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賭命(1 / 1)
那莊家一見肖瀟押了同數五點,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陳子木卻是有些大驚失色,搖色子搖出三個同樣的點數不是沒有,但是卻十分少見,肖瀟第一次下注居然就押了同點,這顯然是很冒險的,不過賭桌上的規矩就是買定離手,既然下了注便不好再撤回了,他輕嘆一聲,暗自搖頭說道:“看來這最後一個銅板也不保了。”
肖瀟聽見了他的嘀咕聲,只是笑了笑,眼睛直直的盯著莊家手中的骰盅,此時,那些賭徒見莊家遲遲不開,已經開始不耐煩的大聲催促了,那手執骰盅的莊家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名光膀子的大漢,見那大漢點了點頭,這才吆喝了一聲:“好了,買定離手咯,開。”
陳子木在莊家開啟骰盅的一瞬間已然閉上了雙眼不敢往桌上看,可是過了一會兒,耳邊卻是響起了“嘶”的一片吸氣聲,緊接著,莊家的喊聲傳來:“三個五同點。”
陳子木猛然睜開了眼睛,只見那骰盅裡果然是三顆骰子五點朝上擺在那,他頓時激動的驚呼一聲,伸手推開擋在前面的人便將桌上的錢全部擼了過來,肖瀟瞥了一眼那些錢,船費應該足夠了,於是對陳子木小聲說道:“師兄,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陳子木見肖瀟如此說,雖然心裡還有些癢癢,但還是點了點頭,將錢收起來便準備離開了,這時那光膀子大漢走了過來,伸手攔住了二人,陳子木見狀,皺眉冷然道:“怎麼?你們賭場還不帶人贏錢走路的嗎?”
那大漢笑了笑,搖頭說道:“少俠誤會了,鄙人正是這賭坊的老闆,之所以攔住二人只是見您身旁這位小兄弟賭技不凡,有點技癢,想和二位切磋切磋,還望二位給個薄面。”
“不好意思,我們有急事要辦,沒時間玩了。”肖瀟瞥了眼那大漢,冷言說道。
“兄弟難道這麼點面子都不肯給嗎?只是隨便玩一局而已,不會浪費你們太多時間的。”大漢見肖瀟語氣冰冷,不由也冷笑一聲說道,他這句話一出口,頓時便有四五個賭坊打手圍了上來,這些賭坊裡多少會有一些流氓地痞看場子,一方面是防止有人鬧事,另一方面也能起到震懾的作用,賭場之中三教九流眾多,環境十分混亂,沒有幾個打手看場子是不行的。
陳子木和肖瀟眼見幾人將他們圍在了中間,一時間卻也無法脫身,不禁暗暗抬起手中的長劍,只等一言不合便要開打。
就在這時,一陣“咯咯”嬌笑從門外傳了進來,隨即只見一名長相妖豔、臉化濃妝的女子出現在了門口垂簾之下,此女大概三十來歲,看她髮髻應該已為人婦,在她身上穿著一件及膝棉裙衣,手執綸羽搖扇,脖子上還圍了一圈紫貂毛皮圍脖,顯得很有一種貴婦人的氣質。
那女子走進來眼帶流蘇很自然的瞥了一眼肖瀟他們所在的位置,然後一步跨出,只見一陣虛影晃動,已經盈盈來到了那大漢的身邊。
“移形換影!”陳子木和肖瀟驚訝的對視一眼,這種身法是屬於中級遁術的範疇,比之五行遁術高階了好幾倍,五行遁術必須得藉助五行元素才能夠施展,而這移形換影卻不需要任何的媒介,身隨心動,飄逸自然,而且像肖瀟和陳子木這種級別的修煉者在她施展遁術的時候根本連一點點痕跡都沒法看出來,可見此女子定然是修為極高的。
“小心點,此人乃是體宗高手,修為估計得有四重天以上。”陳子木鬱悶的說道,以前在青竹峰上修煉的時候對世俗界的事情瞭解的很少,沒想到這次出來竟遇到了這麼多的修真者,而且個個修為都不低,莫非現在修真者這麼不值錢了嗎?
肖瀟聽陳子木說此人是體宗高手,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修真界神、體、氣三個修煉流派他自然是清楚的,體宗正統門派巨靈殿便是和謫仙宮齊平的仙宗大派,而他的小姨媽慕容若菱便是巨靈殿鴻宇真人的親傳弟子,在修真界,能被成為真人的皆是道法高深之人,據說那鴻宇真人在巨靈殿身份奇高,便是巨靈殿的掌教滅辰真人也得恭敬的喊他一聲師兄,因此,慕容若菱作為鴻宇真人的親傳弟子直接跳過了巨靈殿的外門試煉被收進了內門,不得不說她福緣深厚,但是這也和她自身的天賦資質有關,畢竟鴻宇真人不是什麼人都會收為親傳弟子的。
言歸正傳,那女子來到大漢身邊,也沒有什麼其他動作,只是將兩人打量了一遍,見陳子木對肖瀟竊竊私語,不由又是嬌笑一聲,開口說道:“兩位少俠果真是生的一表人才,只是這行事風格卻不是很漂亮。”她搖了搖手中的羽扇繼續說道:“雖說賭場中沒有贏錢不能走的規矩,但是兩位只賭了一局便捲走了一桌子的錢,這讓其他客人心裡也不舒坦啊。”
“哼,強盜邏輯,我能贏錢是我的本事,他們不舒坦是他們沒本事,難道這還要怪到我們頭上來嗎?”肖瀟聽她所言竟是有些想要將兩人強留下來的意思,不禁有些惱怒,說話也有些不留情面了。
周圍那些賭徒聽見肖瀟的話,心中卻也是不爽,什麼叫他們沒本事?有時候,話說的太露骨會讓人,雖然這話說的也不差,但是肖瀟那高傲的態度實在讓人不舒服。本來打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此時亦跟著起鬨了起來。
肖瀟冷著臉瞥了那些人一眼,眼中寒光爆射,那些嘈雜的人頓時便收聲不敢再言。隨即肖瀟注視著那風騷女子冷冷道:“你到底是何人?別人看不出你的身法,但卻瞞不了我們二人,你是哪一宗哪一派的?”
“咯咯,我嘛,自然就是這賭坊的老闆娘了。”女子掩嘴輕笑一聲,然後接著說道:“小相公莫生氣,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麼惡意,如我男人所說,只是想和你稍微切磋一下賭術,就一局定輸贏,不會浪費你們太多時間的。”
肖瀟聞言,皺眉沉默了起來,這些人明顯不是什麼善茬,把他們留在這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賭一局,一個四重天的體宗高手豈能那麼看重世俗財物?
陳子木見肖瀟不說話,轉而注視著面前的女子道:“賭便賭一把吧,不過先要把這裡清場,我兄弟賭錢不喜歡太嘈雜的環境。”
肖瀟見陳子木答應了下來,心中一驚,不解的看向他,卻見陳子木向他使了個眼色,接著輕咳了一聲繼續對那老闆娘說道:“賭不賭?趕快的,我們沒時間在這磨嘰。”
“好,那便依兩位的。”說著,老闆娘便扭頭對身後那大漢示意了一下,那大漢點了點頭,帶著那幾個打手便開始清場了,賭場的舉動立刻就引起了那些賭性正濃的賭徒一陣不滿,不過眼見著那幾個打手個個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模樣,頓時便慫了,只得罵罵咧咧的走出了賭坊。
不一會兒,原本熱鬧的賭坊就清靜了下來,陳子木見他們如此果斷的就將店中的人請了出去,心中的懷疑也加深了幾分,把客人趕走,賭坊可是要損失一大筆錢的,可是這老闆娘卻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這麼巧笑嫣然的看著他們兩人,這不由得讓人感到有些奇怪,他們果真不是為了把輸掉的錢贏回來才將二人攔在這,難不成這賭坊也和那神秘組織有關係?
“按照兩位的意思,我們已經把場子清了,現在是不是就可以開始了?”那老闆娘向陳子木詢問道。
“哈哈,老闆娘果真爽氣,既如此,我們便開始吧,只是不知道美女想要怎麼個賭法?”陳子木故意顯出一副放浪不羈的樣子,竟趁機調戲起了那老闆娘。
只不過那老闆娘顯然是個很放得開的女子,卻見她搔首弄姿了一番,然後輕咬紅唇對陳子木拋了個媚眼,嬌吟一聲說道:“賭什麼就由兩位小相公定吧,奴傢什麼都可以的。”
靠,看樣子這老闆娘是要親自上陣和他們賭了,而且她說賭什麼都可以,自然是對自己的賭術很有自信的,難不成此人還是個賭場高手?
說話間,眾人便來到了那之前賭大小的桌前,陳子木指了指那桌上的骰盅說道:“太複雜的我們就不玩了,還是比大小吧,只是這次規矩得稍微改改。”
“哦?有點意思,不知道少俠想要如何改?”老闆娘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陳子木嘿嘿一笑,拿起那骰盅說道:“很簡單,我們兩邊各派兩人上來,四人同時搖骰盅,然後比哪邊的點數加起來大,點數大的一方便贏。”
“咯咯,這種可是小孩子的玩法,有什麼好玩的?”那賭坊老闆娘聽了陳子木所說的規則,頓時笑的花枝亂顫。
肖瀟見她笑的前仰後合,不禁雙眼一瞪,喝道:“少說廢話,你賭還是不賭?”
老闆娘聞言,立刻將笑容收了起來,正色說道:“好,那便依你們的規則來賭,不過彩頭得由我來定。”
肖瀟與陳子木對視一眼,心道:果然是別有目的。
只聽老闆娘緩緩說道:“錢我倒是不缺,不如我們來賭點別的吧。”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嘴角想了一會兒,隨即笑道:“賭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