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壞事(1 / 1)
“別去。”我身上什麼都沒有,除了那張金色的平安符,我特麼的居然蠢到連個武器都沒有帶就妄想主持正義,我幾乎可以想到一會兒我要被虐的場景了。
但是即便是這樣,我也要衝進去。
站在別墅的外頭我就能聞見別墅裡面傳出來的血腥味。
我渾身顫.抖,我覺得真的要完了。
不是我完了,而是別墅裡面的人快要完了。
我嚇得腿挪不動步,我真的怕我一走進別墅裡面,都是鮮血橫流的場面,如果那樣,我覺得我現在當場就能死。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到別墅前面的。
別墅的門是開著的。
當時我的心裡面就咯噔一聲。
門開著一個小口子,露出裡面一大片的陰影,我站在門口,突然有那麼一瞬間不想進去。
其實,我是一個活的很喪的人,或者說,很慫的人。
一瞬間我的懦弱全面爆發,我甚至想要奔跑出去,跳著腳離開,遠離這個世界,遠離所有的塵囂,或許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徹底安靜下來。
我的腦中在這一刻掠過很多面孔,李赫,張萌,或者李冰。
深吸一口氣,我直接拉開了別墅的門。
地面,有一些些粘稠。
我低下頭去,瞬間愣住。
血……到處都是血……
別墅的窗戶都用厚重的窗簾擋住,什麼都看不見,甚至沒有開燈。
這個別墅我是曾經來過一次的。
我找了燈光的位置,開啟那個懸掛在天花板上無比華麗的燈泡的時候,我的心幾乎一片冰冷。
地面到處都是血,一大片一大片的,或者一星點一星點的。地面上四處散落著的都是屍體,不對,屍塊。
手,腳,膝蓋……等等,正對著大門的是兩顆驚駭莫名的頭顱,一個是李冰一個瘸腿的男人,兩人的眼眶裡面只有兩個血窟窿,他們的額頭上寫著反著的字,就是對著鏡子看才能看見正常的文字,不過並不影響閱讀。
他們兩個額頭上面的字加起來是一個單詞。
Warning!
我那剛剛過了四級的渣英語告訴我,這個單詞,叫做警告。
難道說,連續殺了兩個人,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殺死,這些,都只是一個警告麼?
就是因為裡並不是他復活的?而是我們?
我愣了許久,大腦一片空白,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手段殘忍的屍塊終於讓我愣了一會兒之後反應過來要嘔吐。
我背過身去幹嘔了半天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吐不出來,而這個時候我那該死的山寨電話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山寨機子都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便宜聲音大,而我這個機子聲音極大,黑夾克之前擺弄過我的手機,給我換了個《最炫民族風》的鈴聲,每次響起的時候,我就想起廣場舞。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那舞曲的聲音在我的身上炸響的時候,我驚得差點將口袋裡的手機掉落在地上,轉念間我便將那東西給撿了起來,我以為是黑刀,一拿起手機便哽咽著聲音正要說話,卻聽得那邊傳來一陣不太正常的電流聲。
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的手機裡面響起:“這,只是個警告……”
我一下子抬頭看著地面上那兩顆頭顱,渾身都在顫.抖,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間都湧到了腦袋頂上,我此時已經完全瘋了,衝著電話大吼道:“你是誰?你是李冰的父親吧?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已經救活了李冰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就是為了彰顯你不一樣的法術麼?你個瘋子!”
這一席話像是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吼完我就坐在了地上,寒風吹來,我的背後已經被汗水溼透,我懦弱的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地上,看著身邊兩個散落在地上的屍體泣不成聲。
我不是害怕。
我只是覺得無能為力。
我是個種花人,師父從小就告訴我,如何用手中的彼岸花去救人,滿足他們的願望。雖說有的時候,他們的欲.望成為殺死他們的匕首,但是總體上,我還是開心的。
可我頭一次,覺得這樣的無力。
我吼完,對方竟然沒有說一句話就掛了,然而這個時候電話那邊傳來黑刀擔心的聲音:“吳未你在什麼地方?你剛剛吼得那些話什麼意思?”
我嚇了一跳。
看了看手機,然後翻了翻通話記錄,很奇怪,手機上面的通話記錄只有黑刀的,沒有李冰的父親,沒有其他的電話號碼,甚至有一瞬間我都懷疑我剛才所經歷的是不是夢境?是不是我自作多情覺得李冰的父親過來警告我了?
我不知道,我將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黑刀,黑刀叫我等著,他馬上就過來。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哭泣了一會兒發洩了一通之後,看著地上兩個驚恐莫名的人頭,我衝著他們跪了下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開始念《大悲咒》。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在唸《大悲咒》的時候,整個房間裡面沒有一個魂飄出來。
我念到一半的時候就反應過來,這兩人的靈魂應該是被那個自私自利,瘋子一般的父親給帶走了。
頹然的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是啊,師叔說的沒錯,我真的太弱了。
若是師父在,必然不會出現這種事情吧?
黑刀他們來的很快,畢竟直接搭乘陰車走的鬼道,不單單是他們三個過來了,甚至還來了一幫靈異警察,黑夾克說,這個事情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屬於靈異案件,所以他們直接接手。
可無論什麼案件,都是要講證據的,如果在這個現場我們沒有發現證據的話,那麼,我們還是沒有辦法逮捕李冰的父親。換句話說,李冰和瘸腿的男人,屬於白死的。
“這個事情得上報地府。”黑刀可不管什麼證據不證據,他整個人都氣炸了:“老子是種花人,李冰的父親算個什麼鳥,居然敢對老子的事情橫插一槓,真特麼的找死!”
跟黑刀的衝動不一樣的是,師叔很鎮定,他看著我們說到:“看來當初我的舉動不是沒有用的,我執意將看上去已經死了的張萌帶了回來,就在我們過來的時候,張萌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