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畫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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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師父那天是同那個女鬼做了一個交易。還是不知不覺就把那女鬼給坑了,那女鬼說希望找到孩子的手臂,而師父怎麼找也找不到,劉子耀提供的東西真的只是一截塑膠,於是師父用彼岸花直接幻化出了一截手臂,交還給那女鬼,而女鬼作為同師父的交易人,成為了彼岸花的花肥。

估摸著到最後,那女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跟了師父這麼久,我也知道,彼岸花的花肥是需要那種靈魂力強大的鬼魂,比如厲鬼,比如兇魂,越兇惡,花肥的養料就越多,凡是手上有幾條人命的,都可以作為花肥,師父曾經說過,作為花肥的靈魂,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他是在替天行道。

可師父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格外的憂傷,他似乎不怎麼情願似的。

但是我知道,估摸著師父在看見那女鬼的第一眼就想要將對方收作花肥了。

可這一次師父叫我自己解決,再不濟還有小狐狸幫著我,說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什麼的,不能白養我這個兵。

我表示很糾結。

因為從抓鬼的角度上來講,師父根本什麼都沒教過我。

給師父打完電話之後,我就一直走神,直到下午的時候數學老師實在是忍不了我這個學渣一再在他課上走神,最終,這貨忍無可忍的將我叫了起來:“吳未,你師父給你交錢不是讓你在課上發呆的,給我上來把這個題解了。”

什麼鬼,我平生最討厭數學課。

那得歸功於我師父,在我剛剛認全了十個數字的時候他就交給我什麼梅花易數,說這是最簡單的術數,結果就是我從未算準過,且開始對數字無比厭煩,從小學開始,我數學就沒及格過。我這樣一個標準學渣,這老師竟然喊我上來回答問題,到底是我腦袋進水了,還是他腦袋進水了?專門向別人展示一下,他的教學有多麼失敗麼?

我站在那講臺上,憋了半天都沒看懂他到底寫了個啥,反而開始走神,甚至開始在那想我師父,想虎子,想彼岸花。

直到下面的女生開始尖叫,才回過神來。

一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有些傻眼,因為我看到整個黑板上,到處都是我所繪製的符。

就是師父教給我的那些符。

對了,師父讓我自己想辦法,我可以畫符啊!

我一拍手,哈哈大笑,殊不知這個舉動在老師還有同學的眼裡,都只有瘋狂。

這樣瘋狂的我,讓所有人側目。

數學老師甚至當即都不給我教課了,下午就連校長都跑來慰問,這些老師甚至給我放了假,讓我好好的在寢室裡面休息。

而我,則巴不得這樣。因為這樣的話,我就有更多的時間繪製出符咒來。儘管,我沒有一次成功過。

繪製成功的符咒,會在符紙上形成一層淡淡的光,很微弱,而且是根據光芒的顏色,判定符咒的級別,白色的光是最差的一種。

但是我現在就希望自己能繪製出白色的,因為哪怕是白色的,都是有用的。

我去市場買了黃.色的符紙和硃砂,還有毛筆,我永遠不能忘記那個賣硃砂給我的老先生的眼神,他怕是覺得我腦袋出了問題吧,我告訴他,這個是做藥用的,但是對方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我想,應該是解釋出了問題。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沒有辦法。

回了寢室,我發現虎子也被放了出來,在寢室裡面待著,只不過現在的虎子看上去有些奇怪,他像是沒了靈魂一樣,只是呆坐著,我進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反應,叫他也不理人。

大概張雪燕的死,對他來說打擊很沉重。

虎子他爸這一次卻沒有來,我似乎聽說他老爸最近出差了,卻沒有想到,兒子出了這樣的事情,正在回來的途中,而虎子則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在我鋪開黃紙準備繪製符文的時候,這小子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看著我,淡淡的叫了一句:“吳未。”

“哎。”我一臉欣喜的應他:“怎麼樣了?”

“他們說,雪燕是自殺。”虎子的眼神裡面還是沒有焦距,像是一具空有外殼的洋娃娃:“我不相信,吳未,我不相信啊。”

“自殺?”我愣了一下:“警察說的?他們是不是腦袋有包?張雪燕下身都變成那個樣子了會是自殺?”

“他們說那個樣子,只是別的販賣器官的人將她的屍體給破壞了,但是張雪燕是自殺沒有錯,她的死因就是自殺。”虎子緩緩的說道。

我弄不懂了。

虎子呆呆的坐在床上,也不理會我,也不說話。

而我則開始繪製符文。

一張又一張。但是都失敗了,哪怕是最簡單的平安符。

“沒有用。”虎子呆坐了好半晌,突然說出這麼一句。

“什麼?”我疑惑的反問道。

“我說你弄的那些東西,沒有用。”虎子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他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樣的眼神看我,讓我心裡面有些不舒服。

“你什麼意思?”我有些不爽,特麼的我在這裡畫符到底是為了誰啊?就算成功率不高,這傢伙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沒有用這種話吧?

“我的意思你聽得懂。”虎子淡淡的說道:“我睡了。”

一下午我一張符都沒能畫出來。

我覺得,一開始是不是我的努力方向就錯了。

難道張雪燕真的是自殺?這事情真的就這樣簡單的解決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做,張雪燕的死因被確定,虎子也被放出來了,只是他終日恍惚,三天後,被趕來的虎子他爸帶去了國外,說是專門找了一個心理醫療機構做治療。

寢室裡面,就剩下我和劉子耀還有許猛。

三個人住的寢室是人比較少,但是目前為止,也沒有其他的人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

我們三個,成了學校徹底孤立的怪人,寢室裡面的氣氛,也一天比一天更沉悶,我那個時候被畫符折磨了心神,或者說我上癮了,我每天執拗的畫符,畫最簡單的平安符,但是都沒有一張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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