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城內圍城城外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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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生緊張道:“怎麼了?”

赤血說道:“我的蠱蟲居然被溶解掉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難道是百生蠱的緣故?”

陽生伸手摸了摸眉心靈月眉心處,但覺靈月眉心光滑細膩並無異常,而且剛才發燙的體溫也恢復到了正常。她又摸了摸靈月的脈搏,發現脈搏也趨於正常。儘管如此,她還是不放心,於是,試著向靈月體內渡了一股內力。感覺沒有任何異常,內力沒有碰到任何阻攔,也沒有被吸收的跡象。

此時,陽生雖然搞不清其中的緣由,但基本可以確定靈月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隨即轉頭又問赤血道:“你的蠱蟲叫什麼名字?”

“迷魂蠱!”面對陽生的詢問,赤血也沒有任何隱瞞。因為,以他此時的狀況,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了。

“你和嘉夜沐峰是什麼關係?”

赤血不滿道:“你不是說救了靈月就能放我一馬嗎?”

“你還好意思說,靈月是你救的嗎?”看著赤血吃癟的樣子,陽生接著說道:“既然不是你救的,那剛才的條件就不算完成!”

“我.....”

“我什麼我?”陽生打斷赤血說道:“現在你必須告訴我全部你知道的,否則......呵呵!”

赤血想到剛才的劇痛,頓時冷汗直流,但陽生問到的這些問題,他即使是死也不能回答。於是便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道:“無可奉告!”

陽生見他這般硬氣,反而不想再為難他,說道:“噬窟的規矩,你都懂,完不成任務回去的處罰你也知道,更何況......翁一指也有自己的想法。”

赤血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是翁一指下的指令?”

陽生說:“因為我不光是陽生,還是月影!”

“什麼?你居然是千面千尋的月影?你們是同一個人?”赤血驚詫地張大了嘴巴。

“所以,有些情況,即便你不說,以我的能力,你覺得我很難弄清楚嗎?”

赤血臉上神情變了又變,咬了咬牙,說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陽生盯著他思索了半天,說道:“我敬佩你的勇氣,你走吧!這次放了你,如果下次你在落到我的手裡......恐怕就由不得我了!”說完,他將赤血所有封住的穴道全部解開,對他揮了揮手。

赤血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會放了自己!他起身後,遲疑了一下便向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只聽陽生對他說道:“離開噬窟吧!江湖險惡,比你想象中的更復雜!而且......嘉夜沐峰恐怕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赤血停住腳步,轉頭問道:“你真的認識嘉夜沐峰?”

“我見過他!”

“在哪?”赤血神情有些激動。

“大茅山!不過他身受重傷,此刻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赤血沉默了一下,道了聲謝後便轉身離開。

陽生嘆了口氣,正要將穆元書送會房間,一陣悶哼從房間外傳來。她趕忙出去檢視,就見赤血已經倒在地上,一個黑影則是在她出來的時候,迅速躍出樓梯旁的視窗。

陽生顧不得追那個黑影,上前扶起赤血一看,發現他胸口已經被利器貫穿,血咕咕地往外冒,氣息也越來越弱。

見此情形,陽生趕忙掏出銀針幫助止血。幾針下去,血流減緩,她又在裙襬上撕下一塊布將赤血的胸口捂住,然後將一股內力注入他的體內。

赤血此時還有意識,看見陽生正全力救治自己,心中有了幾分感動,緩緩說道:“別忙乎了,沒用的,心脈被挑斷了......”

陽生說道:“閉嘴,就是死人我也能把他救活!”她雖然這麼說,但是作為醫者,心裡知道,心脈一斷,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現在這麼做也只是延緩瀕死者的生命。

赤血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時間不多了......你能幫我個忙嗎?”

陽生沒說話,但卻點了點頭頭。

赤血接著說道:“嘉夜沐峰是我哥哥,我叫嘉夜沐川,如果將來你還能見到他的話,就告訴他,弟弟勸他放下,人必須順應天道二維,白苗黑苗都是苗人,不要執著於過去......”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可能用不著你告訴了,你說過他的命不久矣,我們很快就會在地下相見的。”

陽生此時不知道該怎麼答覆他,只能點點頭說道:“到時候,誰先見著你哥,誰就先告訴。”

赤血看著陽生,覺得此時的這個賊女人,其實也不那麼讓人討厭,於是強笑道:“你剛才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現在我再告訴你件事,和我一起來的還有奔雷,是他將雪涯引出去的.......我們是受翁管家指派過來的......之前我們收到的情報是舞蝶發給我們的。”

陽生點點頭說道:“這些都不重要了,雪涯、舞蝶和我,雖然以前同為噬窟殺手,但是我們現在是朋友,舞蝶這麼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聽陽生這麼說,赤血怔怔地看著她說道:“這樣啊,呵呵,看來你們都做不了殺手了.....”

“沒有人天生就是殺手。你別說話了,休息一下吧......”

這時,赤血突然精神一振,兩眼放光,雙手用力地抓住陽生的胳膊,抓得生疼。

但是,陽生沒有計較。她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只聽赤血說道:“殺我的人用的是刀,可能是翁一指派來的,你們要小心他,此人計謀之深不在南宮煌之下,他覺得你像一個人......我也覺得你像那個人......”說完,赤血全身一鬆,雙手緩緩垂下。

看著死去的赤血,陽生一時思緒萬千,各種想法紛至沓來,竟然理不出個頭緒。

眼下,靈月、穆元書、湯臣都正在昏迷;雪涯也被奔雷引出去,不知道有沒有交手,也不知道結果如何。本來,她還指望著能夠從赤血也就是嘉夜沐川這裡獲得一些情況,不想他也被人暗殺,只留下隻字片語。

陽生甩了甩腦袋,深呼吸了幾下,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只能從有限的情報出發進行分析。於是,她對整個過程進行了覆盤:

如果赤血所說屬實的話,首先,之前舞蝶之所以在四方八面小酒館出現,就是為了監視!而且,她沒有跟隨瘋老道和琴遠而去,說明她應該監視的是雪涯!那麼第一個問題來了,她為什麼要監視雪涯?又是怎麼知道雪涯行蹤的?

其次,根據赤血所說,他和嘉夜沐峰是兄弟,而他又是被翁一指派來獲取靈月的百生蠱,聯絡到之前嘉夜沐峰對百生蠱的渴望,說明翁一指應該和嘉夜沐峰認識,甚至他們之間有某種協議或者更深的關係。那麼第二個問題來了,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翁一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有什麼樣的目的?

第三,赤血是翁一指派來取百生蠱的,按道理這個訊息是絕密的,除了翁一指和奔雷外,應該沒人知道。那麼第三個問題來了,為什麼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並且在關鍵時候殺了赤血呢?是誰要殺掉赤血呢?

第四,雪涯和靈月在整個事件中是個什麼樣的角色,或者說是枚什麼樣的棋子?

陽生渾身發冷,感覺一張大網正在慢慢張開,他們一行人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別人的監視和算計之下,而且這張網網住的不光是他們這些人,更像是在網住整個天下,每個人在被推動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了陽生心頭。此刻他多麼希望那個人能快點回來!雪涯,你到底去哪了?也不知道你是否無恙?此時連她自己都沒感覺到,雪涯在她心裡的位置已經越來越重了。

陽生正心緒繁雜,忽然她意識到自己漏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陽生暗罵自己愚蠢,因為她忽略了那個殺掉赤血的神秘人。

那個人能夠在關鍵時刻暗殺赤血,而且是一刀致命,這不僅說明他武功高強,而且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也說明他可能一直跟蹤著赤血,那麼自己和赤血談話的內容也應該被他照單全聽了。同時按照赤血所說他的迷藥大概有兩個時辰,經過剛才一番折騰,怕是隻剩下一個多時辰了,到時候天會漸漸變亮,而客棧裡所有的人都將醒來,自己這邊凌亂的房間、滿是鮮血的屍體必定會引來官府之人,甚至是託天府的軍隊,屆時又會掀起一場大風波。

這麼推斷下來,他們小隊所謂的隱蔽也只能是自欺欺人,更重要的是,自己月影的身份也就完全暴露了。不行,眼下必須趕緊離開這個客棧。

“陽生、月影,陽生,月影......”陽生不斷念叨著,反覆思索著。片刻後,她終於下定決心。

此時,古塔城外,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雪涯正在西城門著急地徘徊。打敗奔雷後,他先後將自個城門都跑遍了,但是沒有一個是開著的。

眼看東方天空啟明星高懸,一抹白色的光芒動天際之間出現,而四個城門卻又無法透過,雪涯心裡更加著急了。他實在是擔心靈月她們幾人,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時間比一切都寶貴,早一步或者晚一步,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舞蝶見雪涯如此焦躁,隨即安慰道:“雪哥,你不要著急,或許小舞他們沒事!”其實,此時她又何嘗不急,不光著急,還有十分的愧疚,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輕輕地寬慰雪涯。

雪涯搖搖頭說道:“如果來的是別的殺手還好說,但如果是赤血的話,我就不能不擔心。你想想,赤血擅長什麼?擅長蠱術。這麼看來,他來的目標就很明確了,那就是靈月身上的百生蠱。而蠱的威力,你我在大茂山地底也見識過,同時我們又不精通蠱術,所以這個赤血著實不好對付。”

舞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把大家出賣了。”

雪涯搖搖頭說道:“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你只是一枚棋子。如果噬窟想要找我的話,即使沒有你這條線,也會用其他方法的。而且說實話,其他方法或許更壞、更令人意想不到,所以,你不用自責,這件事你也是迫不得已,都是為了我好。”

他抬起頭,看了看東方的光亮,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其實,我不想與噬窟或者其他人為敵,可是他們偏偏不肯善罷甘休......”

舞蝶擔心地說道:“雪哥,只怕噬窟對你的追殺至死方休。”

雪涯說道:“既然躲不開,那就順其自然吧,有些事情的主動權不在我們手上。眼下,我們需要趕緊進城,和靈月他們匯合!”

“可是城門緊閉,我們怎麼才能進入!......”舞蝶頓了一下說道:“雪哥,天馬上就要亮了,要不你把我放下吧,沒有我拖累你的話,你施展輕功就能進入......”

“小舞!”雪涯打斷舞蝶的話,有些生氣道:“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你是知道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可是,眼下我們怎麼才能進去呢?天一亮,奔雷的屍體馬上就會被人發現,屆時古塔城的官府一定會介入,那時咱們會更被動!”

官府?報官?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舞蝶這一番話讓雪崖豁然開朗,說道:“蝶妹,你說咱們要是去報官會怎麼樣?”

舞蝶心中詫異,說道:“現在躲還來不及,你要去報官,豈不是自投羅網?”

雪崖輕輕一笑,說道:“如果我們假冒第三者去報案呢?你想象,昨晚出城之前,我和奔雷的速度都快,再加上城高、夜黑,守城的兵丁定然認不出我來,更何況我還被著你,任誰都不會將我們和之前的人聯絡起來!”

舞蝶點點頭說道:“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是進城之後呢?萬一他們要拉著我們調查怎麼辦呢?”

雪崖反問舞蝶道:“蝶妹,你的瞳術,現在還能施展嗎?”

“你的意思是等我們進城後,讓我對守城的兵丁施加幻術?”舞蝶想起剛才雪崖入魔的樣子,心中一陣害怕。

雪崖點了點頭,只要對他們施加了幻術,我們就能毫不費力地透過。

舞蝶也認為是個好方法,於是說道:“以我現在的內力,施加瞳術倒是可以,但是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雪崖說道:“你儘量讓幻術延長些,我也儘量快些,如果實在不行,咱就硬闖,反正城裡那麼多人、那麼多商鋪,咱們也好躲藏。只要進了城,一切就都好說了!”

舞蝶點點頭表示同意。雪崖揹著靈月又急匆匆地向南門趕了過去。

也是雪崖的內力深厚,一個時辰內硬是揹著舞蝶又繞城跑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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