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喪心病狂(1 / 1)

加入書籤

霽月山崎嶇的山道上,一輛馬車正嘎吱嘎吱的前行著,馬車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男的十二三歲樣子,長相十分清秀,雖然穿著粗布麻衣卻儼然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彷彿蘊含著浩翰星河一般明亮空靈。

女子十四五歲左右,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紅妝撲面、淡掃蛾眉,當真是傾國傾城、絕色天成。尤其是那一襲紫色輕紗長裙,更是為她增添了一些年輕少婦般的嫵媚。在她雙膝上還盤臥著一隻毛色雪白的小狐狸,此時正在憨憨入睡,很是可愛。

這兩人便是肖瀟與歐陽雲柔,他們辭別了三位長老之後便直接去了馬車行租了一輛馬車,急匆匆的往霽蒙村趕去了。

歐陽雲柔百無聊賴的坐在車上,偏頭看著一旁趕車的肖瀟問道:“霽蒙村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很美嗎?”

肖瀟調頭對歐陽雲柔眨了眨眼睛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哼,還跟我玩神秘呢。我就不信還能比陰溟海的星魂群島漂亮。”歐陽雲柔將頭一別,嬌哼一聲說道。

“陰溟海,星魂群島?對了歐陽,我還從沒問過你的家鄉在什麼地方呢。”

歐陽雲柔低下頭撫弄著小白柔順的絨毛,聲如蚊吶道:“改天我帶你去看看,我父親應該會很喜歡你的。”

“你說什麼?聲音那麼小,我沒聽清。”

“沒什麼。沒聽清就算了。”歐陽雲柔臉紅道。

“額,女人說話就是喜歡顛三倒四的。”肖瀟暗自腹誹了一句,揮舞馬鞭“啪”的一抽,那馬兒吃痛下猛地邁開四蹄沿著山間小路狂奔而去,身後揚起一道塵土。

肖瀟與歐陽雲柔一路說說笑笑,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霽月山下的霽蒙小村此時卻是如同修羅地獄一般。

原本寧靜祥和的霽蒙村此刻已經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村中到處都是老人和小孩的哭喊聲,以及女人絕望的呼救聲。

“你們這幫禽獸一定會遭到報應的。”賴叔目眥欲裂的怒罵道,霽蒙村的穀場之中,全村的男丁都被捆綁著跪在這,在他們的身前一名少女被扒光了衣服正聲嘶力竭的喊叫著,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被抓撓的血痕,在她身後,一個身穿城衛兵軍服的男子正不停的挺動著下體,一絲絲的鮮紅血液順著少女的雙腿流淌而下。

“我再問一遍,那個葛龍在什麼地方?”葉莫言冷笑著走上前來問道。

“呸,你這畜生,休想從我們口中知道葛龍的下落。”賴叔對著葉莫言吐了口唾沫,怒聲說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老東西的骨頭有多硬。”葉莫言說完,拔出腰間佩刀,朝著身後一刀斬下,頓時一道血柱噴濺而出,那正在被施暴的少女登時便人頭落地,那臉上還留著極度驚恐悲憤的表情。

“小翠。”賴叔大喊一聲,眼睛一翻便暈倒在了地上。周圍跪著的村民皆是憤怒的咒罵著葉莫言,只是這咒罵聲卻是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葉莫言冷哼一聲道:“你們罵我也沒用,要怪就怪那葛龍吧,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身後的那城衛兵將醜陋的下體從少女屍體內抽了出來,隨手將那具無頭屍身拋在了一旁,那裡還堆積著數十具赤裸的女子屍體。

就在這時,一名城衛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對葉莫言抱拳說道:“葉統領,村外五里處發現了葛龍的下落。”

葉莫言頓時哈哈笑道:“區區一介匹夫,還妄想逃出本統領的手掌心?都給我追上去,生擒他的賞銀五十兩。”

“統領,那這些人怎麼處置?”

葉莫言瞥了眼那詢問的官兵道:“你是第一天跟著我的嗎?這種問題還需要來問我?”

那官兵頓時顫聲道:“統領恕罪,屬下明白怎麼做了。”

葉莫言點了點頭便翻身上馬,領著一隊人朝村外疾馳而去。

那官兵見葉莫言走後,抽出腰間佩刀說道:“統領有令,霽蒙村不留活口,給我殺。”說完手起刀落,一刀便將身前的一個村民砍殺了。

頓時,四周官兵的喊殺聲與村民的怒吼聲連成一片,不一會兒,整個穀場便血流成河,一陣濃烈的血腥氣味瀰漫全村,令人噁心欲嘔。

村外五里亭,葛龍氣喘吁吁的將背上的葛夢放了下來,葛夢剛一落地便大喊一聲想要向村子方向跑去,卻被葛龍一把拉了回來。

“丫頭,你不能回去,村子完了,你現在回去只是白白送死。”

“不要,我要回去救大家。”葛夢哭著喊道。

葛龍一把按住了葛夢的雙肩,顫抖著說道:“小夢兒,你聽爹說,爹會回去救大家的,但是你不能去。”

葛夢抹了把淚水看著葛龍道:“爹,我哪兒也不去,我要和爹在一起。”

“丫頭,你聽爹的話,你是爹唯一的希望了,不能再有事了,不然爹如何向你死去的孃親交代啊?”

葛夢哽咽良久,終是點了點頭,葛龍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卻是那葉莫言帶人追了過來,葛龍急忙說道:“趕快跑,去找肖大哥,他會照顧好你的。”說完取下背後的弓箭立身面對著村子方向。

葛夢看著父親的背影,鼻子又是一酸,強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轉身跑進了路邊的林中。

葛龍聽著女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兩行淚水順著粗獷的臉龐流了下來,他握緊手中的長弓,取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目光凝視著越來越接近的城衛兵,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還有多久才到啊?”歐陽雲柔坐在馬車上揉著腰問道。這霽月山的山路崎嶇不平,馬車一路顛簸,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快了,再翻過一個山坡就到了。”肖瀟指著前面一個山頭說道。

“額。好吧,那我再撐會兒。”

“你也是活受罪,非要跟過來幹嘛呢?”說完他駕著馬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哎,你不是說還要翻過一個山頭才到的嗎?怎麼停下來了?”歐陽雲柔疑惑道。

“我有點事,你可以先在車上歇會兒,我一會就過來。”

歐陽雲柔見肖瀟往林中走去,急忙從車上跳了下來跟上去道:“你就準備把我一個弱女子獨自丟在這山路上了啊?”

“我也沒說你不能跟我一起來啊,你看你這不是自己跟過來了嗎?”肖瀟笑道。

他帶著歐陽雲柔在林中緩步而行,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新墳前,卻正是洛晴霜的墓地。

他注視著那墓碑,眼圈泛紅的說道:“晴霜,我已經透過了謫仙宮的試煉,你看到了嗎?用不了多久我便能為你報仇了。”

歐陽雲柔呆呆的看著肖瀟蘊滿淚水的眼睛,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肖瀟流淚,在青丘山的試煉中,即使遇到再大的危險,也沒見他哭過。她看了眼那墓碑上的刻字“亡妻肖洛氏”,疑惑的問道:“這墓中主人是?”

“是我的妻子。”肖瀟沉聲說道。

“啊?你已經有妻子了?你才多大啊?”歐陽雲柔驚呼道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有誰規定十二歲不能娶妻的嗎?”肖瀟說完對著洛晴霜的墓倒頭便拜。

歐陽雲柔猶豫了下,亦是在肖瀟身後跪拜了下去。肖瀟疑惑的調頭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用拜的。”

“我想拜就拜,不行嗎?”

“額。”肖瀟翻了個白眼道:“行,當然行,您隨意。”

“哼。”歐陽雲柔輕哼了一聲,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起身拍了拍粘在裙襬上的塵土枯葉,突然她驚訝的問道:“這霽蒙村的村民是不是吃飯特別早啊?”

肖瀟聽了,皺眉道:“還好啊,我們一會趕快過去應該正好能趕上葛大叔他們燒午飯。”

“我覺得我們過去正好可以吃午飯了。”歐陽雲柔指著霽蒙村的方向說道。

肖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大片濃煙升向空中,頓時皺起眉頭疑惑道:“好像不太對勁啊,煙囪冒出來的煙能有這麼大片的嗎?”

“是呀,這好像是起大火了啊。”歐陽雲柔抬手眺望了一會兒說道。

“不好,我們快走,村裡可能出事了。”

說完他便拉著歐陽雲柔迅速回到了馬車上,揚起馬鞭駕車向著霽蒙村飛馳而去。

當他們來到村前,頓時都傻眼了,歐陽雲柔“嘔”的一下便吐了出來,她拉著肖瀟的衣袖哆嗦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呀?怎麼會死這麼多人啊?”

肖瀟目光呆滯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村民,怒吼道:“啊,是誰?到底是誰那麼殘忍?”他痛苦的抱著頭蹲了下來,不停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歐陽雲柔趕緊拉住他道:“你先別急,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你冷靜一下。”

肖瀟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喊道:“你讓我怎麼冷靜?這些村民都是好人,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他們無私的幫助了我。為什麼和我有關係的人都是這種下場?”

歐陽雲柔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蹲在她身邊緊緊的擁住他,突然她驚叫一聲:“快看,那裡還有人活著。”

肖瀟一震,立刻抬頭看去。“賴爺爺,是賴爺爺。”他趕緊跑了過去,將滿身是血的賴叔扶了起來,急聲問道:“賴爺爺,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葛大叔和小夢兒呢?”

賴叔伸出顫巍巍的手,抓住肖瀟的手臂說道:“是肖瀟,村外五里亭,你……你快去,快去救葛大壯他們,葉莫言那個畜生帶著城衛兵去追他們了。”說完,他的手便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賴爺爺。”肖瀟抱緊賴叔哭喊著,可是賴叔卻早已沒有了氣息。“葉莫言?城衛兵?是那個混蛋,我要將他碎屍萬段。”肖瀟抓起身旁一把生鏽的柴刀,大喊一聲便發瘋似的朝五里亭跑去。

“肖瀟。”歐陽雲柔跺了跺腳,趕緊抱著小白朝肖瀟追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