,手上不斷用力,眼瞅著奔雷的咽喉就要被捏斷。
這時,有人在雪涯身後尖叫道:“不!不要殺他!”
雪涯聽出來是舞蝶的聲音,轉頭看去,舞蝶此時就站在自己身後,雙目含淚,驚恐不已。見到舞蝶這個狀態,雪涯下意識地鬆開了掐著奔雷的手,說道:“蝶妹,怎麼了!”
舞蝶著急說道:“不要殺他!否則噬窟會對你無限制地追殺下去的!”
奔雷捂著脖子和胸口,不斷咳嗽,同時對舞蝶說道:“舞蝶,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雪涯詫異地看著舞蝶,說道:“蝶妹,什麼意思?難道這一路一直是你?”
舞蝶看著雪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說道:“雪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出賣你們的!是宮主給我下的任務,!”
雪涯說道:“蝶妹,從大茂山地底出來後,我在山上見有信鴿飛過,當時就感覺我們已經被人監視了,我曾經懷疑過陽生,懷疑過湯臣和穆元書,我甚至懷疑過靈月被人施了什麼暗咒,卻唯一沒有懷疑過你,因為你是我噬窟中那唯一一抹問溫暖的存在,這幾天你性情大變、敏感多疑,我只以為你是被嘉夜沐峰的幻術所致,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是來監視我的!”
聽著雪涯失望的訴說,舞蝶感覺自己心都要碎了,說道:“宮主答應我,只要我告訴他你的行蹤,他就不會再追殺你!我想保護你.......嗚嗚......,可是他們又來找你的麻煩......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雪涯接著說道:“想來,當初你在四方八面小酒館出現,這個跟蹤就開始了,也就是說的一舉一動都在噬窟的監視之下。噬窟這個組織只有利益、只有任務,連同伴之間的信任關係都要利用,該是有多麼冷酷和無恥!這下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它了吧!”
舞蝶抽抽搭搭也不說話。
雪涯輕嘆了一聲,說道:“我又有什麼好怪你的呢!曾經在噬窟中,你我關係最好,後來大茂山地底中,你我又同生共死,如今,你也在艱難中抉擇,委屈你了!如果你還認我是你雪哥,你就離開噬窟組織吧!”
舞蝶哭著說道:“離開噬窟,我又能去哪裡?”
雪涯說道:“我們有生死相依的朋友,哪裡不是歸處?”
舞蝶正想說什麼,奔雷狂笑道:“一入噬窟,至死方休!舞蝶、雪涯你們是逃不了的!哈哈哈......”然而,他剛笑了兩聲就再也笑不下去了。雪涯正在慢慢靠近他,冰冷的殺氣帶著紅色得光芒不斷地從身體溢位,在他周身形成一團血霧,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連小草都禁不住那冰冷的氣息,紛紛低下了頭。
此時的奔雷被雪涯的殺氣所侵染,不禁渾身顫抖。在他看來,雪涯身上的殺氣彷彿來自十八層地獄,而他在這紅色殺氣的籠罩下,袖袍舞動、頭髮飛揚,宛如地獄神魔,眼中閃著駭人的紅芒,一步一步地逼近。
雪涯冷冷說道:“噬窟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殺我,還威脅舞蝶!從今天起,我雪涯不再躲藏!來犯我者,死!奔雷你是第一個!”說完一把勒住奔雷得脖子。奔雷一時間呼叫不及,登時目裂舌吐。
舞蝶看著被紅色殺氣籠罩得雪涯,感覺此時得雪涯竟然有些陌生,他紅色得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情感,也沒有絲毫的波動,宛若一潭死水,不復往日的清明。面對此時的雪涯她竟然也生出了害怕之心,連抽泣都頓住了。
面對著殺氣、面對著壓力、面對著迷茫!舞蝶終於大聲喊出來了:“雪涯,你停下!你要走火入魔了!”她刺耳的聲音劃破了長長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