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贏個路費(1 / 1)
就在同一時間,相隔不遠的城主府中也莫名其妙的生起了一場大火,雖然官兵們立刻終至了對百姓的盤問,組織人手滅火,但仍是未能將火撲滅,只一瞬間,大火就蔓延了整個城主府,這兩場火足足燒了有一個多時辰,直到天明,火勢才被漸漸控制住,然而此時,城主府和綠柳莊早已化為了焦炭,尤其是城主府內院那些僕人家眷一個都沒能跑出來,城中官兵和百姓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坐在街道上,少數幾人因為救火被火苗灼傷,癱在地上不停的哀嚎著。
一夜之間,扶詠府城瀰漫在了煙幕之中,原本熱鬧的街道此刻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灰燼,空氣中充滿了焦灼的氣味,嗆得人眼淚水直流,這個時候,官兵們已經無力再去找殺害城主的兇手了,這場大火終於讓他們認識到兇手的可怕,綠柳莊被燒可以理解,但是城主府這麼多人在場,居然也還是被燒了,這豈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此時誰若是說這可能只是巧合,一定會被人群起而罵,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城主府和綠柳莊都是葉龍升的產業,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這定然是和葉龍升被害一事有聯絡的。
這時,一名官兵急行到那頭戴羽翎銅胄的統領身邊,此人正是負責搬運被大火燒死的城主府家眷的守衛,只見他對那統領行了個軍禮,然後問道:“大人,屍體都搬出來了,一共是三十二具,不過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辨認不出來了。”
“恩,讓兄弟們都歇息一會兒吧。”那統領摘下銅胄揉了揉腦袋,無力的說道。
“大人,那兇手還繼續追查嗎?”
統領聞言,猛然抬起頭來,一巴掌便呼在了那官兵的腦袋上,“查個奶子,嫌老子死的不夠快是嗎?一城之主都說殺就殺,而且還悄無聲息的放火燒了城主府,這種人你能惹得起?我不過只是個小小的城衛兵統領,每天安然度日就行了,要我去招惹這樣的狠人,這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那官兵被統領罵的呆然而立,見他發洩完了才敢弱弱的問道:“那這事該如何處理?城主死了,朝廷必然會追究下來,到時候萬一怪罪到我們城衛兵頭上……”
“你當你是多大的人物啊?別扯這些沒用的了,抓緊時間去找工匠把城主府翻新一下,準備迎接新任城主吧。”說完,那統領便拄著長刀離開了,這種事情就是朝廷也不好輕易追究,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是修真者呢?若是修真者所為,這事便只會不了了之,那個級別的人豈是世俗律法能夠制裁的了的?
此時,霽月山上,肖瀟和陳子木連夜跑出了扶詠府城,他們自然不知道城中的兩起火災,兩人現在正倚坐在一棵大樹下研究著那本無字白皮書。
只見陳子木身前正生著一堆火,而他則是雙手託舉著那本無字白皮書在火上小心的烘烤著,若是如肖瀟猜測的那樣,這書確實是用醋書寫的,那隻需在火上烤一下便能出現字跡,可是他託著無字書已經烤了有一段時間了,卻是連一個字也沒看到。
陳子木鬱悶的將書往旁邊一丟,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臂說道:“師弟,這方法不頂用啊,是不是它本來就是空白的?”
“不能吧?”肖瀟皺眉沉思了一會兒道:“若真是空白的書冊幹嘛要藏得這麼隱蔽?也許是我們的方法用錯了吧?”
“方法用錯了?難不成還要把它丟火裡燒?”陳子木說著便作勢要將無字書丟進火堆裡。
肖瀟一見,急忙將書搶了過來,“你可別亂來,萬一給燒成灰了怎麼辦?”
“瞧你緊張的那樣,算了,這無字書你自己慢慢研究去吧,我是沒耐心折騰這東西了,還不知道里面寫著些什麼呢,費那老勁萬一整出個菜譜啥的,豈不哭死了?”陳子木見肖瀟把書拿了過去,順勢往樹上一靠,取下酒葫蘆小飲了一口,頓時愜意無比的撥出了一口氣。
“你家的菜譜都是這樣寫的?”肖瀟見他那疲懶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就你那腦子,一年都用不了幾次,難得讓你動動腦筋就嫌累了,你也是有夠懶的。”
“這哪是動腦筋?完全就是燒腦啊。”陳子木翻了個白眼又抬頭喝了一口酒,說道:“先別研究這破書了,我們出來已有些時日,如今該想想怎麼回去了。”
“哼,誰輸掉的那四吊銅錢,誰想辦法去。”肖瀟哼了一聲,扭頭不再理會陳子木了,那四吊銅錢被他輸掉的事情,肖瀟到現在還耿耿於懷,若不是他犯了賭癮把錢輸掉了,這回程的船費應該是足夠的。
“靠,不就是輸了錢嗎?賭桌之上輸贏很正常的,大不了找個賭坊再贏回來就是。”
肖瀟一聽,頓時就鬱悶了,“拿什麼去贏?你有本錢賭嗎?難道拿你身上那一百個白麵饅頭嗎?”
“有,我身上還有個銅板,足夠用來做賭資了。”說著,他便在身上摸索了起來,還真讓他找出了一枚銅板來。
“額,你還真想賭啊?我看還是算了吧,就算是找個地方乞討也比這實際一點。”
“別這麼說,你要相信師兄的能力,走吧,就在附近找個賭坊試試手氣去。”肖瀟剛想再埋汰他幾句,卻被他不由分說的拉了起來,一路向山下狂奔而去,在這霽月山附近除了扶詠府城,還有許多小一點的城鎮,想要找到一家賭坊也不難。
就在這霽月山北山之下便有一個小的集鎮,名叫青山鎮,雖然這青山鎮很小,還沒有扶詠府城一半大,但是鎮子上人卻挺多,主要是這鎮子正好是在嘉纖國和洛安國的邊關貿易之路上,來往的都是兩國的特產商人。
要不怎麼說商人能夠帶動一個地區的發展呢?這青山小鎮雖說不大,但是因為這些行商往來而顯得特別的繁榮,而且鎮中各種娛樂場所應有盡有,不僅僅是茶樓賭坊這些常見的休閒娛樂之所,因為鎮中有江河橫貫的緣故,便是一些如扶詠府城這樣的大城都很少見到的花船,在這裡都能看到許多。
而這小鎮恰好也很符合肖瀟他們的需要,江面之上大小船隻甚多,兩人攢夠船費正好可以在這裡直接乘坐商船去雲夢洲,很是方便,而且這青山鎮上的江河正好繞過洛安國的洛京海城,這樣一來也避免了與疾風海賊團狹路相逢的危險。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將手中的一枚銅板變成四吊銅錢。陳子木看起來倒是很有信心的樣子,但是肖瀟實在是不敢將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先不說這貨賭技如何,光是那背到家的賭運,肖瀟就不敢相信他能贏錢。
眼見著陳子木拉著他在鎮上的賭坊進進出出,逛了好幾家才最終選擇了一個環境稍微好點的地方,可是還沒下注呢,肖瀟就又被他拉了出去。
“你幹什麼呢?”他不滿的撇開陳子木的手問道:“一連都逛了十幾家賭坊了,你到底還賭不賭了?剛才那家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看的好好的又出來了?”
“賭場的規矩你不懂,那家賭坊雖然看起來環境不錯,但是必然有莊家做鬼,你沒看到那坐莊的人開盅時目光遊離嗎?這就是一種暗示,那些賭徒之中肯定是有內鬼的,你若貿貿然下注肯定是虧得血本無歸。”陳子木這人有兩大嗜好,一是嗜酒,二是好賭,因此一說到這賭局上的門道,立刻就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肖瀟聽的不耐煩,揮了揮手打斷了他說道:“行了行了,你是賭神總行了吧?別跟我普及這些知識,我只要能夠看到這一個銅板贏回兩人的船費就行了。”
陳子木聞言,只得鬱悶的閉上了嘴。最後在他一番慎重的選擇下,選中了一處老舊的賭坊,用陳子木的話說,賭場不看裝修,能贏錢就好,他這話說的也有些道理,肖瀟也不與他反駁,只是默默的跟著他來到了一張賭桌前。
這賭桌不大,但是一週卻擠滿了人,此時莊家正在奮力的搖著色盅,這是一個比大小的局,只是規則略有些不同,色盅裡一共有三顆色子,莊家搖出的點數若是相同的,那桌上所有人都輸給莊家,除非有人能夠準確的押對點數,如此一來,那人不光可以收掉桌上所有的錢,莊家還得賠雙倍,只是這猜點數和猜大小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了,大小可以隨便蒙,反正贏面都是對半開,而猜點數就不是那麼好蒙的了,能夠準確的猜出三個色子的點數,這種運氣不吝於跌個跟頭撿個金元寶了。
眼見那莊家將色盅往桌上一扣,大喊一聲:“買定離手。”
周圍的那些賭徒立刻就開始掏錢下注了,陳子木見好多人押了大,心中猶豫了一下,便想將那銅板往小上押,這時肖瀟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將那銅板拿過來放在了賭桌中間的三個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