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調戲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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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樓關月閣內,一張圓桌邊上圍坐著八個人,這八人中坐在上座的是三名長鬚白法的老者,看這三人的年紀,怕是已經過了花甲之年,此時出現在這得月樓內,顯得頗為怪異。

其實妓院花樓中倒也沒什麼年齡限制,只要你有錢,即使拄著柺杖被人扶進來,也會有年輕漂亮的姑娘跑過去喊你一聲公子。只是老頭喝花酒畢竟還是比較少見的。

這八人便是拜月教的大祭司以及五位長老和兩大護法,上座的三人分別是大祭司上官翰林、大長老趙光賢、二長老席東易,然後從左往右依次是四長老禹城、五長老謝萬里、六長老竇光赫、左護法彭均、右護法暴瑞。至於三長老秦半山,依然還在追尋段千江的下落,並沒在這出現。

此時,只見除大祭司之外的所有人都坐姿奇特,躬身拱背,坐立不安,一個個如憋尿般把臉憋的通紅。五長老謝萬里突然開口說道:“為何教主要在這得月樓下榻,這靡靡之音當真是叫人鬧心啊。”原來,雖然得月樓的閣間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在座的各個都是修為高深的修仙之人,聽力好到百里之外的蟲鳴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閣間厚厚的牆壁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擺設,根本起不到隔音的效果,因此,外面嫖客和姑娘們的浪聲笑語此起彼伏的盡數傳入他們的耳中。雖說都是修道中人,但俗話說:食色性也。這些平時法力通天的拜月教中流砥柱被這精神上的攻擊折磨的痛苦不堪,早已一柱擎天,卻又無法發洩,只能尷尬的彎腰掩飾。

大祭司上官翰林瞪了五長老一眼,斥責道:“這就堅持不了了?你們還說什麼要滅了合歡宗,在合歡宗的媚術面前這些都只能算是小兒科了。都給我坐直了默唸教義,把心靜下來。”

左護法彭均聽了大祭司的訓斥,小聲嘀咕道;“您老都是過來人了,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當然不會在乎這小兒科的事了。”說完,端起面前的雕龍紫砂杯喝了一口茶。

雖然彭均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怎能躲過上官翰林的耳朵,大祭司舉起手中的明珠銀絲杖往地上一頓,怒喝道:“放屁,老夫還是童子之身。”

“噗”彭均一時沒憋住,剛入口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坐在對面的四長老禹城卻是遭了無妄之災,被茶水噴了一臉,趕忙拿衣袖去擦。彭均連聲的賠不是,偏頭看了眼大祭司那擇人而噬的目光,不敢再多嘴,急忙低頭默唸起了教義。

大長老趙光賢也是想笑,卻硬生生的憋住了,他漲紅著臉說道:“凝月那丫頭說她想在祭月儀式之前來拜訪下朋友。”

一直沉默不語的二長老席東易疑惑道:“這丫頭何時結交了一個風塵女子做朋友?”

大祭司飲了一口茶,說道:“莫非你忘了凝月的母親正是這嘉纖國的公主?凝月這丫頭在修煉之餘常常會回去看望她母親,一次陪她母親在後花園賞梅的時候遇到了當時的大司樂之女,凝月很喜歡聽她彈琴,常常讓她進宮彈奏,一來二去的,兩人便熟稔了起來。”

“可是,堂堂大司樂之女怎會淪落為這妓院中的賣笑女子?”好奇心爆棚的暴瑞又問道。

大祭司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哎,只因後來那大司樂奏曲時不小心碰倒了鄰國使臣進獻的明珠燈盞,被皇帝降罪砍了腦袋,連帶著家人也遭了災禍,他的女兒洛晴霜便是那時候入了賤籍,進了這青樓。”

大長老趙光賢這時也接著大祭司的話說道:“話說這洛晴霜也當真是個有風骨的奇女子,那時,凝月也說過要幫助她,雖說她沒有修煉的資質,無法帶入拜月教,但是幫她擺脫賤籍的束縛還是可以的,沒想到她卻拒絕了,她說:這一切都是命數,今日她接受了凝月的幫助,可是今後如果再有劫難,總不能一直尋求別人的救助吧。最後,她還是入了青樓,堅持只賣藝,不賣身。”

大祭司唏噓著道:“所以,世人都羨慕神仙的生活,因為不用再為這世俗之事煩惱了,可以自由自在,隨心所欲,逍遙天地間。”

彭均這時插嘴說道:“大祭司這句話說的就不對了,他們是不知道修仙有多困難,我們在座的幾人誰不是打小就開始修煉的,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的,就怕哪天被心魔所控,身死道消了。可是修煉了大半輩子,連一點成仙的機緣都看不到。”

眾人聽了,皆是搖頭不語。大祭司也閉上了眼睛,凝息靜氣。房間內一片沉默。

此時,霜月閣內,洛晴霜身著碧綠絲綢長裙,肩披薄紗絲帶,正坐在一架紫檀古琴旁彈奏,所彈之曲乃是一首《長相思》。曲中柔情款款,情意綿綿,既有對戀人的苦苦相思,又有情竇初開的少女守望愛情的甜蜜。只見她彈著彈著,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下,曲中意境蕩然無存。

她身旁一女子面遮薄紗,身穿月白露肩長裙,髮髻盤繞,一縷青絲蜷曲著掛在臉側,光著一對瑩白如玉的小腳丫浮空而立,此女正是拜月教現任教主趙凝月。起初她正閉著眼睛沉浸在琴曲的意境中,滿心迷醉,突聞好友發出一陣笑聲,便睜開眼睛笑著問道:“晴霜,想到什麼開心的事了嗎?”

洛晴霜聞言,亦是笑著拉過趙凝月如青蔥般的玉手,說道:“凝月姐姐,你總是這麼飄著不累嗎?”

“沒辦法,祭月儀式開始前身體不能沾染世俗塵埃。”趙凝月說完,拍了一下洛晴霜的手,嗔道:“小丫頭,不要扯開話題,快告訴姐姐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開心?是不是想到情郎了?”

洛晴霜聽了,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丟開趙凝月的手,揪住衣角,扭捏的嬌嗔道:“姐姐說什麼呢?人家哪有什麼情郎啦,只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罷了。”

趙凝月聽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來,狡黠的笑道:“哦?是嗎?那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告訴姐姐,讓姐姐也樂呵樂呵。”

洛晴霜知她不信,便無奈的將那天肖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又說了一遍。

趙凝月聽完,也是“噗嗤”一笑,說道:“聽你這麼說,那小子還真是個呆頭鵝了。”接著看著洛晴霜,又道:“你還說沒有情郎,這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念念不忘的,而且記得那麼清楚,連他的樣貌和當時什麼表情都記著,豈不就是愛上他了嗎?”

洛晴霜羞的臉更紅了,嗔道:“姐姐,你再這麼說,人家就……就不理你了。”說完便轉過了身去,裝作不理。

趙凝月知道好友臉皮薄,便也不再拿她開玩笑,只見她飄到了窗前,推開了木窗,頓時一陣涼風迎面吹來,臉上的薄紗被風吹的掀起了一角,只是驚鴻一瞥,便知此女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她抬手撩了撩耳後青絲,俯視著樓下水景,突然,她神情一震,向著身後的洛晴霜急聲喊道:“晴霜,你快來看,那人是不是你的小情郎?”

洛晴霜聞言,急忙跑到了窗前向下看去,卻見樓下兩名少年公子正談笑著朝得月樓大門走來,正是肖瀟與杜晨二人。

洛晴霜見來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肖瀟,抬手按住前胸,嬌羞的咬著下唇,喃喃道:“真的是肖公子,他怎麼又來得月樓了?難道是來找我的?”

趙凝月見好友已是亂了方寸,嬌笑一聲道:“你想知道為什麼,就當面去問他唄。”說完拉起洛晴霜的手便向樓下行去。

洛晴霜被趙凝月拉著,不由自主的走向樓下,頓時驚慌失措的想要掙脫開來,可是她肉體凡胎,哪裡及得上趙凝月四重天修為的力量,不一會兒就被她帶到了樓下肖瀟的面前。

肖瀟本來正和杜晨談論著詩詞歌賦,卻被杜晨突然拉住了衣袖,肖瀟詫異的看著他,卻見他正一臉驚喜的望著自己的身後,肖瀟莫名其妙的轉身望去,只見一張薄紗遮面的女子的臉緊挨著自己,由於兩人靠的太近了,連對方的鼻息都能感覺到。剎那間,只覺得一陣幽蘭清香鑽入了鼻中,心知正是眼前女子的體香,這香味恬淡芬芳,聞了讓人心靜神定,竟比那萬花芬芳還要好聞。肖瀟猛然一驚,迅速與這女子拉開了距離,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趙凝月此刻也是紅霞浮面,好在有面紗遮擋,旁人看不出來,她本意是想湊近了嚇一下肖瀟,卻不想竟發生瞭如此難為情的一幕。她見肖瀟如避蛇蠍一般向後退去,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憤怒之氣,雙手插著蠻腰,嬌聲喝道:“你這登徒子,突然間湊過來想幹什麼?莫非是想輕薄本小姐?”

肖瀟趕緊躬身施禮,連道“不敢。”

趙凝月見他如此呆傻,玩心頓起,瞪大雙眼,說道:“什麼不敢?我看你是敢得很。看你人模人樣,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沒想到色心倒是不小,竟敢大庭廣眾之下輕薄柔弱女子,還說自己不敢?”

肖瀟見趙凝月竟是如此的伶牙俐齒,頓時蔫了,低下頭不敢看她,這時,他才注意到眼前女子竟然雙腳離地漂浮而立,心知此人便是杜晨所說的那位修仙者,不禁泛起了嘀咕:莫非那些修仙之人都是如此的不好相處?

就在這時,洛晴霜怯怯的從趙凝月身後走了出來,細聲對肖瀟說道:“肖公子,凝月姐姐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請你不要在意。”

肖瀟聞言,抬頭看向那女子,哪裡還有半點生氣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是被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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