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圈套(1 / 1)
看了看懷中的小狐狸,有些糾結,不過,聽著身後陰風陣陣,我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就回過頭看身後的情況,此時身後已經看不到黑白無常的身影了,這讓我小小的雀躍了一下,但是,我身後是一片黑色的陰風所構建出來的景色,我在三河鎮的大馬路上,我連馬路牙子都看不清,那片黑色的迷霧當中,隱隱約約,似乎能看見一些黑色的人影,緩緩的朝我走了過來。
它們身上陰氣十足,我特麼要是相信這些是人,我就是腦袋給門擠了。
“陰兵過境。”小狐狸看了看我身後,驀然瞪大了眼睛,衝我吼道:“快尿。”
……大姐,這個事兒能別這麼使勁強調麼?
我有些糾結,將小狐狸丟在一旁,背過身去,轉身就……
“哎,你別推我呀。”我一陣無語,白狐狸突然從背後衝了過來,一頭撞在我的小腿肚子上,本來這一片漆黑我就有幾分懼怕,淅淅瀝瀝的灑了一點出來,卻是被白狐狸一推,然後一股怪風迎面而來,這敢情好,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一身的尿餿味。
“行了,快跑,這下他們不敢靠近你了,童子尿也算是至陽之物。”小狐狸拽著我的褲腳說道。
是啊,別說他們不敢靠近我了,連我自己都不敢靠近自己了。
當然,這話我是沒有說出口的。
一路奔跑,原本的三河鎮漸漸的都看不見,原先還有月亮的,這個時候連月亮都沒有了,要不是三河鎮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閉著眼睛都能夠找到路,恐怕現在早就沒了方向感。
我的山寨手機當電筒用,可也只能看見眼前數米的距離,再遠一點就是一團漆黑,周圍的陰氣也越來越重,若不是我手中的驅邪符還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肯定會被周圍的陰氣給吞噬了,這樣嚴重的陰氣,活人在裡面根本不能多呆,沾染上一星半點,對今後的生活也有嚴重的影響,輕則重病,重則慘死。
“咯咯咯咯……”
身後傳來骨頭摩.擦的聲音,我渾身一震,朝著身後看了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身後突然多了不少鬼魂,這些鬼魂的身影都飄忽不定,他們身上都裹著沉重的鎧甲,手上拿著兵器,一列列一隊隊整齊的走著,眼睛都是紅色,宛若兩個巨大的燈泡,在漆黑的夜裡閃爍著紅光。
媽蛋,傻子都知道,要是被這幫陰兵給攆上,那是必死無疑,是,我現在是活人陽壽未盡,黑白無常沒辦法直接拘魂,但是不代表,他們不可以釋放陰兵和鬼魂,只要沾染上一點,我到時候還是得去地府報道。
怎麼有種《死神來了》的味道。
跑,跑出這片地方,就沒事了。
風吹在我的臉上,那股難聞的尿騷味讓我差點栽倒在地上,不過,這個時候哪裡還有時間去顧及這個,有了驅邪符和童子尿,至少可以在這陰氣瀰漫的地方堅持一陣,只要出了三河鎮,就沒事了。
畢竟三河鎮現在變成了一座死城,只有出了死城的地界,到了活人的地界,我才能從活人的生氣上,獲得一線生機,活人越多,生氣就越多,有生氣的地方,陰氣才能消失。
我按照記憶中的路,帶著狐狸狂奔,然而,直到手機都快沒電了,我都沒能走出陰兵的包圍,無論是前方還是後面,我的前後左右,都有陰兵,各種各樣的陰兵,還有鬼魂。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我。
我回頭,就看見老張頭歪歪斜斜的站在我的身後:“小未,吃不吃糖,爺爺這裡有好多好多糖。”
我有些傻眼,這尼瑪的能騙到我?老張頭的墳頭都一米多高的草了好不?
扭頭繼續奔跑,卻發現自己的腳被釘在了地上,我低下頭,就看見虎子趴在地上,骨瘦嶙峋的手抓住我的腳踝,不肯撒手,他歪著頭,看著我,七孔流血:“吳未,救我,救救我啊。”
我盯著他,覺得從腳踝開始,一種冰冷的力量幾乎要將我冰封,陰冷的感覺從腳踝一直蔓延到小腿,再從小腿到大.腿,從大.腿蔓延到全身,渾身都不能動彈。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狐狸抱著我的胳膊就是一口,疼得我是齜牙咧嘴,一頭栽倒在地上,“快跑呀,愣著幹什麼,你看見的都是幻覺。”
對,都是幻覺。
他們不存在。整個三河鎮,就只剩下我了。
我轉身就跑,身後跟著一群鬼魂,他們跌跌撞撞的跟在我的身後不說,還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吳未,吳未……”
我不聽我不停,你們都不存在,不存在。
不停的有陰兵靠近我,而手心上的驅邪符還有光芒,他們不敢太過靠近。
“吳未。”
熟悉的聲音響起。
“到這來。”
我抬起頭,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影子。
我突然感覺像是再度回到了那個六歲的晚上,我從山頂下來,一路狂奔,周圍的鬼魅叫我心顫,也是邊哭邊走,最後,師父在道路的盡頭等著我。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再也忍不住,衝著那個影子吼了一句:“師父!”
小狐狸這個時候不知道抽什麼風,衝著我的胳膊就是一口,我吃痛,一把甩掉手上的小狐狸,不顧一切的朝著師父的影子衝了過去:“師父,師父!”
我一把抱住師父,貼在他溫暖的懷抱裡面,就像是小時候一樣,他的手按在我的背脊上:“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師父你去哪了?”
“師父你沒有死對不對?”
“師父……師父我頭一次……”
我有千言萬語要說出來,但這個時候,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哭的真可憐啊。”頭頂傳來尖細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師父那邋遢的的看不出顏色的道袍竟然變成了白色,一片雪白,我抬起頭,對上那同樣是蒼白的一張臉,那張臉不是師父的,卻是白無常的。
我跌坐在地上,那白無常伸出一根長長的手指,輕輕地抬起了我的下巴,笑眯眯的說道:“你哭成這個樣子,我都不捨得下手了,你說,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