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全都是舊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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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靳寒失去意識之前,看到洛芊絮擰在一起的眉頭,想伸手去撫平,卻是抓了空。

意識落進了黑色深淵,四周都是黏糊糊的血。

“你個小破爛玩意兒,真把自己當成御家小少爺了?”

“還敢跟我頂嘴,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御老爺子猙獰的嘴臉越發清晰,他拿著手杖,怒目圓睜著一下又一下打在小小的御靳寒身上,痛苦的哀嚎聲,慘叫聲,響徹整個御宅。

“御方信有暴力傾向?”

雲九傾坐在何家會客廳地沙發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何家老爺子回憶當年的事情。

何霖笙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順手友好的給雲九傾遞了個橘子。

“嚴格來說,是心理有問題。”何霖笙補充道,“小時候就喜歡為了得到別人的關注,去虐殺各種小動物,等御方宏這個弟弟出世後,他更加猖狂。”

他的小動作不再被長輩關注,因為親戚長輩所有的心都鋪在了老來得子的御方宏身上。

“所以,他就開始虐待自己的妻兒?”

雲九傾抬眸,打量這何霖笙。

她與何霖笙合作了這麼久,今天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何霖笙姿態坦然地任由她看,有些懶散地躺在沙發上,“這一點,雲小姐不是很清楚嗎?”

聞言,雲九傾臉上的微笑頓時散的一乾二淨。

“是。”她垂眸應聲。

咖啡盪開的漣漪映在雲九傾的眼眸中,像是撥開了回憶的門簾。

雲母是個瘋子,她每天都以近乎變態的要求,嚴格控制著雲九傾的一舉一動,哪怕只是吃飯時,夾菜的方式出了一點偏差,都會被雲母斥責打罵。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御方信。

“我也是在收拾父親遺物的時候才知道,當年母親是被御方信虐打御靳寒母親的場面嚇到流產的。”雲九傾抿了口咖啡,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但我確實想不明白,什麼樣的場景,能把我母親嚇成那樣?”

何霖笙與老爺子互相看了看,都沒有接話。

雲九傾沉默了半晌,才繼續開口,“你們既然要我豁出命去對付御家人,是否應該展現一下自己的誠意?”

當年雲九傾被迫出國,是溼婆找上她,給予她庇護。

何霖笙知道雲九傾的一切,可雲九傾對他們,一無所知。

曾經只是合作伙伴,雲九傾或許不會過問,可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今非昔比。

“我知道你在懷疑我們。”何霖笙無所謂地剝著橘子,臉上依舊帶著和善的笑容,“可事關我家老爺子的傷心事,我們實在是不願意再提及。”

何家從表面上看,和御家沒有任何牽扯,別說攀親帶故,就是商業夥伴都談不上。

原本兩個毫無交集的世家,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家說對另一家恨之入骨,怎麼看都不可信,雲九傾可不想自己拼了命去給他們做事,最後卻是被當做猴耍。

何霖笙將剝好的橘子放到老爺子手裡,抬眸問道,“爺爺?”

“唉……”何老爺子長嘆一聲,最後握著橘子假寐了許久,才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定,聲音親和地說道,“御方信的原配夫人,是我最愛的閨女。”

說完,何老爺子的眼睛逐漸染紅,連聲音都帶上哽咽,“我這輩子拼搏了大半生,唯一偏愛的,就是我那傻閨女……”

時隔多年,老爺子依舊沒能放下,可見他對女兒的愛到底有多深。

雲九傾聽得一頭霧水,何家除了老爺子和何霖笙這個孫子,其他人的任何資訊都查不到。

旁人所知的,是何老爺子一生孤苦,妻子去世後再沒續絃,膝下也沒有一個兒女。

何霖笙是他收養的孩子。

兩爺孫感情深厚,當初才會在老爺子病重的時候,無心與御靳寒的合作,同時也是得知周曄是洛芊絮安排的人後,選擇不在釋出會上為難御靳寒的原因。

各種資訊在雲九傾的腦海中翻騰,卻沒有任何關於老爺子還有個女兒的說法。

“她叫何影。”

“是個天真爛漫的姑娘,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找一個對她很好的老公,生一個聰穎可愛的孩子。”

墓室內,洛芊絮翻看著御靳寒找到的相簿,腦海裡回憶起母親的話。

記憶裡,洛母坐在辦公桌前,抱著洛芊絮,給她講畢業照裡,她最好的幾個朋友。

御靳寒找到的那張畢業照,正是自己母親放在辦公桌上的那一章。

“我們的母親,竟然都認識……”洛芊絮認為有些迷幻,便放下相簿,看向了一旁躺在地上的御靳寒。

一個小時前,御靳寒從洛芊絮口中得知了太多真相,似乎是一時間沒辦法全部消化,竟是急氣攻心,吐了一口血,直接昏迷了過去。

洛芊絮是個醫者,沒辦法見死不救。

所以她只能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給御靳寒急救後,便放任他躺在一旁自我恢復,無所事事的洛芊絮便仔細調查這個墓室來。

最後在這本相簿上,發現了不少秘密。

雲九傾的母親很好查,當初雲家倒臺,各種新聞鋪天蓋地,關於御靳寒母親的線索,卻幾乎找不到任何資訊。

但看到雲母的瞬間,她就回憶起來了。

何影,洛卿燕,姜雲曦,黎覃,她們曾是四個最好的姐妹,而洛芊絮全都見過!

何影是在自己媽媽生日宴上見過。

洛卿燕是她的媽媽。

黎覃是雲九傾的媽媽。

而按照御靳寒的說法,挽著黎覃的,就是他的母親,而這個人是,姜雲曦。

洛芊絮手指輕顫地看向御靳寒,眼中透著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你呢?”洛芊絮小聲呢喃道,“原來……不是沈皓焱……”

她愣在原地,視線落在御靳寒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也正是如此,她觀察到,御靳寒額角冷汗直冒,唇色慘白,渾身都因為過於緊繃而顫抖。

“御靳寒?”

洛芊絮見狀有異,連忙上前檢視,她將人撈到自己的腿上靠著,不斷扎針緩解他的症狀,可收效甚微。

“別……別……”

“你說什麼?”洛芊絮以為他是半夢半醒在說什麼要求,俯身側耳去聽,才發現他是在說夢話。

“別打了……”

“疼……”

無盡黑暗中,小小的御靳寒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是傷。

他被關在閣樓,沒有飯吃,沒有來處理他的傷口,發炎高燒全靠自己扛過去,不過八歲的孩子,每天都拖著一副殘破的病體。

即使是這樣,御方信也沒有放過他,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御方信就能找到理由打他。

棍棒鞭子是最常見的,最恐怖的是,他會拿著刀,一片片地割下他的肉。

就像處死他母親那天一樣。

“媽——”

御靳寒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整個人像是從汗水裡泡過一樣,溼氣騰騰。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

洛芊絮被他嚇一跳,剛想開口詢問一句,就被他拽著手腕圈到懷裡,緊緊地抱著。

“讓我緩緩。”

御靳寒沙啞到近乎無聲的嗓音聽著實在是讓人心疼。

洛芊絮原本抗拒的心理,稍微放下了些,又想到他的媽媽是姜雲曦,最終,所有情緒在眼底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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