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井尋木(1 / 1)
“為什麼找不到我父母的殘魂?”肖瀟疑惑的問歐陽雲柔。
“不可能的,你再仔細找找看,這陰沉木的聚魂力量強悍無比,不可能會有魂魄不受它吸引的。”歐陽雲柔堅定道。
於是肖瀟又定睛仔細的尋找了一番,但依然是沒有找到肖慶和慕容芷水的殘魂。就連常青山也是尋不到。他搖了搖頭,滿臉不信任的看著歐陽雲柔道:“這陰沉木可能並沒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不對,一定是你父母的殘魂被引入更靠近陰沉木的地方了,所以你才找不到。”說著她瞥了一眼那口深井道:“我們下到井內去看看吧,也許那裡能找到。”
“下井太危險了,尤其現在還是晚上,保不準會有意外發生。”肖瀟臉色凝重的說道。
“不怕,我水性很好的,在裡面泡個兩天兩夜都不會有事的。”歐陽雲柔拍著胸脯,一副我很自信的樣子。
“呵,泡個兩天兩夜就算淹不死,也得被泡爛了。”
“你才泡爛了呢,怎麼樣?去還是不去啊?”歐陽雲柔激將道。
肖瀟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好吧,我先下去,你跟著我。”說完他便抓著那井繩順著井壁慢慢的滑了下去。
哪知剛下去一點點,踩在井壁上的腳便是一滑,身體頓時就向下滑落了兩三米。若不是一隻腳勾住了井繩,就要直接掉入冰冷的井水中了。
歐陽雲柔俯身在井口看見肖瀟身體猛的向下墜落,頓時驚呼一聲,待見到肖瀟無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對著井下喊道:“你小心點,別下的太快。”
肖瀟自己亦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低頭看了眼腳下,井下仍是一片漆黑,偶爾閃出一點潾潾波光,但依然看不到水面在什麼位置,聽到歐陽雲柔的呼喊,他抬頭說道:“你自己下來的時候當心點,井壁全是苔蘚,滑的很,儘量不要踩在上面。”
“知道了。”歐陽雲柔應了一聲,將裙襬撩起在腰際打了個結便跨過井口抓著井繩往下滑去。
肖瀟見頭頂一下子暗了下來,知道是歐陽雲柔下來了,緩緩的向下移動,過不多久腳下便觸到了水面,急忙收住了下降的勢頭皺眉猶豫了起來。
歐陽雲柔不知肖瀟突然停了下來,一腳就踩在了他的腦袋上,聽到肖瀟一聲痛呼,才急忙將腳移開,只是這一下卻是失去了重心,加之因為緊張手上出了不少汗,抓著繩子的手一滑,竟直直的掉了下去,只聽“噗通”一聲,帶著肖瀟一起落在了井水之中。
兩人在水中撲騰了半天才將頭伸出了水面,肖瀟抹了一把臉,怒聲斥道:“你幹什麼?不知道我在下面嗎?”
歐陽雲柔被寒冷的井水刺激的顫抖不止,牙關咬的“咯咯”作響說道:“你……你還怪人家,若……若不是你好好的停下來,人家至於那麼狼狽嗎?”
肖瀟頓時有些尷尬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就這樣下來了那身上衣服就溼透了,我可沒有乾淨的衣服換。這下好了,也不用再猶豫不決了。”
“我……我有的時候真服了你了,你怕把衣服弄溼了,難不成你還準備脫光了下來啊?江湖……兒女就該不拘小節,我不也是穿著衣服就下來了嗎?”
“反正你有的是衣服,當然不用擔心,我一直很好奇你那些衣服都是裝在哪裡的?”
“我也有個類似乾坤袖的儲物法寶,先不說這個了,好冷,我們趕緊潛下去找找看吧。”
肖瀟答應了一聲,剛想吸口氣潛入水中,卻聽歐陽雲柔突然“咦”了一聲指著他的腰間問道:“你腰間的是什麼?一直在那發光。”
肖瀟疑惑的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自己腰間的錦囊果然閃爍著微弱的金光。他將錦囊從腰間解了下來,甩掉了上面的水,從裡面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八卦銅鏡,那微光正是這銅鏡發出來的。光雖然不強,但是照亮這狹窄的井道還是可以的。
微弱的金光照耀下,歐陽雲柔一臉吃驚的看著肖瀟手中的銅鏡問道:“你從哪得到這東西的?這可是巨靈殿內門弟子才有的劈水分光鏡。”
“這是我小姨媽送給我的。”肖瀟想起慕容若菱稚嫩的臉龐,她這時候應該還跟著她的師父在絳霞洲遊歷,當她回來看到將軍府成了這般模樣必然會很傷心吧。
歐陽雲柔見肖瀟沉默不語,知道他又睹物思人了,於是輕輕的拍了他一下道:“別發呆了,你有這東西也不知道早點拿出來,害得我那麼狼狽。”
“這話什麼意思?我一直沒搞明白這劈水分光鏡到底有何作用,莫非你會使用?”肖瀟疑惑的問道。
“當然會用,你這人真是身在寶山不自知,劈水分光鏡功能強大,是巨靈殿內門弟子的身份象徵,你小姨媽真疼你,這種東西都隨手送給你了。”
歐陽雲柔一把拿過劈水分光鏡,口中默唸了一句咒語,只見那鏡身突然金光大盛,井水被那金光照過之後突然泛起了一圈漣漪,緊接著猛然向兩邊緩緩的分了開來,彷彿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水給撥開了一般。
肖瀟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略帶驚訝的問道:“這鏡子還有這種功能?的確是挺神奇的。”
“這算什麼?皮毛而已,它的神奇之處你以後慢慢去體會吧。”說完,歐陽雲柔便將劈水分光鏡遞給了他。
肖瀟接過來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偏頭問道:“把你剛才唸的那口訣告訴我。”
“嘿嘿,你求我。”歐陽雲柔狡黠的笑著。
“算了,我以後自己摸索吧。”肖瀟說完將劈水分光鏡掛在胸前。
“哼,讓你求我一次就這麼難嗎?天道無極,以力證道,分光掠影,水火辟易。這個就是咒語。”
“這咒語都得這麼神乎其神的嗎?”肖瀟感嘆了一句,兩人順著漸漸下降的水位緩緩的沉入了井底。
當踏在井底淤泥之上後,肖瀟立刻在四周尋找了起來。可是找了一圈下來依然是沒有看到陰沉木的影子,他看了眼一旁正蹲身刨著淤泥的歐陽雲柔說道:“你真沒搞錯吧?這都已經到了井底了為什麼還是找不到陰沉木?”
歐陽雲柔沒有理會肖瀟,依然還是執著的在那刨著。她的雙手早已沾滿了黑泥,臉上也好似小花貓一樣。肖瀟皺起眉頭,怒衝衝的朝她走去,這丫頭實在太不靠譜了,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這裡有陰沉木,結果人都到井底了愣是沒有看到一塊類似木頭的東西。她自己倒是較起勁來了,她當陰沉木是藕啊?
只是沒走出幾步,他便感覺腳下一下踩到了空處,身體瞬間陷進了淤泥之中,肖瀟掙扎了兩下,哪知越是掙扎,下陷的就越快。
不遠處的歐陽雲柔見此情景,急忙一把抓住了肖瀟的手,急聲說道:“你別亂動,這淤泥之中越是掙扎,陷得就越快。”
肖瀟此時心中也是有些著急,他看著歐陽雲柔被他越拉越近,前胸已經到了陷落的邊緣,眼看著就要被他帶下去了,急忙說道:“你快鬆手,不然連你也得陷進來。”
“不要,你欠我那麼大一筆債,你若不在了,我找誰要去?”歐陽雲柔堅定的看著肖瀟說道。
肖瀟被她說的一愣,心想:我何時欠你債了?還沒等他開口詢問,突然從陷坑之下傳來一股強大的吸扯力量,將他一下子吸了進去,歐陽雲柔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也被肖瀟帶著拉下去了。
剎那間,兩人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就連肖瀟胸前掛著的那劈水分光鏡的金光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了。肖瀟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長長的甬道,甬道內並沒有拐彎抹角的地方,而是直直的向下。他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歐陽雲柔的柔荑,生怕一鬆開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這甬道也不知道通往哪裡,竟是十分的狹長,兩人足足墜落了有小半柱香的時間才撲通一聲掉進了一個寒冷的地底深潭之中。
甫一接觸潭水,肖瀟便覺得皮膚一陣刺痛,大腦神經都被凍的有些抽搐了,意識一片恍惚,險些在這深潭之中暈厥過去。他用力拍了拍後腦使自己清醒了一些,趕忙將歐陽雲柔拉了過來,此時的歐陽雲柔已經陷入了昏迷,肖瀟單手攬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快速的划著潭水,奮力的游上了岸。
他將歐陽雲柔平放在潭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伸手探了下鼻息,見她呼吸還算平緩,這才鬆了口氣。做完這些他已經是累的不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的喘氣,這次下井尋木倒是有驚無險,若不是因為自己是水木屬性的靈根,對這寒潭之水的寒氣有所抵抗的話,估計現在也和歐陽雲柔一般被凍的昏死過去了,在這種幽深水潭之中昏死過去那是絕對再也浮不上來了。
就在這時,他忽的聽到身旁的歐陽雲柔呼吸急促了起來,連忙伸手探了過去,觸手卻是一片滑膩,他這才反應過來,歐陽雲柔穿的一直都是薄紗長裙,此刻被水泡溼了自然是完全貼在了身上,之前倒也沒有主意,此刻身在黑暗之中視覺受到限制,觸覺卻是倍加敏銳了,那種黑暗中觸碰昏迷少女的刺激感直讓肖瀟心跳加速、氣血翻湧。
肖瀟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獸慾,感受到手下歐陽雲柔的嬌軀不停的顫抖著,不禁搖頭苦笑了一下,“這可如何是好,看她這樣必定是寒氣侵體了,這裡溼氣重寒氣又重,要是繼續這樣不管,她身體肯定是受不了的,只是我手上也沒有東西可以生火,怎麼給她取暖呢?”
肖瀟猶豫了半天,終是咬了咬牙伸手解起了歐陽雲柔的衣裙,直至脫到只剩下貼身衣物,然後又將自己的衣服除去,拉起歐陽雲柔緊緊的擁入懷中,竟是以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
肖瀟感受著她慢慢停止顫抖的嬌軀,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濃郁的少女體香,面紅耳赤的自語道:“是你說的江湖兒女不必拘泥於小節的,我這只是為了救你而不得已為之的,你醒後千萬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