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怒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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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五里亭,葛龍滿身鮮血,睜著血紅的眼睛怒視著葉莫言,他身上的血有自己的,但大部分都是那些城衛兵的。手中被他奪來的那把長刀上早已豁開了許多缺口,鮮血和一些碎肉正順著刀身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葉莫言皺眉看著那已身中數十刀卻仍屹立不倒的身影,沉聲道:“你們怎麼回事?他就一個獵戶,你們四十多人合圍他一個,這麼久都沒拿下來,還被他反殺了十幾人,你們平時吃的都是屎嗎?”

“統領,不是我們沒用,實在是這傢伙太棘手了。而且您要求的是生擒,弟兄們不敢下重手啊。”

葉莫言聽了,擰眉道:“生擒不了就殺了吧,動作快一點,我那兄弟參加謫仙宮的試煉應該結束了,我還得趕回去為他慶賀。”

手下官兵道了聲是,便如餓狼撲食一般舉刀向著葛龍劈砍了過去,葛龍立刻橫刀格擋,只是雙拳難敵四手,面對幾十人的圍攻,不一會兒,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口。那些城衛兵聽到葉莫言生死不論的命令,更是沒有了顧慮,刀刀向著葛龍的要害處砍去,眼看著葛龍漸漸有些不支,腳下踉蹌,拿刀的手都有些發抖了,隨時都會被斬於刀下。

突然一聲怒喊自遠處村子的方向傳來,不一會兒便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視線中,正迅速的朝這裡逼近。那奔跑的速度竟比獵豹還要迅捷,開始時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在晃動,不一會兒就能清楚的看到來人的輪廓了。

葉莫言眯著眼睛盯著來人,哈哈大笑一聲道:“這下倒是省事了,我不去找他,他倒主動來找我了。”

來人正是肖瀟,他此刻已是悲憤到了極點,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了,父母和常叔他們因為自己誤信那合歡宗妖道而被害,洛晴霜為自己擋箭而香消玉殞,如今霽蒙村的村民又因為自己衝動出手而被屠殺。

“難道我就是一個天煞孤星?”肖瀟心中憤憤的想到。

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能夠看到不遠處五里亭的位置了,在那裡正閃著陣陣刀光,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兵器碰撞的“乓乓聲”,肖瀟心中一喜,有打鬥就證明葛大叔還活著,於是他又加快了步伐,向著打鬥的人群直衝了過去。

“統領,這小子好快的速度啊,會不會是個練家子?我聽說江湖上輕功好的,手上的功夫都不會差。”葉莫言身邊一名城衛兵驚疑的說道。

“怕什麼?我們這二十幾人難道還制不住一個十二三歲的毛頭小子?你們放心,我看過他出手,只會一點簡單的金剛通臂拳,就是有股子蠻勁,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城衛兵聽了葉莫言的話,心中稍稍定了定,他調頭看了眼場中的打鬥,那葛龍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失血那麼多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倒下來了,他此刻卻是全憑著一股意志兀自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那城衛兵別過頭去,他知道即使就這麼罷手不管,這葛龍也是活不下去了。

眼看肖瀟離他們只有兩百米不到了,他湊近葉莫言問道:“統領,要不要給那小子來上一箭?”

葉莫言搖了搖頭,猙獰的笑道:“知道世上最痛苦的是什麼嗎?不是死亡,而是親眼看著重要之人在自己面前慘死,自己卻無能為力。”說完,他拔出長刀緩步走向葛龍,周圍的城衛兵已經停止了攻擊,但是葛龍仍在胡亂揮舞著手中已經只剩短短一截的刀柄,他此刻已經沒有什麼意識了,完全是憑著身體的本能在揮舞著。

葉莫言繞到他的身後,將刀尖抵在他的後心處,露出半張臉陰測測的說道:“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惹了我葉莫言的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且這代價不是你一個人的命就夠的。”他等肖瀟離得近了,才猛的用力將刀推了出去。

“不要。”肖瀟大吼一聲,卻是沒能阻止那刀尖貫穿葛龍的胸口。他看著鮮血不停的順著刀尖流淌下來,大腦登時一片空白,腳下一個踉蹌倒了下去,由於速度太快,整個人便如滾地葫蘆一般向前滾了七八米才停了下來。

這時,葛龍迴光返照般的竟清醒了過來,他看了眼胸前透出的一截刀尖,無奈的笑了笑,看著趴在地上的肖瀟無力地說道:“肖家小子,快走吧,若……若是能遇到小夢兒,幫我照顧好她,我便也無,無憾了。”

身後的葉莫言冷笑一聲,“既然無憾,那你便去吧。”說完一把抽出長刀,葛龍頓時臉上一陣痛苦的扭曲,一口鮮血直噴了出來,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了。

葉莫言習慣性的將長刀在葛龍身上擦了擦,看著依然還趴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的肖瀟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心痛?早知今日,那又何必當初呢?”

“呵,呵呵。早知今日,當初我便該在青丘山找到葉知秋的屍體將他剁碎了餵狗。哈哈哈。”肖瀟抬起頭,眼睛死死的盯著葉莫言瘋狂的大笑道。

“你說什麼?知秋,知秋他怎麼了?”葉莫言臉色驀地一變,急聲喝道。

肖瀟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冷厲的盯著葉莫言,“怎麼?耳朵不好了嗎?我說葉知秋已經死在了青丘山的試煉中了。你們是兄弟吧?聽到這個訊息是不是感覺特別心痛?他雖然不是我殺的,但是那兕獸也絕對不會讓他死的太好看的,估計是被踩得稀爛了。哈哈。”

葉莫言聽了眼角一陣抽搐,“給我上,我要將他大卸八塊。”

城衛兵們對視了一眼,皆是大喝一聲,朝著肖瀟殺了過去。

“哼,你也只敢躲在這些人後面了。”肖瀟深吸一口氣,閉起眼睛右手向前平伸,猛地一握拳,頓時一陣地動山搖,無數的綠藤樹根突然從地底鑽了出來,瞬間便將那些城衛兵死死的纏繞住了。

“這是什麼妖術?”“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咳咳,統,統領,救命。”

長藤不斷的勒緊,不消片刻,二十三個城衛兵便都沒有了氣息。有些是被勒斷了脖子,有些身體扭曲著被擰成了麻花,還有更慘的直接被分了屍,殘肢斷臂掛在樹藤之上,鮮血混合著內臟灑了一地。

葉莫言被嚇得渾身哆嗦,癱倒在了地上,他畢竟只是個凡人,何時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葉知秋雖也會些仙術法決,但也沒有那麼大的威力,二十三人竟在一瞬間被滅殺了。

他驚恐的看著一臉冷漠的肖瀟,顫抖著說道:“你……你這個惡魔。”

“哈哈,當真可笑,你說我是惡魔,那你們又是什麼?視人命如草芥,一個村子的人就這樣屠殺了,手段如此殘忍,簡直是喪心病狂。我若是惡魔,你們便是豬狗不如的畜生。”肖瀟赤紅著雙眼,憤怒的咆哮,全身的靈氣劇烈的波動著,彷彿一隻發怒的洪荒巨獸。

葉莫言已是被嚇得肝膽俱裂,他從沒想過眼前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饒,饒命。”他立刻向著肖瀟跪倒在地,口中不停的求饒著。

肖瀟並沒有理會他的求饒,他只是冷冷的看著,“哼,你也不用這樣求饒,今日若是我實力不足落到你的手中,只怕我早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了。”

說完,他手一揮,頓時旁邊小河中的水便好似沸騰了一般劇烈的翻滾了起來。緊接著竟竄出了數百條水流如銀蛇一般向著葉莫言激射了過去。

葉莫言立刻翻身而起,揮舞著手中長刀想要劈開那些水流,只是他忽略了水的特性,正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長刀又如何能夠斬斷這流動的水蛇。

只見刀身剛碰到水蛇便毫無阻礙的透了過去,還沒等他收住刀勢,那數百水蛇便如利箭一般穿過了他的身體,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血洞,竟是一下子將他射成了篩子。他驀地一震,低頭看了一眼鮮血從那拇指粗的血洞中汩汩而出,怨毒的盯著肖瀟,瞳孔漸漸的擴散,接著頭一偏轟然倒在了地上。

肖瀟見葉莫言如被抽了筋一般不停的在地上抽動著,口中已經在噴吐著血沫,眼見著是活不了了。他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突的他表情一僵,顯得十分痛苦,隨即心口一陣劇烈的絞痛,他伸手緊緊的捂住胸口,猛地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頭苦笑了一下,“沒想到這靈氣的反噬竟是如此的劇烈,虧得有地龍的幫助,不然這二十多人還真不好對付,就是代價大了點,靈氣還是要配合仙術法決才能施展出來。”

就在這時,他的腦袋又是一陣眩暈,眼前一陣陣的恍惚,他伸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這才稍微好了點,只是他沒發現他額前一縷長髮竟然迅速的由黑轉白只一會兒便成了雪一樣的白。

地龍沒有告訴他的是,強行運用靈氣引動天地之力還會導致生命力的缺失,這個缺失是永久性的,永遠沒辦法彌補。

肖瀟坐在地上恢復了一會兒,便起身走到了葛龍的身邊,將他早已僵硬的屍身抱了起來,回頭朝霽蒙村方向走去,他要將葛大叔和村民們合葬在一起,至少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

走出沒幾步,就看到歐陽雲柔抱著小白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她一見到肖瀟額前的白髮以及嘴角的血跡便是一愣,急忙問道:“肖瀟,你這是怎麼了?”

肖瀟卻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事,我回村將村民給埋葬了,還要去一趟弦月城。走吧。”

歐陽雲柔見肖瀟態度冰冷,與之前那謙謙有禮、陽光開朗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她咬著下唇心中鬱郁不安的看了眼滿地的屍體,“到底怎麼回事?這些人難道都是他殺的嗎?他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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