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應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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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所有人都跟我說那些是夢境,但我依舊不相信,我覺得,它們就是我的記憶。

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見又回到了三河鎮,又在山上找我的師父,可我卻什麼都沒找到,只帶回來一隻王八。對了,我所帶來的王八在寢室養了四年,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會跑到三河鎮去,而且還帶了個王八回來,難道是瘋了麼?

我大學開始報的什麼專業我也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我報道的時候已經開學了快三個月,我在醫院休整好了之後就來到了學校,此時的學校好的專業都沒有地方了,要麼我重新回去讀高三,要麼選個冷僻的專業讀下來,想著高三的辛苦,我果斷選擇了後者,讀了個什麼藥草學什麼玩意兒,名字長的我到現在都記不住。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藥劑師,什麼醫學基礎,藥劑學,藥理學,有機化學等等,其實真正就業的話能用到的東西很少,待遇也超級低,在醫院除了清潔工的待遇最低其次就是藥房的了,北京上海地區的工資就在3000左右,其他的地方更低,一般就1000多。2甲以上的醫院一般也就在2000上下,而且還是要工作三年,而且沒有關係的話,2甲以上的醫院還基本進不了的,我爸不是李剛,我就是個孤兒,哪裡有那樣好的條件。

所以即將畢業我無事可做,從前實習的那個醫院工資太低,連租個房子都成問題,我急於找到一個待遇稍微好點兒的地方,即便是做同專業沒有一點關係的事情都可以。在我給花店投簡歷的時候,我覺得,種花和料理藥草應該是沒有多大區別的。

這地方待遇不錯,我是在一家小巷子的牆上找到他們家的廣告的,只要將簡歷投到他們的官方網站的郵箱當中,就可以了,底薪3000,還有提成,包吃包住。

這種好事,對我這個從野雞大學畢業的窮一代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如今,租個房子多貴啊。

寢室裡面三個傢伙就不多說了,都有一個無比有錢的親爹,而我什麼都沒有,所以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一找到工作就搬走。

我對他們三個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或許這樣的特殊大部分的緣由是我的那些記憶的碎片,除了虎子,連許猛和劉子耀,我都覺得,他們似乎是我這輩子最親的親人了。

冥河河畔種花人這個店子位於這座城市的一個不太繁華的小巷子內,好吧,就是個破落的巷子,其實按照路線找到這裡的時候我開始深度懷疑那3000的底薪來,因為這樣一個窮地方,他開得出這樣高的工資麼,顯然,不能。

況且這個巷子窮的跟三河鎮的巷子一樣,不對,我為什麼要說三河鎮的巷子?好吧,不管這些,反正就是光禿禿的,連地上都是那種為開發的老地磚,坑坑窪窪,常年背陰,牆壁和地上都是些潮溼的苔蘚,一不小心踩上就可以摔個半死的那種,就這地方,平日裡真的有生意麼?我極度懷疑。

小店的裝修倒是不錯的,外頭看來紅火一片,我對花朵不太認識,只認識些玫瑰,康乃馨之類,但是小店裡面的花朵我卻是頭一次看見,它們妖嬈嫵媚,即便是隔著老遠,我似乎都能夠聽得見那些花朵竊竊私語的聲音。

它們像是在聊天。

就像是不斷縈繞著我的那個夢境一樣,在夢境裡面,我也能夠聽到一種花朵的聊天聲音,也能夠看見花朵們臉上的表情,甚至能夠同它們說話,那些,都是彼岸花,都是紅紅火火的彼岸花。

對了,彼岸花就長這個樣子。

冥河河畔種花人。冥河河畔,不就是生長彼岸花的地方麼,難道,我的夢是真的?我真的曾經有個特別疼愛我的師父?還有一個小狐狸?

我一頭紮了進去。

店裡的光線很暗,大部分的光源都來自於門口,沒有窗戶,我站在門口,就已經阻擋了所有的光源,使得整個店子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暗香浮動,周圍的花朵微微的彎腰,衝我露出笑臉。

“少主回來了。”

“太好了,少主回來了。”

“我們再也不受欺負了。”

“……”

各種各樣的聲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渾厚的,尖細的,溫柔的,狂暴的,但是每一個人都對我很熱情,彷彿他們已經和我相識了數萬年,彷彿我的一切就是為了遇見他們,為了跟他們在一起。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我的心口浮現上來,我一時間手足無措,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來了。”一個渾厚的男人的聲音在店內響起。

我才注意到,店子裡面站著一個男人,一個穿著圍裙的男人,綠色的圍裙在他的身上顯得格格不入,我看了他一眼,還是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不過,在那個男人開口的瞬間,店子裡面的那些花朵的聲音瞬間消失,就像是正在播放的搖滾樂突然摁下了暫停鍵一樣,這樣的突然消失讓我極度不適應,但也只能適應。

“什麼情況?”我一臉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跟他一對視,我便想起來我來的目的,連忙說道:“我……我是來應聘的。”

他站了起來,他個子真高啊,比劉子耀都高,大概突破兩米了吧,劉子耀一米九五,這個男人大概也有那麼高,但是劉子耀很壯實,整個人就像是頭熊一樣,很是結實,身上都是膨脹爆炸的肌肉,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不一樣,眼前這個人瘦瘦高高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截竹竿一樣,無比搞笑。

恩恩,我是來應聘的,再搞笑我都不能笑。

那人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其實那男人笑起來有幾分陰森,尤其是在這個漆黑的小店裡頭,我總有一種心顫的感覺,看著他笑,我也跟著笑,結果笑著笑著眼前這廝突然把臉上的笑臉一收,無比嚴肅的衝我說道:“去給桌子上的那束花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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