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奪舍(1 / 1)
我眼前一黑,突然感覺到我的身體裡面,像是多了一個什麼東西。
我無法向你們形容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像是身體裡面突然多了一個靈魂一樣,胸口悶的不行,呼吸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但是我知道現在是不可能有人掐住我的脖子,我感覺到自己呼吸不暢,或許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的幻覺。但是胸悶的感覺,卻是沒有錯的。
我感覺到自己身體都被什麼東西撕扯著,那種感覺很是清晰,我卻又什麼東西的看不見,那種撕扯的感覺像是從靈魂的深處傳來的,無比痛苦,我眼前一黑,像是經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見一個奇異的景象。
我不確定我是否還在那個荒郊野外,是否還活著,我現在的情況很奇怪,我漂浮在半空中,像是變成了鬼一樣,我的面前,是那個大眼道士,只不過眼前的道士沒有了先前的那身血汙和枯骨,他恢復到從前我在大巴車上看見他的樣子,他穿著道袍,揹著長劍,意氣奮發。
“你……”我疑惑的看著他。
他站在地上,用一種很奇異的眼光看著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個樣子,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以為,搶了你的魂魄,奪了你的身體,我就會成為你,吳老頭啊,你守著這麼一個大秘密,累不累?”
他說的話,我根本沒聽懂,我看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卻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那大眼道士已經沒了先前的戾氣,他看我的眼神,也是一片的清明,他說出那些話,應該是發自肺腑的。
“你叫什麼?”大眼道士說道。
“吳未。”
“好名字。”大眼道士的身形已經開始變得暗淡起來,他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出了許多白色的光芒,這些光芒將他籠罩起來,彷彿隨時隨地,他都有可能消失一樣,大眼道士衝著我說道:“孩子,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會明白,但是今天我告訴你,你的血液,可以衝破這裡,你的血比符好用多了,你就一邊滴落著你的血,一邊上山,一般的鬼魅不會攔你,若你做完了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趕緊離開,至於你的師父,無論是死了,還是怎麼了,都是為你好。”
“什麼為我好?”我很是不爽的看著大眼道士:“從小到大都說為了我好,可結果呢?整個三河鎮都變成這樣了,都沒有見他說什麼,連個交代也沒有就告訴我他死了,鬼才相信他死了。”
“我倒是覺得,他什麼都為了你,你看看你手上的傷,肯定是小時候留下的吧。”大眼道士衝我說道。
我愣了愣,他倒是注意到了我只有四指,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這就是吳老頭的打算了,你可知道,什麼是五弊三缺。”
我搖搖頭。
“五弊三缺是指鰥寡孤獨殘五弊,三缺是指缺錢,缺命,缺權。”大眼道士說道:“我們這些修道之人,無論修什麼,都會遭遇五弊三缺,這八種災難,會有一種,在我們身上應驗,而我,應該是缺命,否則就不會三十多歲就死了,而你,你的道路一定比別人更艱難,但是你師父卻一早給你選了,即便只是缺了一根手指頭,那也算殘,真是最輕的懲罰了。”
“懲罰。為什麼會有懲罰?”我很是無語的說道:“修士不是幫助普通人捉鬼的麼,為什麼還會有懲罰?”
“你以後就會明白。”大眼道士這個時候卻不願意說了:“我時間不多了,這個地方是個鬼蜮,所有在這裡的鬼魂都不可能超生,但是我進入到你的身體,我竟然可以進入輪迴,這樣的好時光,我可不想放手,至於後面我沒有跟你說的,你自己去想吧,我可懶得管你了。”
這話說的好沒道理。
我還沒來的及說什麼,這大眼道士的身上就已經升起了一堆的白光,竟然不多時,就已經原地消失。
我感覺到自己暈頭轉向,周圍所有的景色都在不停的旋轉,這種旋轉讓我有一種眩暈的感覺,甚至還有些想吐,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發現我再度出現在了那個山上,周圍的白骨和爪子,都朝著抓了過來。
我想起剛才大眼道士的話,咬破了手指,將手上的血甩了出去。
我的血滴落在那些白骨的身上,他們像是觸電似的,紛紛縮手,甚至被鮮血所沾染到的地方還露出了一片焦黑。
有效。
沒想到真的有效,要是我早知道自己的血液會有這樣的奇效,我特麼還畫什麼符啊,早就應該灑著自己的血在這個三河鎮上殺出一條路來,還費什麼心思啊。
一咕嚕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石階的方向就跑了過去,一路上還有白骨和鬼魅不停的來阻攔我的去路,拉住我的腳,但是都被我手中的鮮血給嚇跑了,傷口要是凝結了,我就再度弄開,血流的沒有了,就再咬破一個手指。
等我哼哧哼哧的跑到山上的時候,手上全是傷口和血,而我剛上山,看清楚門口的那個東西的時候,就嚇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放心,我所看到的不是什麼鬼魅,我所看到的,只是橫放在道觀門口的一口棺材。
道觀是開啟的,堂屋看得一清二楚,大堂上擺著師父的牌位,還有供奉的鮮果和吃食,漆黑的棺材在所有的這些潔白的當中顯得格外的刺眼,我感覺到自己的渾身的血液像是要凝結在一起了似的,我甚至都分不清自己的這種感覺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我像是一個殭屍一般的拖著緩慢而沉重的步子,一點點的挪到了那個棺材的邊上。
我才注意到,那道觀的邊上,是什麼鬼魅都沒有的。
“師父。”我緩步的走到那棺材的跟前,用手摩挲著那口漆黑的棺材,我多麼想有人現在就告訴我,說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師父沒有死,我師父還在。
或者說,師父只是騙騙我,而他還在道觀裡頭,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