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晚(1 / 1)

加入書籤

黃皮子的話讓我一愣,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答案。

那朵花真這麼神奇的話,我師父應該不至於過的這麼窮酸才對,光賣花就可以發大財了也不至於窮的要飯吃,對了,他還鄙視我撿破爛呢,我發覺撿破爛的都比他有錢,起碼有黃金。所以那黃皮子的話我就沒信,再說了,那花我可是想要娶媳婦的,一朵花換一個神仙姐姐,多划算,怎麼能給這個難看的黃皮子呢。

於是我說:“不可能,如果那花真的那麼值錢我師父早就發財了。我才不信呢。”

那黃皮子的眼睛溜溜一轉,尖細的嗓子繼續說道:“對對對,就是不值錢,你看看我多可憐,我什麼都沒有,一天到晚食不果腹,就想要一朵花而已,不過是一朵不值錢的小花,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同情心?”

我不清楚黃皮子說的同情心是什麼,我那個時候才六歲,歪著頭想了想,看著黃皮子說道:“那我給你……”我還沒說完,其實是想做出承諾,可這個時候卻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疼得我睜開眼來,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我師父那張放大的臉。

我尖叫一聲,差點讓我師父臉上的痘坑給嚇哭了。

我師父斜睨著我,說:“你是不是答應人傢什麼條件了?”

他怎麼知道?我張大了嘴,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在猶豫的時候腦袋上被師父打了一巴掌,他橫眉怒目的衝著我說道:“上次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又惹事,你是找死?”

上次的事情?上次什麼事情?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師父:“我……我做什麼了我?”

“哼,回去再找你麻煩,”師父沒好氣的冷哼一聲:“本來我是不打算讓你走這條路的,但是現在看來,還非得……罷了,你且過來看著窗邊。”

我揉了揉眼睛,屋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下襯托出外頭的黑暗,難道剛才我根本沒怎麼睡?咋感覺好像根本沒過多久似的,不過那個夢境,卻是如此的逼真。

我趴在窗戶前,眯著眼睛朝著外頭看去。

一片漆黑,不過,這一片漆黑裡面卻有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人。

這個人似乎是老張頭,我只能說是似乎,因為我也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的看出一個輪廓,再加上那輪廓看上去身材有些佝僂,應該是個老頭沒錯。

這老頭有些奇怪,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院子裡亂蹦躂,真的跟瘋了似的,還穿著一身白衣,要把人給嚇死麼?

“師父啊,這張爺爺怎麼了,在外頭亂蹦躂?”我看著身後的師父的一眼,後者老神在在的抽菸,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再仔細看看。”

我湊著窗戶仔細的看了過去,只見那白色的影子還是在原地蹦躂,只不過,他似乎不是自己蹦躂的,他的身後還有個什麼東西,但是在黑夜中什麼都看不見,隱約的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一個比老張頭更大的東西在支配著他,他像是個神經病一般的在院子裡跳來跳去,連眼睛都是閉著的。

“什麼情況?老張頭背後的虛影還沒有……”我一邊說著,卻停了下來,因為那老張頭蹦躂的越來越近,藉著院落當中昏黃的光,我已經能夠清楚的看見,那老張頭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這個人身上揹著一把常常的砍刀,也是墨色的,一雙發黑了的手掐著老張頭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驚呼一聲,差點尖叫出聲,若不是我師父絲絲的捂住我的嘴巴,恐怕現在我高亢的聲音已經迴盪在三河鎮了,不出五分鐘,全鎮都能轟動。

“你給我安靜點,不要一驚一乍的。”師父皺了皺眉,一臉無語的說道。

我渾身都顫抖了一下,縮著脖子看著我身邊的師父,小心翼翼的說道:“師父……那個黑色的人影是什麼?”

“死神,勾魂使者,陰差,牛頭馬面,隨便你怎麼叫,反正都一個意思。”師父定定的看著窗外,然後三下五除二的給我穿上衣服,最後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頂難看的深藍色的針織帽,罩在我腦袋上,最後,拍了拍我肩膀:“跟我來。”

我定定的看著師父從床上下來,朝著門外走去,有些腿軟,因為我猜得到他是想要我跟他去看看那個黑影。

他走到門口,見我沒有動靜,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嘿,你這孩子,惹事的時候那麼勇猛,怎麼,讓你看個戲都不敢了?”

“那不是惹事,那是神仙姐姐。”我執著的說道,腦中甚至還浮現出神仙姐姐的面龐。

師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啊,我把你丟給張老頭,我不要你了。”

我一聽師父不要我,“哇”的一聲就哭了,邊哭邊跑到師父的腳邊,一把抱住他,不肯撒手,用他的褲腿蹭我的鼻涕眼淚,聲音嘹亮:“師父,別不要我。我去就是了。”

師父哭笑不得的看著我,一把抓起我,很是嫌棄的抖了抖自己的褲腿:“別哭了,跟著我。就這麼點芝麻膽子,以後怎麼得了。”

我亦步亦趨的跟在師父的身後,不敢落下分毫,深怕這老小子一走快就把我給丟了。我和他出現在院落的時候,老張頭正像是瘋癲的老兔子一樣的在外頭蹦躂,根本不理會我們,師父轉過身來抱起我,捂著我的嘴,不讓我發聲,就這麼遠遠的看著。

那老張頭跳了一陣,停了下來,就聽得院落外頭傳來一個聲音:“爸?是你麼?”

這是那個最胖的大兒子的聲音。

大兒子白天的時候點香把眼睛給炸了,雖說沒有傷到眼睛珠子,但是後來在衛生所包紮了一下之後,顯得異常的搞笑,再加上他的聲音很有特色,所以即便是晚上,這麼老遠我也能看的出來。

老張頭沒有回話,大兒子不死心的問了一句,走了進來,他似乎沒有看到我和師父,只看見老張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