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殺手現身對殺手(1 / 1)
面對舞蝶的嘶吼,雪涯彷彿聽不到一般,猛然一用力,只聽得咔嚓一聲,奔雷的脖子竟是被生生掐斷。他將奔雷的頭顱扔到地上,轉頭邪魅地對舞蝶說道:“蝶妹,他死了,你不需要害怕了!這就是力量,有力量就不用怕,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舞蝶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跑上前抱住雪涯哭道:“雪哥哥,你醒醒,這不是真實的你!你醒醒!”
雪涯被舞蝶一抱,頓時心生煩意,真氣爆散將舞蝶彈開,甩出兩丈之外,怒道:“你總是哭哭啼啼的,真是讓人心煩。難道也想阻攔我?難道不相信我的力量?”
舞蝶從地上爬起來,又跑上前抱住雪涯哭著道:“雪哥哥,求求你,清醒一下!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並肩作戰、生死相依了麼?”
雪涯冷冷道:“那是因為我有力量!我們活著就是證明!什麼噬窟,什麼嘉夜沐峰,什麼塞外狼族,我要讓我的敵人在我的力量面前發抖、崩潰、消失!你放手!”雪涯真氣再次爆散。
這次他又加大了力度,將舞蝶彈出五丈之外。
舞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胸中陣陣煩悶,五臟如翻江倒海般難受。她禁不住哇地吐了一口血。但是,看著逐漸入魔的雪涯,她沒有放棄,再次踉踉蹌蹌地走到雪涯跟前,盯著他的眼睛,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說道:“雪哥哥,我有糖,你吃嗎?吃完就不疼啦!”
雪涯聽罷,心中一抖,一段記憶侵入自己的腦海。在噬窟地獄般的磨鍊中,當每次他筋疲力盡、傷痕累累的時候,總會有一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小姑娘站在跟前,給他一塊糖,甜甜地對他說:“我有糖,你吃嗎?吃完就不疼了。”
那甜甜的笑容和甜甜的糖,總會讓他短暫地忘記傷痛。
那個小姑娘......她是誰?那個小姑娘她是誰?我怎麼記不起來了!雪涯心中似乎有根絲線在不斷地攪動著他的心神。
只聽得,那個姑娘說道:“雪哥哥,是我呀,我是舞蝶,你看看我的糖甜不甜?”
“舞蝶!舞蝶!舞蝶!舞蝶是誰?”
“舞蝶是你最喜歡的妹妹呀!”
“舞蝶!我的妹妹!......哦,我想起來了,是她。我的妹妹,她欺騙了我,我保護了她那麼多次,她竟然欺騙了我!難道是我的力量不夠強嗎?不行,我要證明我的力量!我要向凡人證明我的力量!”雪涯大吼著,眼裡的紅色越聚越多。
突然他的真氣爆散,一掌擊出,將眼前的女孩擊得粉碎。
隨著雪涯一招使出,舞蝶再也堅持不住,口吐鮮血、一頭栽倒。她的幻術被破了!
雪涯擊碎小女孩後,低頭看到倒在地上的舞蝶。可是,當他看到舞蝶受傷吐血後,不知為什麼,雙眼中居然也有血淚滑過。
舞蝶剛才與雪涯對視,本想使用瞳術進入雪涯的神識,將他的情感喚醒,進而阻止他入魔。不想,此時的雪涯竟然硬是用強悍的殺氣,將她的幻術破掉,反而讓幻術反噬了自己。
舞蝶心中有一種悲苦,她完全沒料到自己的欺騙,竟然讓雪涯在潛意識裡拋棄了曾經的情感!她傷他太深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騙、出賣,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失落和絕望!
舞蝶突然覺得自己無法再面對雪涯。
眼見雪涯周身的紅霧越來越盛,舞蝶心念如電,大聲喊道:“雪哥哥,難道你也忘了靈月了嗎?”她這話一出,就見雪涯身體不住地顫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抓著頭髮不斷地發出低吼!
靈月!靈月!靈月!
舞蝶接著說道:“是的!雪哥,靈月有危險,你得趕快去救她!”她看到雪涯雖然痛苦地顫抖著,但是周身的血霧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地消散!
看到雪涯正在好轉!
舞蝶咬咬嘴唇,繼續說道:“雪哥,這次噬窟派了兩個殺手,一個是奔雷,一個是赤血。奔雷的目的就是引誘你出來,赤血則要對靈月下手!”
終於,雪涯周身的血汙消散乾淨了,雙目變得清明,不再有那妖異的紅色。他詫異地盯著舞蝶,心中生出無限悔恨。說道:“蝶妹,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麼了,明明不是自己內心的想法,卻偏偏控制不住!”
說罷,他走上前將舞蝶扶住,暗運功力為她療傷。
舞蝶搖了搖頭,阻止他說道:“雪哥,我不怪你。無論怎麼樣都是我騙了你!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
雪涯著急道:“都怪我剛才鬼迷心竅,沒有控制住自己,傷害了你。”他心中又一陣悔恨,接著說道:“你別說話,我馬上為你療傷!”說罷,一掌貼在舞蝶背後,將一股柔和的內力渡了過去。
片刻舞蝶便有好轉。
舞蝶說道:“我的傷不要緊。眼下,你得趕緊回客棧去,靈月他們有危險!不用管我了,咳咳......我也沒法再面對你了!”
“我帶你走!”雪涯說著就要背起舞蝶往古塔城裡走。
舞蝶掙扎著不讓雪涯背,但此時她哪能掙扎得過雪涯。就聽雪涯說道:“蝶妹,不要亂說,你是我妹妹,我不會放棄你的!”
舞蝶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說道:“好吧,咱們先回客棧!靈月她們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要趕緊趕回去!”
雪涯施展輕功,揹著舞蝶向古塔城方向飛奔。
由於南城門關閉了,所以他們只能去往最近的東城門。剛到東城門旁邊的時候,發現東城門也關閉了!
這可如何是好!雪涯擔心靈月的安危,著急得快要發瘋了!
客棧內。
之前,陽生正在睡覺,迷糊中聽到雪涯和舞蝶的聲音。等她出去檢視的時候,發現二人已經順著樓梯旁邊的窗戶閃身出去。她本要追上去檢視一下,可是轉念一想,認為雪涯和舞蝶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情況,眼下情況不明,自己不宜再出去。
於是,她轉頭進了雪涯和舞蝶的房間。透過檢視,她發現雪涯、舞蝶二人的房間並無打鬥的痕跡,說明他二人是在房間外發現的情況,而且看樣子是在發現情況後第一時間出去的。
但是,他們到底發現什麼了呢?
陽生心中狐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正在琢磨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於是,趕緊走到靈月的房間外,敲了敲門。見沒有動靜後,又使勁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動靜!
果然,靈月出事了!而且不光是靈月,恐怕穆元書也出事了!
剛才,雪涯和舞蝶的動作雖然不算大,但是連她都感覺到了,靈月和穆元書居然沒反應?這不符合常理。陽生也不多想,用足力氣一腳把靈月的房門踹開!
此時,靈月得房間裡漆黑一片。藉著窗外模糊得光纖,陽生隱約看見靈月坐在床上,而且正在脫著自己的衣服。
陽生見狀,叫了聲靈月。然而,靈月卻並不回應。見靈月沒有回應,陽生沒有冒然上前,反而是警惕地環顧了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後,這才忙將桌子上的燈火點亮。
燈火亮起之時,只見靈月上身只剩下一個肚兜,而且一隻手已經抓向了胸前那隻百生蠱,似乎是想要把它抓下來。
陽生見狀,急忙運指如風,使出點穴的功夫將靈月定住。這保命的蠱蟲要是被靈月抓下來,只怕是性命不保。
定住靈月得動作後,陽生又迅速扣住靈月的脈搏,仔細檢查起來。她發現,此時得靈月不僅渾身發燙,而且跳動的脈搏跳動非常快,至少比常人快了五成。
這是怎麼回事?是中毒了?還是幻術?
雖然心中驚異不已,但陽生眼下也想不了許多,當即伸手掏針,就要替靈月針灸。
可是,正要落針之時,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於是,停止針灸,直接將左手搭載靈月的天靈上,將一股內力慢慢渡了進去。
“什麼情況?”陽生心中一陣詫異。當她的內力剛進入靈月體內時,一陣躁動便透過她的指尖傳來!緊接著,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如決堤的大河一樣向靈月的體內湧去!準確來說,是自己的內力被對方迅速吸收。
驚詫之餘,陽生還發現,靈月的皮膚下隱約有隻蟲子在蠕動!她明白了,正是這隻蟲子在瘋狂地吸食著自己的內力。
“這是蠱蟲!難道嘉夜沐峰又出現了?”想到嘉夜沐峰,陽生頭皮一陣發麻。
“不,不可能。嘉夜沐峰是個將死之人,而且受了很重的傷,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陽生來不及多想,急忙撤手,想要抽回手指。不料,她的左手竟然被靈月的頭頂牢牢吸住,無論怎麼使勁鬥抽不回來。
此時她本來就因為內力流失而渾身發軟,這會兒不僅抽不回自己的手,反而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
陽生剛剛栽倒在地,一聲呵呵的笑聲便從門外響起。她轉頭望去,只見一個人出現在了門口!
那人看著陽生說道:“陽生,好久不見了啊!”
陽生努力睜開眼睛,看清來人後,說道:“原來是你!你是怎麼跟蹤到這裡的?”
只見那人雖為男人,卻穿著一身妖異的紅袍,臉色蒼白,但一黃一藍的眸子裡卻閃著瘮人的光芒。聽著陽生問自己的話,她呵呵一笑,說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陽生又問道:“你給靈月下的是什麼蠱?竟然能吸收我的內力?”
那個人得意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蠱之道,說了你也不懂!你瞧瞧,你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有資格問我問題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吧!”
陽生說道:“赤血,你和嘉夜沐峰是什麼關係?”
赤血臉色一怔,陰沉著說道:“你認識嘉夜沐峰?”
聽赤血這麼一說,養生心裡便有了底氣,繼續說道:“我不認識嘉夜沐峰,但是我認識他的眼睛!和你一樣一藍一黃!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還知道你的目標就是靈月身上的百生蠱,為的就是嘉夜沐峰!”陽生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赤血這句話剛出口,便覺得自己正在進入陽生的圈套,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他隨即說道:“你在套我的話吧,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少。世間真是奇妙,我從未想過,你我同為噬窟的殺手,居然也有針鋒相對的一天。不過,過了今晚,我相信你會守口如瓶的!”說罷,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刺向陽生!
“我要是你,我就先拿百生蠱!”就在短刀快要刺刀胸口時,陽生急忙搶著說道。
“百生蠱?百生蠱已經是我囊中之物了,何須著急!先解決了你,再取百生蠱不遲!”赤血的話有著滿滿的自信。
陽生呵呵笑了一聲說道:“我雖對蠱瞭解不深,但是你別忘了,我可是綽號‘鬼醫’的殺手,給你的蠱上動點手腳,比如下個什麼毒之類的,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看著陽生同樣自信的表情,赤血遲疑了。陽生的話,他不能不重視,因為陽生在醫術方面,的確造詣非凡。
但他只是片刻遲疑,然後說道:“如果你想擾亂我的心神的話,那麼我恭喜你,你已經成功了!但是,你要是苟延殘喘、想多活一會兒的話,恐怕會失望,因為我比你更瞭解蠱!所以還是決定先殺掉你!”說著,他再次舉刀要刺向陽生。
可是,此時的陽生不僅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迎著赤血的目光說道:“的確,你比我更瞭解蠱,但是,你也比我更需要百生蠱!如果我死了,百生蠱也活不成,百生蠱活不成的話,你是不是也就活不成了?我相信派你來的人給你下過死命令!”
赤血被陽生這麼一說,心下再次狐疑起來。同為噬窟中的殺手,雖然他沒和陽生合作過,但是陽生的大名,他不會不知,而且確實如陽生所說,自己這次是奉了死命令來取蠱的,如果有任何閃失,他的性命堪憂!
看著猶豫不決的赤血,陽生輕鬆說道:“你是在浪費時間,也是在浪費你的生命!”
先殺人?還是先取蠱?
終於,經過仔細思量後,赤血決定先取蠱。
可是,當他走到靈月跟前正要動手時,突然覺得背後一陣發麻,隨即內力如決堤的江河一樣瞬間流失殆盡。他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看向陽生。
只看見陽生俏生生一張臉,笑盈盈地看著他,說道:“我的華陰針法在廢除一個人的內力上,可謂一絕!這下該你嚐嚐失去內力的滋味了。”
赤血不可思議道:“你不是內力盡失麼?怎麼會......”
“怎麼會站起來,怎麼會對你下針?是不是?”陽生看著癱倒在地的赤血,說道:“你太過自信了,也太小看我了!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前,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之後看到靈月的狀態後,更加確定了我的判斷。面對這樣的情形,我怎會不設防?”
“本來,我想用針灸救治靈月,可是我轉念一想,即便敵人不在這個房間內,也可能在附近監視著這一切。所以,我略施小計,沒有用針灸,而是裝作失去內力誘你現身。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容易就上當了。真是讓我有點詫異。”陽生簡單地為赤血解釋了第一個疑惑。
“可是我的蠱蟲確實可以吸取人的內力,你是怎麼保全自己內力的?”
陽生呵呵一笑,抬起自己的手腕,說道:“你瞧,我用針封住了穴道!再說了,作為殺手怎麼能不留後手呢?真不知道你這殺手時怎麼當的!好了,現在我覺得我有資格問你問題了。”陽生雖然言語中透著對赤血的嘲諷,但是心裡卻沒有放鬆一絲警惕。
果然,赤血聽完陽生的解釋後,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也是呵呵一笑說道:“你知道我剛才在什麼地方監視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