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魂聚陰沉木(1 / 1)
歐陽雲柔見肖瀟突然發出這種感慨,咯咯嬌笑一聲道:“真沒看出來你這人文采倒是不錯,偶爾還會來兩句酸文。”
肖瀟沒有理睬她的調侃,舉步走進了殘破的將軍府,徑直來到了後院處,他已經不想著能找到父母的屍體了,當初官兵們從府中抬出了許多具乾屍,有些甚至都被燒的黏合在了一起,連部分肢體都分不出是誰的了。
他不認為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辨認出父母的屍體,那些憑感覺便能找到至親之人遺骨的事情只不過都是小說話本中才會出現的段子。
而且那些屍骨都早已被處理掉了,現在想找都不知道該去哪找了,“你之前說等到晚上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那意外發現到底指的是什麼?”肖瀟隨腳踢飛一塊碎磚,問歐陽雲柔道。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要到晚上才知道。”
“好吧,還有三個時辰,你要是餓的話先去吃點東西吧。”肖瀟說完便找了個石頭坐在了上面,翻開杜晨給他的那本古冊,這本古冊正是映月湖邊那邋遢酒道士送他的。當初肖瀟一直把它壓在書架上下面,書裡的內容他一直沒有看過,沒想到經歷這樣一場大火連石頭都燒成粉了,這本書竟然還沒事,莫非還真是一本仙術秘籍?
肖瀟懷著莫大的希望,將書翻開剛看了一張,便見他搖頭苦笑一下,又將書合了起來。歐陽雲柔揹負雙手湊過來看了一眼,“意經?這是本什麼書?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啊?這裡面寫的些什麼,給我看看呢。”
肖瀟隨手將書丟了過去,歐陽雲柔連忙接過,抹平了書上的褶皺,噘嘴埋怨道:“你能小心點嗎?萬一扔壞了怎麼辦?”說著她開啟書看了起來,翻著翻著她的表情就不對了,“唉,這書怎麼都是空白呀?你朋友耍你的吧?”
“他沒這麼無聊,這書以前應該就是空白的,可是那酒道士明明說過他研究了很久,我想應該是需要某種特殊的方法才能看到書中的字跡。”肖瀟將書拿了過來收進懷中說道。
“酒道士?”歐陽雲柔皺眉沉思道。“應該不會是那個人,他怎麼會跑到這種小城來呢?”
“我先小憩一會,你若覺得無聊可以在這四周逛逛。”說完,肖瀟便閉目養神了起來。
“哼,都不曉得陪我聊聊天。”歐陽雲柔不滿的嬌哼一聲,在這四處都是焦土的院中漫無目的的閒逛著。
肖瀟說是小憩,其實他早已將心神沉入識海,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詢問月溟珠了。只是那器靈似乎又睡著了一般,從青丘試煉地出來就一直沒有再吭過一聲,肖瀟都懷疑這器靈還在不在自己識海之中了。
白霧濛濛的識海月界內,肖瀟大聲喊叫著器靈,自從器靈認他為主之後,月溟珠便和他的識海融合在了一起。因此他只要將意識沉入識海,自然便能進入這月界。
“叫魂吶?喊那麼大聲幹什麼?”一陣白霧翻湧之後,化身為洛晴霜模樣的器靈出現在了肖瀟眼前。
“你不就是魂嗎?”肖瀟皺眉看著她,“你怎麼又變成晴霜的模樣了?”
“我還不是看你喜歡嗎。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器靈撲閃著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說道。“還有,以後別一口一個器靈的叫我,你可以喊我月靈,這是我上一任主人給我起的名字。”
“你不是說你沒名字的嗎?怎麼還蹦出了個上一任主人?”
“哦,這都過了好幾百年了,我哪裡還能記得那麼清楚,當初我只是見那小傢伙挺有意思,所以給了他一點幫助,並沒有如你一般訂立契約。而且他都死了幾十年了,你好好的吃什麼醋?”
“呵,我吃你的醋幹什麼?說正事,那時候在青丘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月靈疑惑道:“你還問我幹什麼?那個小姑娘不是都告訴你了嗎?那幫人最後的確是被兕獸幹掉了。”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當時我莫名其妙的就昏迷了,之後不久那兕獸就出現了,總不可能如此巧合吧,而且我昏迷前聽到了你的一聲驚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肖瀟盯著月靈說道。
月靈目光有些躲閃,支支吾吾道:“是不是巧合,我,我怎麼知道?這事你別問我了。”
肖瀟滿臉懷疑的看著她,“你肯定有事瞞著我,我最恨別人欺騙我了。”
月靈猶豫了一下,為難道:“別的話我不便多說,你只需記得一定要善待那小狐狸。”
“你是說小白?”肖瀟明顯一愣,他實在想不出那隻小狐狸有什麼特別之處。
“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不該說的,我現在即使讓你知道了對你也是百害而無一利。所以你也別再問了,這世間之事都講究一個緣字,等到時機成熟了,即使我不告訴你,你也會知道的。”
肖瀟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問,月靈都不會再告訴自己什麼了,他只好搖頭嘆息一聲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再逼你了,只是歐陽說在夜晚時分,這將軍府中會有意外發現,你可知道是什麼?”
“你當我是萬事通啊?我天天呆在這月界之中對外界事情的瞭解不比你多,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外發現?”
“哼,你真是白活那麼多年了。一問三不知,要麼就是知道了也不肯說。”肖瀟不滿的說道,接著,他的意識便退出了識海,留下月靈在那跳腳大罵。
待肖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只見歐陽雲柔正蹲在他的面前注視著他,便問道:“你幹嘛?我臉上有花嗎?”說著抬頭看了看西沉的夕陽又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大概酉時吧,我說你還真厲害,坐著也能睡著,還特能睡,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歐陽雲柔笑嘻嘻的說道。
“這個你學不來,距離杜晨說得鬼影出現還有一個時辰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好啊好啊,我早就餓了,看你一直在睡覺怕自己走後你遇到什麼危險,所以只能在旁邊守著了。”歐陽雲柔站起身來,揉了揉肚子說道。
肖瀟聽後,心中泛起一陣感動,可是他一想到自己只會給別人帶來災禍,便又將那份感動給壓了下去冷冷說道:“你可以自己去找點吃的,不需要管我。”說完起身朝外面走去。
“你這人是冰塊嗎?受點刺激就這樣,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肖瀟腳步一頓,回頭瞪了歐陽雲柔一眼,“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肖瀟原本是想說“我是不是男人你看不出來嗎?”哪知道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麼一句。
歐陽雲柔聽肖瀟這麼說,臉上竟是莫名的一紅,氣沖沖的走了過來抬手便是一拳,事發突然,肖瀟也是沒有想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白嫩的拳頭已經捶在了眼睛上,肖瀟頓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了。
等他緩過勁來,歐陽雲柔早已扭著小腰走出了小院。肖瀟齜牙咧嘴的看著她怒道:“我說你什麼了?有你出手這麼重的嗎?真是莫名其妙。”
歐陽雲柔小耳朵動了動,一腳踢在了焦黑的大門上,那高門搖晃了兩下便應聲倒了下來。肖瀟看的目瞪口呆,頓時閉嘴不說話了。
待到夜幕降臨,兩人坐在小院中的碎木堆上,肖瀟看著當空的明月幽幽道:“以前小的時候,母親總是抱著我坐在這院中賞月,那時候她對我說,以後做人便要像這明月一般皎潔無暇。”
歐陽雲柔偏頭看了他一眼道:“你母親說的很對啊,做人就是要清清白白。”
“呵呵,那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結果就是因為我的單純才害死了那麼多人。”說著,肖瀟握緊了拳頭,“所以我不會再做那種傻子了,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若是清清白白做人反而任人欺凌,那我不如陰險狡詐點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般了,你的包袱太重了,我……”她的話還沒說完,肖瀟突然驚呼一聲:“快看那是什麼?”
歐陽雲柔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小院西邊月光之下,一道道影子攢動著,那影子灰濛濛如煙塵一般飄蕩著,陣陣哭喊、嚎叫之聲不絕於耳。她立刻驚喜道:“我猜的果然沒錯,還真是那個東西。”接著她一把拉起肖瀟道:“你不是要見你父母嗎?快走吧,那裡面應該就有你父母的殘魂。”
肖瀟聽了一震,連忙跟著歐陽雲柔朝那跑去。“你確定真的能見到我父母的殘魂?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在你家你都不知道?這叫陰沉木,傳說是陰間忘川河邊上才有的,黃泉擺渡人的小舟便是以萬年陰沉木所制,這陰沉木的最大特點便是聚魂,你父母若是在這小院中去世的,那殘魂必定會附著在這陰沉木之上。”
肖瀟急忙加快了腳步,來到鬼影所在之處,他一眼便在其中找到了司徒周,“司徒叔叔。”他連忙呼喊道,眼淚已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可是那司徒周的魂影卻好像完全沒有反應一般,繼續飄飄蕩蕩著。
肖瀟急的剛想衝過去,卻被歐陽雲柔一把拉住了,“這些只不過是殘魂,是陰沉木吸收了他們的魂念所形成的,主魂早已去了冥府,所以不管你怎麼喊他們都沒有反應的,而且你想要碰觸到他們更是不可能的,這些殘魂一碰就會消散掉。”
肖瀟霎時頹喪著安靜了下來,他在這些殘魂之中搜尋著,希望能找到父母和常叔,可是奇怪的是找了一圈卻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