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門上血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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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所有的孩子當中,最為鎮定的一個了。

畢竟,再恐怖的屍體我都見到過,那一年,我在看到鼓王小弟子被活生生的做成了一面人肉大鼓的時候,那就是最為恐怖的屍體。

寢室裡面有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細皮嫩肉的,叫做許猛,不過人不如其名,沒那麼猛,在發生班長的事情之後,他就一直呆在原地瑟瑟發抖,都快哭出來了。然而也是他第一個發現門上的字。

在眾多老師和警察頻繁出入的情況下,許猛第一個大叫起來,面色蒼白的指著那扇淡綠色的木門說不出話,我們走近的時候,才發現上面有個歪歪斜斜的血字。

這字倒不像是真的用血跡寫出來的,倒像是用諸如紅色的油漆之類的,在那綠色的門上面格外的顯眼,我當時甚至用手摸了一下,感覺像是刻在門上似的,根本弄不掉。

那是一個“才”字。

雖說歪歪斜斜,像是一個孩童寫出來的一樣,但還是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

“什麼意思?”我問了問邊上的虎子,也像是在問自己。

“不知道。”虎子一臉糾結,這種事情問他純屬多餘。

但是不代表寢室裡面就沒有厲害的人辨認出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比如像許猛這種腦洞大開的。

他一邊尖銳的哭著,一邊吼道:“這是個才字,凡是有才華的人,都會被殺,下一個就是我。”

我一頭黑線:“不一定這個寢室裡面有才華的就是你吧?”

許猛一叉腰,衝著我說道:“難道是你不成?”

我一陣語塞,面對許猛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寢室很快就被封鎖起來,反正這個寢室我是不敢睡了,包括寢室裡面其他的兩個人也不敢,許猛就不用說了,所有的人當中就他叫的最歡實,另外兩個人,一個是體育委員,叫做劉子耀,高高壯壯,另外一個叫做任聳,對人如其人名,慫的不行不行。

虎子畢竟是個富二代,在虎子他爹的安排下,很快的,虎子便給我們幾個在外面找了一間屋子,我們幾個愣是連生活必備品都不敢回去拿,就直接拎包入住,許猛這廝甚至連課本都沒拿,這幾日不是借這個女生的,就是借那個女生的,順帶說一句,許猛的女生緣挺好,放在現在,應該叫男閨蜜。

許猛永遠比記不住化學公式,但是對某個化妝品具體有哪些成分,且那些成分有什麼作用,比誰都清楚。我有時候就覺得他是個奇葩,其實到了大學畢業之後,我才覺得,許猛才是人生贏家。

許猛書沒帶,但是化妝品卻買了不少,似乎寢室裡面的富二代不止虎子一個,除了我似乎全部都是。

班長的死在班級裡面是個陰霾,甚至我們所有人都不想去提及,我有時候還恍惚那大班長還存在,在我們周圍並沒有離開,班長死去的那幾天裡,我甚至能聽見許猛睡覺的時候說夢話,還班長班長的叫著。

班長死去的當天,我們幾個就接受了警察叔叔的盤問,但對於班長為何死亡,這個事情他們一直都沒有跟我們說,在大人的眼裡,我們都還是小孩子,這種觸及到死亡的事情,他們自然是不願意多說。

然而在班長死去的第二天,劉子耀的七大姑八大姨,任聳和許猛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虎子他大姨,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到了寢室樓下,擺上桌案起壇作法,那紙錢燒得都差點引發火災,虎子他大姨是個出馬弟子,法力不是很高,師父說了,他大姨就只有一個保家仙,而且還是灰家,灰家擅長的是搬運,而不是鬥法,所以他大姨看事兒,十有八.九都不準。

這神棍大姨帶著一幫婦女在樓下鬧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是校長來了,這事兒才算平息,不過虎子他大姨不是沒有效果的,至少為我們爭取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虎子他大姨弄來不少符咒,貼的那新屋到處都是,我們幾個住進去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什麼門口的銅鏡,在窗戶,房間裡面的任何一個門的門框上,都有一排排的符咒,看著滲得慌,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這一次我們為了壯膽,都睡在客廳,在客廳打了個地鋪,還有的就是睡在沙發上。

而到了大班長死去的第七天,又發生了怪事。

我們早就聽說,第七天是回魂夜,大班長一定會回到從前的寢室,那天白天我們在寢室門口燒了香,做了禱告,上完晚自習之後,才一個個拖著疲累的身體回了我們在外面租的房子。

那天劉子耀走在最前面,看著我們幾個一個個累的跟狗似的,拖著身體回那屋子的時候,黑暗的樓道中,劉子耀突然沉了臉:“為什麼,我聽到了六個人的腳步聲?”

我和虎子都是一愣,任聳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而我則一臉冷汗的看著漆黑的樓道的後面,似乎就這樣看著,能在那裡看見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一樣。

“嗒嗒嗒。”

高跟鞋的聲音貫穿樓道,由遠及近,虎子後退一步靠近我的時候又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劉子耀一臉凝重的捂住虎子的嘴,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那條漆黑的樓道,任聳戰戰兢兢的拿出手機,在手機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尖銳的大叫。

“啊……”期間,尤以許猛的聲音最高亢,最尖銳,也是最長。

許猛站在我們的對面,穿著一身騷氣的紅色背心,很是無語的衝著我們說道:“你們……你們嚇鬼咧!”

“怎麼是你?”我一臉疑惑的說道:“我們分明的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

“什麼高跟鞋,別亂說話。”許猛被我們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剛剛過來什麼都沒聽見吶。”

我有些混亂。

剛才劉子耀說聽著我們的腳步像是多了一個人,可實質上,我們是少了一個人,許猛掉隊,一個人走在最後,如果說我們有可能把許猛的增高鞋墊聽成了高跟鞋,那麼又如何解釋,劉子耀說我們的腳步多了一個人?

幾個人正在愣神的時候,樓道里,又再度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還給老孃愣住幹嘛,開門吶!”許猛高聲吼了一嗓子,整個樓道里面頓時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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