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冥河河畔(1 / 1)
尼瑪,坑爹。
那根本不是師父。
那是白無常。
“哎呀呀,你看看這小臉,這哭的就像是被吳老頭遺棄的一條狗一樣,找不到你師父,找到你,你師父還不會來麼?”白無常的聲音很奇怪,每一個字都帶著奇怪的音調,聽上去怪異無比。
他的話,已經點燃了我的怒火。
媽蛋,《死神來了》裡面的死神是看不見的,可我眼前,是看得見的。
你特麼的都出來了,老子還能讓你過好了?
我後退一步,猛然衝到白無常的身前,我知道我是無法抓住他的,所以,我將那手上的符直接貼在了他的臉上。
驅邪符對陰差之類的鬼魂是沒有作用,但不代表,真的一點作用都沒有。
之前黑無常被我拍到,雖說表面上沒什麼,但是我看得出來,他整個身形都頓了頓。
我咬開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白無常的身上繪製了一道符文。
白無常看見我衝來,依舊倨傲的說道:“你是不是傻,你的攻擊對我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的,你還要這樣……你是不是瘋了?”
他最後一句話說完,我的符咒已經在他那潔白的袍子上形成,我在賭,賭我的血液真的有效果。
我的鮮血在他的袍子上凝結。
上面發出暗暗的紅色幽光。
而下一秒,符咒成形,應該散發出白綠藍紫金或者其他的什麼顏色的符咒,這個時候卻沒有散發出任何光芒,沒有光芒代表失敗,什麼顏色的光芒代表什麼等級的符咒。
從6歲那年師父教給我符咒開始到現在,我繪製了整整十三年,期間,沒有一張符咒被我成功的畫出來。
而今天晚上,或許是走運,或許是我的血液真的有什麼特殊的效果,我竟然一連成功了那麼多次,已經算是走大運了,可我卻沒有想到,尼瑪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還是失敗。
不對,沒有失敗。
白無常晃了晃身形,我的血液就像是刀刻的一樣,深深的擴散了下去,他的身上像是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符文所做成的刀疤一般,白無常大吼一聲,整個人像是一團霧氣一樣的散開。
而我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一把撈起被我丟在地上的小狐狸,轉身就跑。
白無常的身影在白色的霧氣中重新凝聚起來,再度凝結起來的白無常格外的透明,我知道那是鬼氣損傷所致,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跑開。
“你找死!”
身後,一股冰冷傳來,彷彿時間都已經凝結,我閉上眼睛,肝膽俱裂,感覺自己可能就這樣玩完了。
我師父教我的符文還沒有練習好。我連彼岸花都種不了,啟用不了,我連大學都沒有上,甚至到現在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摸一下。
然而我就要死了。還是死在一個陰司的手裡。
白色的光,強烈耀眼。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什麼情況?
回過頭,只依稀看見一個背影,像是小狐狸的,不過是人形,就像是我第一次在彼岸花邊上看見的那個身影,神仙姐姐。
白光耀眼,只來得及看清楚神仙姐姐的容顏,她衝我說道:“活下去。”
再接著,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是過了多久我才被人發現,我只記得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腦袋上包了不知道多少層,並且我所住著的地方還是個重症隔離病房,自從我醒來之後,每天的檢查就跟流水一樣,還時不時的有電視臺來報道,每天吃下去的藥劑成噸,儘管我表面上沒有什麼毛病。
那段時間裡,我幾乎什麼都忘了,我的胸口上那塊白色的玉牌,已經斷裂,只剩下一半,大部分沒有人來看望我的時間裡,我總是捏著它發呆,我隱約覺得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我忘了,隱約記得好像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可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們說發現我的時候,我在一個死城的外圍。
那死城裡面爆發了未知的病毒,這個城市叫做山河鎮,有一塊不大的城區還有山上的道觀,原先是個山美水美的地方,甚至曾經還是遠近聞名的長壽鎮,不過後來因為死了幾個年輕人,雖說都是橫死,但是這長壽鎮的名頭卻給拿了下來。
這個三河鎮從前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就是丟個石頭下去也不見得起得了波浪,但是就在近三個月左右,突然爆發了一場病毒瘟疫,所有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死亡,並且死後,他們的屍體就像是殭屍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到處遊蕩。
政府派了軍隊過去,所有的屍體都用火燒。並且搜救還存活著的人,病毒爆發的一週之後,他們在城市裡面,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我,我是這個城市裡面唯一還活著的人。但是,我卻沒有了記憶。
我的揹包裡有我的通知書,身份證,錢包,還有隻大王八和一些雜書,我也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三河鎮。其實後來我才知道,因為魂魄的震盪,導致我忘記了一些事情,或者說,我潛意識裡想這一些都不是真的。都是我在做夢。
它們的確化成了夢境,從我六歲接觸彼岸花開始,到我差點死在三河鎮的那一瞬間,不斷的在我的腦海裡面回放,那個時候我最怕睡覺,因為一閉眼,滔天的悔恨會把我淹沒。
我還是會畫符,這似乎已經深入骨髓,但是它們跟夢裡不一樣,即便用上了我的鮮血,還是沒有一點作用。
如今的我,已經大四了。我不清楚,我所遇見的是夢境還是真實。我現在的身份就是個孤兒,我的寢室裡面有三個好兄弟,虎子,許猛,劉子耀。
順便提一句,虎子並沒有如同“記憶”裡面的死亡,而是他很早就搬離了三河鎮,我在夢裡夢見的那個已經死去多時的虎子根本不存在,虎子是我大學同學,中學同學,但是在我的“記憶”裡面他還是我的小學同學,從小學跟我做同桌開始,這孽緣就纏上了。
但虎子沒什麼印象,罷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大四了,除了一個飄渺的夢,還有面包和愛情。我必須找到一個工作,儘管這投了一個多月的簡歷都沒有什麼結果,但是今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花店錄用了我。
名字也很奇怪,叫做冥河河畔種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