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夢了無痕(1 / 1)
肖瀟做了一個很旖旎的夢,在夢中一個全身不著片縷的女子緊緊的和自己抱在了一起,口舌交替、抵死纏綿,肖瀟努力的想看清那女子的樣貌,可是眼前卻似乎是蒙上了一層霧氣,怎麼也看不真切。
春夢他不是沒有做過,但是像那麼真實的,倒是頭一回,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大腦還處於一種混混沌沌的狀態,抬起雙手看了一眼,手上似乎還殘留著指尖劃過肌膚時那滑嫩的觸感。夢中那蝕骨般的銷魂感覺依然還在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
他將雙手放在鼻端輕嗅了下,瞬間一股幽蘭芳香鑽入鼻腔。肖瀟微一皺眉,這味道他很熟悉,正是歐陽雲柔身上獨有的香味,濃郁而不刺鼻。
“你醒啦?”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傳進了肖瀟的耳中,他立刻轉頭看去,只見歐陽雲柔用裙襬兜著幾個不知名的紅色果子正輕移蓮步的向他走來。
肖瀟看著她一身紫色紗裙,以及那因為裙襬上撩而露出來的一截雪白小腿,心中莫名的一陣悸動。他趕緊將頭別向一邊,問道:“這裡是哪裡?葉知秋他們呢?”
歐陽雲柔來到他身邊緩緩的蹲身坐下,微蹙眉頭說道:“在你昏迷後不久,那隻兕獸不知為何竟追了過來,葉知秋他們不明就裡的對它動了手,被它追著跑了,之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這裡還是那片小樹林,只是我怕那裡還有危險便把你挪到了一個比較安全點的地方。”
說著,她遞給肖瀟一個紅色的果子說道:“這個是朱果,乃是青丘山的特產靈果,甘甜多汁,只有在陡峭的崖壁上才有,我費了好大得勁才摘到這麼幾個,來,你嚐嚐。”
肖瀟伸手接過那朱果咬了一口,頓時一股甘甜如蜜的汁液順著喉管流進了肚中,霎時,從丹田處升起一絲暖流瞬間就散遍了全身四肢百骸。
肖瀟舒爽的呻吟了一聲,看著歐陽雲柔笑道:“這果子真神奇,一顆下去渾身舒坦。謝謝你,歐陽。”
歐陽雲柔歪頭笑了笑說道:“謝謝可不是嘴上說的,得有實際行動,你準備怎麼感謝我呢?”
肖瀟頓時窘迫的說道:“你看,我的錢袋也被你拿走了,不然倒是可以請你吃頓飯。”
歐陽雲柔聽了,瓊鼻微皺嬌嗔道:“你這人太小心眼了,就記得我偷你錢袋,算了算了,我也不用你請我吃飯了,我只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便好。”
“額,什麼條件?你先說給我聽聽。”
“恩……現在還沒想好,等想好了我再告訴你,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歐陽雲柔嘻嘻笑道。
肖瀟看著歐陽雲柔俏皮的模樣,突然脫口說道:“歐陽,我發現你變漂亮了。”
歐陽雲柔紅著臉低聲問道:“我哪兒變漂亮了?”
肖瀟盯著她仔細的看了半天,最後撓了撓頭道:“具體哪裡我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覺得比以前嫵媚成熟多了。”
“哼,敷衍。”歐陽雲柔顯然是不滿意肖瀟的回答,嬌哼一聲佯裝生氣的將頭別向了一邊,只是那眉梢間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臉上顯得更加嬌豔酡紅了。
這時,一縷晨光透過林間間隙撒了下來,肖瀟看著地上斑駁的光點,興奮的說道:“天亮了,歐陽我們這算不算是透過試煉了?”
“算是吧,不過好奇怪,這裡雖然是青丘山的外圍,但是除了那兕獸,連一隻低階妖獸都沒遇到,這第三輪的試煉過得未免也太輕鬆了點吧。”歐陽雲柔疑惑的說道。
肖瀟咕嚕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後面的塵土說道:“管他呢,或許是我們運氣好吧,走吧,可別錯過了和長老們匯合的時間。”說完他拉起歐陽雲柔便準備往初到時的地方走去。
“哎呦。”歐陽雲柔頓時秀美微蹙顯得十分痛苦。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肖瀟急忙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只是腳崴了下,過會就好了。”歐陽雲柔支支吾吾的回道。
肖瀟皺眉看著她,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麼,從昏迷中醒來,他總感覺歐陽雲柔有些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似乎她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一樣。
歐陽雲柔目光躲閃著說道:“看什麼呢?快走吧,不然要真是誤了匯合的時辰,誰帶我們離開這啊?”說罷便步履蹣跚的向前走去。
肖瀟搖了搖頭剛想舉步跟上,突然一道白影竄入他的懷中,肖瀟低頭一看,頓時驚喜道:“小白?你跑哪去了?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小白縮在他懷中對他眨了眨眼睛,嗚嗚叫了兩聲,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他手指上不停的舔著。
肖瀟笑著輕撫著它柔軟的雪白絨毛,又逗弄了一番,抬頭看見歐陽雲柔正站在不遠處偏頭望著他,趕緊追了上去,將小白舉到她面前說道:“你看它可愛嗎?是我在林中撿到的,很有靈性,你摸摸看。”
“呀,真的是很可愛的小白狐呢。”歐陽雲柔驚呼一聲,滿臉欣喜的從肖瀟手中將小白接了過去,揉弄著它的小腦袋,而小白也是一臉享受的伏在歐陽雲柔的胸前。
肖瀟見到小白一隻爪子正搭在歐陽雲柔微微鼓起的胸脯上,輕咳了一聲說道:“這小傢伙真好色。”
歐陽雲柔見肖瀟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微紅著臉白了他一眼,嗔道:“胡說,這是一隻小母狐。”
“額,真的假的?給我看看。”肖瀟趕緊從歐陽雲柔手中抱過小白,將它肚皮朝上翻看著。
小白被肖瀟翻弄著,毛茸茸的小臉上竟現出一絲酡紅,四隻小爪子不停的揮舞著,想要阻止肖瀟猥瑣的舉動。
歐陽雲柔見了,一把將小白搶了過去,抱在懷中安撫著,瞪了肖瀟一眼道:“你幹什麼呢?你一個大男人能別那麼猥瑣嗎?”小白也揮舞著小爪子,似在抗議一般。
肖瀟似乎也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孟浪了,他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我就想著小白只是個狐狸,沒有考慮那麼多。”
“好吧,你這人起個名字也那麼隨便,這麼可愛的小狐狸,你竟然就取個這麼俗的名字。”小白亦是點了點小腦袋,似乎也在表示著抗議與不滿。
“名字只是個代號,小白怎麼了?小白不也挺好聽的嗎?”
歐陽雲柔又白了他一眼,抱著小白徑自走了。
當他們來到那林中空地之時,三位長老早已在那裡等著了。他們見二人到來,均是深深的長出一口氣。雲成子笑道:“你們總算是過來了,恭喜你們透過了試煉,從今以後你們便是我謫仙宮青竹峰的外門弟子了。”
“那葉知秋他們呢?”肖瀟皺眉問道。
雲虛子嘆了口氣說道:“哎,他們的命牌都已經碎了,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命牌是什麼東西?”肖瀟不解的問道。
雲虛子從衣袖中取出兩枚巴掌大的黃色玉牌,分別遞給肖瀟與歐陽雲柔說道:“這就是命牌,裡面有你們的一滴精血,若是你們遇到意外這命牌便會碎裂。”
肖瀟拿起玉牌,果真見到裡面有一滴鮮紅的精血在流動著,“死得好,那群卑鄙小人就是活該。”
雲空子皺眉問道:“此話怎麼說?”
於是肖瀟將葉知秋他們的齷齪行徑全部告訴了三位長老。雲虛子聽了頓時怒目圓睜道:“這幫禽獸,如此惡劣的行徑,即使入了我謫仙宮日後也只會給仙門抹黑,死了倒是便宜了他們了。”
“恩,不過這兕獸乃是青丘天狐一脈的守護獸,世代守護天狐皇族。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這青丘山外圍來?”雲成子疑惑道。
“算了,不用糾結這個問題了,所幸你們兩人沒事,這便隨我們走吧。”雲空子說完結了個手印,空間便是一陣波動。肖瀟二人只覺得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一般,腳下彷彿是一片虛空。
當再次腳踏實地的時候,已經是出現在了綠柳莊的那個小院中了。
“你們暫且休息一下,一會兒我便帶你們回謫仙宮參加外門弟子的入門儀式。”雲空子撫須笑道。
肖瀟猶豫了一會兒,對雲空子道:“大長老,我還有點事想要處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過幾天再去宗門?”
雲空子三人對視一眼,笑道:“好吧,我們就在這綠柳莊之內再住幾日,你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找我們吧。”
肖瀟欣喜的施了一禮道:“多謝三位長老通融。”
這時,歐陽雲柔抱著小白走上前來說道:“三位長老,我陪肖瀟一起去吧,反正我待在這也沒什麼事做。”
見雲空子點了點頭,二人便告辭離去了。
青丘山深處,嘯月洞府之中,狐族現任族長、天階妖獸胡蘇正在大發雷霆,而一隻體型更加巨大的兕獸此時正匍匐在他的面前,渾身顫抖著。“你也跟著我那麼多年了,你們兕獸一族一直都是很穩重的。為什麼仙兒交你兒子手上才這麼幾天就丟了呢?”
那兕獸哆嗦著道:“族長,您先消消氣,您不是不知道小主人的脾氣,她不讓我兒子跟著,我那傻兒子自然是沒那個膽量繼續跟著了。而且小主人聰明伶俐,一定不會有事的。”
“放屁,人類的陰險狡詐你也不是不知道,別的話我不想多說了,給你三天的時間,必須打聽出仙兒的下落,否則你也不用再來見我了。”胡蘇怒吼一聲道。
兕獸恭敬的道了聲“是。”便匍匐著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