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靈根初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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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山下,一條小河邊上葛夢正拿著木槌拍打著衣服,自從母親被山上的野狼咬死後,家中瑣事就全部落在了父親的身上,而且父親每日裡都要去山中打獵,葛夢知道他很辛苦,所以不管是洗衣服還是做飯,只要她能做的她都會去做,以此幫父親分擔一些壓力。

今天,她又拎了滿滿一盆衣服來到了河邊洗,這些衣服有些是她和她父親的,但大部分卻是住在山下霽蒙村中的村民的。

霽蒙村是個很小的村子,村子裡的人都很淳樸,起初村民們見葛夢父女兩生活艱苦,都想幫助一下他們,可是葛夢卻拒絕了。

她是一個自立的孩子,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接受村民們的救濟,因為她覺得這是一種不勞而獲的行為。

於是有人便提議,讓葛夢幫大家洗衣服,然後大家支付幾個銅板給她,當做是洗衣費,她這才欣然答應了。

之後,每天清晨,小丫頭都拽著個大木盆,挨家挨戶的收前一天的髒衣服來到這小河邊洗。

慢慢的,家中倒是積攢下來了一些錢,雖然不多,但是卻幫父親減輕了不少的壓力。

葛夢看著身前的這一堆衣服,彷彿是看到了一個個的銅板,小手中的木槌揮動的更加起勁了。

她相信,靠著自己的努力,用不了多久,即使父親不去打獵了,她也能照顧好這個家。

她將一件洗好的衣服扔進了木盆中,搓了搓凍紅的小手,自語道:“今天這河水好涼啊,明明溫度沒什麼變化呀,這河水怎麼變的這麼涼了?”

就在這時,她看到上游竟然飄下來了一小塊碎冰,立刻驚訝的長大了小嘴,滿臉不解的道:“哎呀,這還沒到臘月天呢,怎麼就有冰了呢?”

還沒等她疑惑完,只見又是一塊巨大的冰塊順著水流向她飄了過來,那冰塊中間似乎還包裹著什麼東西。

葛夢盯著那漸漸漂近的冰塊仔細的看了片刻,突然驚呼一聲道:“呀,是人,是兩個人,我得趕快喊人過來。”說完便急匆匆的朝著村子裡跑去。

不一會兒,她就領著十來個村民回來了,到得河邊,只見那冰塊已經停在河灘上了。

眾人立刻圍上前去,一名年長點的老者將臉湊過去,瞪著眼睛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喊道:“哎呦,還真是兩個人啊,還是一男一女,真是奇了怪了,這兩個人怎麼會被凍在冰塊裡面了?”

“您老先別驚訝了,趕快讓讓,要我們把這冰塊給砸開,看看這兩人還有沒有活氣了。”一個身穿虎皮衣的大漢將老者拉到了一邊,急切的說道。

“這哪還有得救哦,都不知道被凍住多久了,說不定你一砸,連人帶冰一起碎嘍。”

那大漢聽了老者的話,皺了皺眉說道:“總得砸開來看看的,萬一沒死透,說不定還能救回來。”

說完,調頭又對葛夢說道:“夢兒,你回家中燒一鍋熱水,萬一裡面的人還有氣的話,興許能用到。”

葛夢點了點頭道:“恩,知道了爹,我這就回去燒水。”原來那說話的大漢正是葛夢的父親葛龍,葛夢答應了一聲便朝家中跑去了。

葛龍見女兒回去,隨即揉了揉手腕,搬起了河邊的一塊大石頭,朝著那冰塊“砰砰砰”的砸了下去,那冰塊上頓時冰屑四濺,只十來下,便被砸出了一道裂縫。

葛龍見了,心中一喜,知道再加把勁,這冰塊就能被砸開了。於是更加奮力的掄舉著手中的石頭,一下下的往冰塊上砸著。

那裂縫被砸的越來越大,已經有大塊的碎冰掉落下來,不一會兒,只聽“咔擦”一聲脆響,那冰塊竟是被敲得碎裂了開來。

冰塊中的兩個人伴隨著碎冰一起跌落在了地上。旁邊立刻便有幾個人跑上前去,待看清兩人的樣子後,皆是嘆了口氣。

一個婦人感嘆道:“好一對金童玉女,可憐啊,只怕是早已死去多時了,臉都被凍青了,那女的胸口還中了一箭,肯定是活不了了。”

葛龍丟下石頭,擠開了眾人,俯身檢查了下女子的脈搏,可是卻感覺不到絲毫的跳動,他搖頭嘆息了一聲道:“這女的沒救了。”

就在這時,身旁一名男子突然驚叫道:“葛獵戶,你快來看看,這少年似乎還有呼吸。”

葛龍急忙轉身過去,探了探鼻息,激動的說道:“他還有氣,快,抬回我家去給他用溫水泡泡,幫他疏通下血脈。”說完便和身邊那男子一起抬著那凍僵了的少年,往村中跑去。

這時有人問道:“那這女人的屍體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丟在這吧?”

先前說話的老者嘆了口氣,說道:“哎,先抬回村子吧,等那少年醒來之後再說。”

眾人又都七手八腳的將那女屍抬起,跟著葛龍他們朝村子走去。一轉眼,人就已經走光了,河邊只剩下那一盆還沒洗完的衣服,只是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再注意它了。

肖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中,他置身於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周圍全是一座座冰山矗立著,陣陣寒風從那冰山之間呼嘯而過,吹起了一片片的雪花。

肖瀟不知道這是哪裡,他此刻已經徹底的迷糊了,只記得前一刻,他還在月溟珠的世界中與那器靈交談著,只是跟著那器靈唸完了一段契約咒文,接著便感覺全身一陣冰冷,之後就失去了意識,等他清醒之後就發現身在此處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一會是霧氣濛濛的月界,一會又是這寒風呼嘯的冰雪世界,這兩個地方到底哪邊才是真實的世界?

就在這時,器靈的聲音從他心底傳了出來:“不要亂了心境,你現在依然還是一縷神念,而你眼前的冰雪世界便是你體內被陰煞之氣所禁錮的水、木靈根。我能幫你的就是將你的神念帶到這裡來,接下來能否解除這至陰禁制就得靠你自己了。”

“可是我根本就是一竅不通啊,該怎麼去解除這禁制?”肖瀟急道。

“不要急,把心靜下來,好好去感受這冰雪覆蓋下的世界,你會知道怎麼去解除這禁制的。”器靈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直至最後徹底消失了。

肖瀟急的大聲呼喊著器靈,可是卻聽不到一點回應。他頹然的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用力的踢踏著身前的積雪,他不明白器靈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好好感受這冰雪覆蓋下的世界?這裡明明就是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冰雪覆蓋下還是冰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感受什麼。

他氣急敗壞的抓起身旁一把雪,憤憤的丟了出去,突然,身軀一顫,想到剛才抓雪的時候,手指似乎勾到了什麼東西,他立刻將身旁的積雪掃開。

只見在那積雪之下,竟然長著幾棵微吐著嫩綠的小草,那草尖還冒著一片綠芽,在寒風的呼嘯下劇烈的搖擺著,彷彿風再大一點就要被吹折了。

肖瀟瞪著眼睛,看著那白雪之下的一片新綠,感受到那勃勃的生機,突然心中似有所感,拔下了一棵小草放在眼前,看著那翠綠的汁液從斷口處淌出,帶著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他頓時有了一絲明悟:這股蓬勃的生命之氣難道就是木的力量?正如這眼前的小草,即使是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依然頑強的生存著,甚至還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他想完又皺眉環顧了一圈,喃喃道:“若木是代表了生命,那水又是代表了什麼呢?”

這時,腦中又想起了器靈剛才的話,於是他盤膝坐在了地上,口中不停的唸叨著:靜下心來,靜下心來,好好的感受。不一會兒,他便進入了類似入定的狀態。

肖瀟現在就是一縷神念,比起肉身時五感要敏銳不少,他就那般閉目坐著,似乎與這天地融為了一體,此刻,他彷彿能聽到寒風吹起冰雪時的刷刷聲,能夠聽到小草努力抬頭,頂開頭頂冰面時的“嗶啵”聲,甚至他還聽到了不遠處的冰層之下傳出了泉水流動時所發出的細微“叮咚”聲。

突然,他猛的睜開了眼睛,從身邊冰山邊緣掰下了一根粗長的冰錐,用力的朝著腳下的冰面搗去。

一下又一下,漸漸地,冰面被破開了一個深深的小洞,瞬間,一股寒徹的冰泉從那洞口突突的冒了出來。

肖瀟欣喜的扔掉手中已經短了一截的冰錐,手舞足蹈的大聲笑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水之力,柔密而不絕,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力道,但是那源源不絕的推動力卻能在堅硬的冰層中開闢出一條水道來。”

他興奮了一陣,漸漸平復下了激動的心情,看著這表面上毫無生氣的冰雪世界,喃喃自語道:“這寒風雖然凜冽,卻吹不垮小草那蓬勃生機,這冰雪雖然嚴寒,卻凍不住那湧動不息的流水,原來這就是水木的意境。”

就在他話剛說完的那一刻,這整個世界都動盪了一下,隨即便聽到“咔擦”一聲脆響,彷彿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被開啟了一般。

緊接著,地上的冰雪迅速的消融了起來,大片的綠色冒了出來,有草地,有花朵,有矮木,有大樹,參雜在其中的還有一道道小溪、湖泊,遠處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一大片藍色,那是大海。

肖瀟驚呆了,這世界彷彿從寒冬一下子到了暖春,冰雪消融、萬物復甦,僅僅是一瞬間便完成了,這種視覺震撼直擊心靈深處,令他一時半會還反應不過來。

就在這時,器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恭喜你,你成功了。我原先以為你最多是解除禁制,釋放水木靈氣,沒想到你竟然藉此機會領悟了水木意境,你這悟性當真是了不得。”

“什麼是水木意境?”肖瀟疑惑不解的問道。

“萬物皆有靈性,能夠運用心神去看透他們的本質,那就是領悟了意境。”器靈耐心的解釋道。

“那這意境有什麼用?”肖瀟又問道。

器靈“咯咯”一笑,說道:“這用處可大了,等你以後學習了仙法,必然能夠知道這意境的妙處。”

肖瀟見器靈賣關子,頗覺得不爽,剛想開口再問,突然,眼前的景象扭曲虯結了起來,不一會兒,竟是化作了綠藍兩條光帶,向著肖瀟纏繞了過來。

肖瀟見狀,心中一陣慌亂,以為要有什麼危險,便欲向器靈求救,只是那兩條光帶的速度十分的快,他才閃過一個念頭,便被那藍綠二色包裹的嚴嚴實實了。慢慢的,他感覺到了一陣頭暈乏力,不一會兒,意識便又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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