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縱蠱相向擊碧人(1 / 1)
面對赤血的反問,陽生故作平靜地說道:“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赤血笑得更燦爛了,說道:“對我不重要,但對你很重要。告訴你,我就在隔壁,穆元書的房間!”
赤血剛說完,靈月房間的門咣噹就被一個人踢開了。
來人正是穆元書!只見他和靈月一樣,神情呆滯、面無表情,手裡握著劍,腳步機械地向陽生走來。
陽生驚道:“元書,元書,你醒醒!”見穆元書不答話,她轉頭對赤血說道:“你對他也種了蠱?”
赤血吃吃地笑道:“不錯!你剛才不是說了麼,當殺手的,就應該留後手!現在,穆元書就是我的後手!”
陽生看著穆元書機械的步伐,心中一涼,頓時想起了大茅山地底的噬髓蠱。她揪心地向赤血問道:“你給他種了噬髓蠱?”
赤血見陽生心神有些亂,決定再加一把火,說道:“怎麼?你見過噬髓蠱?正好,再好好領教一下我的噬髓蠱!”
赤血這句話,徹底激起了陽生的殺意。眼看穆元書已經逼近自己,陽生一針直刺赤血的太陽穴,惡狠狠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後招怎麼救你。”
見陽生要結果自己,赤血也不慌張。只見他嘴唇微動,一句咒語出口後,穆元書便開始行動,舉劍截住陽生的攻擊。
陽生針刺的速度快,穆元書出劍的速度也不慢。一針一劍在電光火石間剛好對上,連一絲一毫都沒有錯過。其實,此時速度快不快是次要的,主要是兩人對對方攻擊的把握和拿捏,必須要恰到好處,否則必然會有一方出現損失。
穆元書止住陽生的攻擊後,手腕一挑,將陽生的針挑開,緊接著一劍刺向她的心臟。
雖然穆元書此時被赤血的蠱控制著,速度不似他平常那麼快,但仍然是個高手的標準。
陽生自然不敢怠慢,縱身向穆元書身後一躍,躲開穆元書攻擊的同時,飛出一根銀針刺向穆元書背後的穴位。
以彈射銀針的速度和準度來看,在這麼短的距離下出手,陽生完全有把握封住穆元書的內力穴,遲緩他進攻的速度。
然而,她失望了,隨之而來的是驚訝和不解。想想,剛才穆元書連頭也沒回,只是使出一個蘇秦背劍的招式,在視覺盲區的情況下,反手一劍,竟然就能精準地將她的銀針磕飛。
這是怎麼回事?以她的瞭解,穆元書絕對做不到透視身後,也不可能料敵於前,但為什麼他能在看不見的狀態下防住背後的銀針呢?
陽生心念如電,也不停留,不待穆元書轉過身來,又連續射出兩針。
但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樣,銀針在瞬間就被穆元書精準挑落。同時,就在第二針被挑落的瞬間,穆元書猛地轉過身來,抓住陽生出招的間隙,一劍斬向了她的脖頸。
陽生還未收招,就見一道劍光橫劈過來。當下心中不由得一陣惡寒,心想:太危險了!這要是真的被斬住,怕不是瞬間便會人頭落地。
也是她武功高強,在呼吸之間,硬是向後移動了三尺,雖然躲開了穆元書的劍鋒,但是自己也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之上,頓時感覺胸口沉悶、氣血翻滾。
而穆元書並未給她喘息的機會,又是一劍從她的頭頂劈了下來。
陽生強忍不適,又往旁邊側移了一尺,再次躲開。
穆元書不斷出招,劍光如水,帶著森森的寒氣,不斷地往陽生身上席捲,陽生則是不斷地躲避。二人閃轉騰挪間鬥了十餘個回合。
陽生剛才在救助靈月的時候,內力本就被吸去很大一部分,此時,又被穆元書連續進攻,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雖然穆元書此時招招致命,但她只能選擇被動躲避。因為她不能傷害自己的朋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自己必死無疑!現在好希望有人能幫助自己呀!”陽生正在感慨,突然想起湯臣來,心想:“我們打鬥這麼激烈,隔壁的賊老頭竟然沒反應?難道他也遭到了赤血的暗算?”想到此,陽生一個閃身躲開穆元書的攻擊,向赤血問道:“你是不是也對湯臣下手了!”
赤血呵呵笑了一聲道:“何止是湯臣,所有的房客都被我下了迷藥!沒有兩個時辰,是醒不過來的。所以,沒人會打擾我們的,你放心!當然了,我也知道你百毒不侵,所以才讓穆元書來對付你。”他剛說完,穆元書便又開始揮動著寶劍向陽生進攻。
陽生一聽師父沒事,心中安定了不少。眼見穆元書再次進攻過來,無奈之下只得再次閃躲,也就在此時,“迷藥”二字突然劃過了她的腦海。她頓時心思一轉,計上心頭:這次我要改變一味躲避的策略!
就在穆元書一劍刺向她的腦袋時,陽生眼疾手快,就地打了個滾兒,不僅躲開了穆元書的攻擊,還利用這個空擋跳在了房間之外的樓道上。
果然,陽生跳到樓道上後,穆元書便不再跟來,靜靜站在那裡猶如一座木雕一般。
這時候,赤血說道:“你是不是想把穆元書吸引到樓道,然後借用我的迷藥將他迷倒?”
計策被點破了!
不過陽生倒也不覺得尷尬,站在外面迅速調息,豐滿的胸部不住地起伏。她必須讓自己的體力盡快恢復,哪怕一點也好,多恢復一點,便多一點希望。
見陽生不說話,赤血嘲諷地說道:“計策是好計策,可是這點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提前給穆元書吃了解藥,所以他是不會中迷藥的!”
聽赤血這麼一說,陽生挑釁地說道:“既然你不怕穆元書中迷藥,那你倒是讓他出來呀!”說罷,還勾了勾手指。
這樣的激將顯然不會讓赤血上當。他嗤嗤一笑說道:“算啦,我對你的挑釁沒有興趣,還是先取了百生蠱吧!”他剛說完,便操控穆元書便向靈月走去。
但是,穆元書這一動,陽生髮現些異常。只見穆元書的步伐雖然還像剛才那樣機械,但是,明顯比慢很多,每邁一步,似乎都特別吃力。
難道穆元書在抗拒?
陽生見狀,也不怠慢,當即便對穆元書大聲叫道:“元書,你前面是你的靈月姐姐,難道你要傷害他嗎?”
“嗚......嗚......”穆元書喉嚨裡發著低沉的聲音,好像想要掙脫什麼束縛。
陽生見自己的喊話有效果,趕緊接著又說道:“元書,我們是朋友,我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生與死的考驗,趕緊醒來吧,靈月姐姐需要你,陽生姐姐也需要你......你快醒來!”
“嗚......嗚......嗚......”穆元書掙扎得更厲害了。
赤血見狀臉色咋變,趕忙又發出一連串低低的咒語。隨著咒語的念動,陽生看見穆元書胳膊上鼓起一個包,而且不斷地在往心臟部位遊走!
是蠱蟲!
陽生心中駭然。只見那蠱蟲每往心臟處前進一步,穆元書掙扎的力度就少一分!如果這個蠱蟲完全進入穆元書心臟的話,穆元書就會完全被控制,而且一定會死!
眼看著穆元書將要被徹底壓制,陽生一道銀針射出,直刺穆元書皮膚下的蠱蟲。
她本想要將那隻蠱蟲釘住!不料穆元書又是反手一劍,精準地將那支銀針擊落。但是,陽生也發現,在穆元書出招的時候,那隻蠱也會停頓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陽生終於有些明白了。只見她一個閃身再次略回靈月的房間,對著赤血說道:“赤血,你的弱點,我找到了!”
赤血雖然有點不太相信,但是也有點不敢不信。作為噬窟中的殺手,他知道這個綽號“鬼醫”的女人有著超乎常人的縝密思維和獨到眼光,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方法。
陽生也看出來赤血的狐疑,於是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其實你的弱點很簡單,就是你的咒語!”
赤血問道:“我的咒語有什麼問題?”
“就是這個問題!”陽生在說話的同時,趁著赤血分神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赤血射出一根銀針。
待到赤血反應過來想要念咒時,卻發現自己滿口麻木,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一根細長的銀針正釘在自己的啞穴上。他感覺自己整個口腔彷彿癱瘓了一般,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隨著赤血的咒語被陽生的金針阻斷,穆元書的行動也同時停止,仍然像一個木樁子似的手持寶劍站在當地。
但是,陽生髮現那個蠱蟲已經蠕動到他的肩頭位置,正在往心臟處移動。她趕緊上前,拿出銀針將那隻蠱蟲定住,又用另一根銀針劃破穆元書的肩頭,將那隻蠱挑了出來。
蠱蟲一出,穆元書頓時如失去支架的稻草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陽生為他施了幾針,待他呼吸平穩後,才轉向赤血。
赤血心裡叫苦,此時自己的身子癱軟如泥,而賴以生存的嘴巴也不能動,在陽生面前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現在,他簡直是欲哭無。自己明明是算計好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低估了眼前這個詭計多端的小姑娘!
陽生見狀,賤兮兮的笑道:“怎麼不說話了?說呀,你說呀......不能說話了吧!這下輪到我說了吧。”
明知赤血不能說話,她還故意這麼說,赤血氣得簡直快要吐血了,怎奈自己不能說話、不能動,只能在心中把陽生的祖宗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只聽陽生接著說道:“我說了,你的咒語是你最大的弱點。因為你的蠱不是食髓蠱!剛才你告訴我你的蠱是食髓蠱時,我就知道你是在騙我,因為我見過食髓蠱,也知道食髓蠱種蠱的過程,這種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發揮效能!所以我當時斷定你的蠱不是食髓蠱!是吧,如果我說得對,你就眨眨眼睛。”
赤血無奈,只能眨眨眼睛。
陽生笑嘻嘻的點點頭,說道:“哎,這就對了,你要早這麼老實,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剛才說到哪了.......哦,說到食髓蠱了。雖然我能確定你的蠱不是食髓蠱,但是我還不能確定你的蠱是否能像食髓蠱那樣自己控制穆元書行動。所以,我就故意引你和我說話。經過幾次試探後,我發現只要你和我說話,穆元書就不會動,所以我就斷定那個蠱蟲只是受你操控,它自己不能控制穆元書攻擊!之前,我還納悶,為什麼穆元書每次都能精準打掉背後的銀針,後來我就想明白了:如果蠱蟲自己不能自主操控穆元書,那麼就只能是你控制。所以,我就推斷你看見我的銀針後,透過蠱蟲控制穆元書將銀針打掉的!對不對?......老規矩,我說得對的話,你就眨眨眼!”
見赤血又眨眨眼睛,陽生這樣放心了。看來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既然自己推斷正確,那麼現在就需要赤血來回答自己的問題了。但是,此時的靈月身上的蠱蟲尚未清除,陽生不敢貿然解除赤血的啞穴。於是,她眼珠轉了轉,陰惻惻地向赤血說道:“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赤血看著陽生的表情,心裡道:“這賊女人又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但看著陽生威脅的表情,又不敢不同意,於是又眨了眨眼睛。
陽生見他眨了眨眼睛,滿意地說道:“這樣,我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能告訴我怎麼解除靈月的蠱蟲,我就解除你的啞穴,放你一馬!”
赤血又眨了眨眼。誰知陽生又接著說道:“但是......為了預防你出陰招,我就只能上點保險......嘻嘻.....”說著,不待赤血回覆,便用三個針分別刺入赤血的三處穴道,又說道:“這三根針分別封住了你的氣門、力門和精門,如果你敢使么蛾子,我會讓你別有一番滋味......”
赤血目次欲裂感覺自己又上了當,有種被當猴耍的味道!他奶奶的,殺手的尊嚴何在?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弄死這個賊女人!就算是背上噬窟的處分也要弄死她!眼下.....還是先受著吧。
陽生看著赤血有氣撒不出的表情,心中又是一陣得意,伸手拔出啞穴上的銀針。
赤血瞬間感覺自己能說話了,不禁開口罵道:“賊女人,我咒......啊......”還未說完,赤血大叫了一聲,一陣劇痛從丹田湧出,真好似五臟寸斷、六腑攪碎。
“你看看,你看看,一個大男人說話不算數,還好我留了一手,要不然,還不被你給咒死了?”陽生白了一眼,厭惡道:“不過,大男人穿紅衣服真的讓我覺得很噁心!”
看著痛不欲生的赤血,陽生又說道:“怎麼樣,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能說,能說。”
“靈月身上的蠱蟲怎麼解?”
“我......我可以施個咒,讓它自己鑽出來!”赤血稍微緩過一口氣,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要是再敢耍花樣......”陽生威脅道。
赤血搖搖頭說道:“不耍了,不耍了。”說罷,他口中發出“呼籲呼籲”幾個字音。
陽生轉頭看向靈月,就見從靈月的眉心處,一個細微的紅點在不斷湧動。那紅點起初有米粒一般大小,逐漸擴大到香頭大小時,便回覆了平靜。
“咦,這是怎麼回事?”赤血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