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落魄鬼子(1 / 1)

加入書籤

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未讓陽天意驚慌失措。

穩穩落地後,陽天意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看來自己使來對地方了。

光線突然由明轉暗,讓人眼睛有些不適應,陽天意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個人工開鑿的石穴,四周牆壁上一盞盞油燈,和來時經過的黃泉洞一樣,散發著綠油油的熒光。

石穴中光線昏暗,空蕩蕩,靜悄悄的,不遠處的一個石坑中影影綽綽有一些白色的影子。

兩排綠油油的的油盞,在昏暗中延伸到遠處,陽天意一時也拿不準該向哪邊走,便向不遠處的石坑走去。

不待走近,一股越來越濃的腐臭味道讓陽天意直欲嘔吐,走到了近前,陽天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石坑很大,很深,一具具腐爛的骷髏堆在其中,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起碼有上千之多。陽天意吐了幾口,正待離去,一具的骷髏引起了陽天意的注意,骷髏嘴巴大張,天靈蓋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身體骨骼上並無其他傷痕,想來這個孔洞就是這具屍骨主人的致命傷了。

陽天意又仔細看了幾具骷髏,結果越看越是心驚,石坑中的骷髏致命傷都出奇的一致,都是天靈蓋被擊穿了一個孔洞。

莫非是有人在練九陰白骨爪一樣的邪功?但是看這些骨骼的腐爛程度,這個骨坑似乎也有些年頭了,又是何人所為呢?又是誰把自己引到這裡?他有什麼目的?

就在陽天意疑惑不解的時候,骨坑中爬出一條紅黑相間的赤練蛇,這條赤練蛇不過兩尺來長,拇指粗細,吐著紅紅的蛇信,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赤練蛇爬到離陽天意不遠的地方,並未做出任何不友善的姿態,反而衝陽天意搖搖尾巴,向石穴深處游去。

“迎客童子赤練蛇!”陽天意也不做聲,悄悄的跟在赤練蛇後面向前走。

走了一陣,陽天意漸漸明白自己落下的地方不過是石穴的一個岔道,同樣的岔道還有許多,期間陽天意又遇到了幾處石坑,石坑中的同樣是一具具骷髏,骷髏的天靈蓋同樣都有一個孔洞。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功夫,赤練蛇帶著陽天意來到一個不起眼的石穴岔道,便不再動了。

“這是什麼意思?”岔道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並沒有想象中的出口,陽天意很疑惑,赤練蛇不會把自己帶到一個死穴吧。

赤練蛇昂著頭,似乎是在打量石壁,隨後又開始動了。這一次,赤練蛇沿著石壁一點點向上爬,最後從一個拇指大小的出口鑽出去,不見了。

陽天意愣愣的站在原地,望著那個拇指大小,有光線照進來的洞孔,快要哭了,這尼瑪就是會縮骨功也出不去啊。

沒過多久,石穴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石板摩擦的聲音,隨後一個三尺見方的出口便出現在陽天意頭頂上方,緊接著出口中垂下一條絲帶。

陽天意抓著絲帶晃了幾下,很解釋,於是便抓住絲帶,雙手快速的交替用力向上爬,幾個呼吸過後,陽天意手上一用力,縱身從出口躍了出來。

映入陽天意眼簾的是一個黑衫白麵男子和極為簡陋的石屋。

白麵男子的臉不是一般的白,白過女子的肌膚,白過白頭山的雪,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石屋也不是一般的簡陋,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床,兩把板凳,再無其他的物件。

“陽公子,用這種方法把你請來,在下實在慚愧,也是無奈之舉,還望陽公子海涵”白麵男子把那條白色的絲帶在腰間纏繞了兩圈,熟練的打了個結繫了起來。

“閣下是何人?又如何認得在下?”眼前這男子操著一口流利的中土口音,讓陽天意驚訝的不僅是因為毫無血色的面孔,還有手腳都被鎖鏈鎖在一個大鐵環上。

“陽公子請坐,室內簡陋,莫要見笑,在下昆鵬,曾有幸到貴教聖地五行山,參加過武林大會,蒙無極教主和無道大師厚愛,賜予在下忘生之名。”白麵男子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腳的沉重的鐵鏈嘩啦做響,兀自對陽天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是忘生毒俠,昆鵬?”陽天意有些不敢相信,堂堂的鬼王之子,中土掛名的忘生毒俠會是眼前這幅模樣。

“如假包換”昆鵬指了指自己的臉,淡淡的說道。

“恕在下冒昧,昆大俠怎麼會……?”陽天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怎麼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對吧?呵呵,陽公子且坐下說話,在下比陽公子也要痴長几歲,陽公子叫我昆鵬便是,如果陽公子不嫌棄的話,按照你們中土的習俗叫我一聲昆大哥亦可。”昆鵬不笑還好,臉色只是看起來白的嚇人,說話間笑了兩聲,那張臉直讓人毛骨悚然。

“好!好”陽天意乾笑了一聲,坐到桌子旁。

“陽公子請看!”昆鵬待陽天意落座後,伸手把衣袖拉了起來,伸向陽天意。

“嘶,這……”陽天意不敢相信,昆鵬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疤,竟然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

昆鵬似乎很滿意陽天意的反應,隨手又將衣袖拉下,將手臂遮擋住,“在西域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我昆鵬是鬼王的兒子,但是少有人知道鬼王從未把我當成他的骨肉看待。”

“我的出生不過是個偶然,從我懂事時候起,他便將我當成試毒的工具,在肉體上摧殘我,他覺得還不夠,他還要在精神上折磨我。”

“在我的世界裡,唯一能感到溫暖的就是母親的憐愛,他卻經常在我面前毒打折磨母親,甚至把母親賞賜給他的隨從玩弄,他就是要摧毀我的意志,把我變成一個渾身是毒的殺人工具”昆鵬聲音有些顫抖,

“母親為了我苟延殘喘,畜生一樣活著。我知道,母親只要活著,就要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每天夜裡,母親都會撫摸著我的傷痕默默流淚”昆鵬兩眼無神的盯著前方,喃喃的說著。

“終於有一天,我毒死了母親,逃出了西域,想依靠自己的百毒不侵之體,投靠義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殺死鬼王為我和母親報仇。”

“可是,我沒想到武林大會也邀請了西域毒王哈湯,哈湯當然認得我,也知道我和鬼王之間的關係,武林大會後他想收我為徒,但是被我拒絕了。回到西域後,我加入義盟的訊息便傳到了鬼王的耳朵裡。”

“我在無極教主的庇護下,躲了三年。三年之後,鬼王竟然派了生死判官昆巴,不惜萬里之遙,將我抓回鬼城,一直囚禁在這裡”昆鵬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這密道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昆大哥有人相助?”陽天意開始有些同情眼前這位鬼子了。

“相助?算是吧,不過說合作應該更恰當一些。鬼王派最信任的生死判官去抓我,但是他不不會想到昆巴是一個神秘勢力的細作,昆巴一直希望西域和中土開戰,把鬼域推入戰爭的深淵,二十年前,便是他挑起了聖教和黑衣閣的爭鬥,那一次他甚至留下了破綻,把矛頭指向了鬼域,只是你們中土武林和朝廷都在意自己的顏面,並未給鬼域帶來麻煩。巧的是他也知道我和鬼王的關係,所以他希望我活著,好好的活著。”昆鵬平靜的說著。

“原來如此,那你可知道昆巴是何人指示?”原來聖教封山,和黑衣閣爭鬥不休,竟有一股神秘勢力在其中推波助瀾。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們中土有句話,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只要鬼王一天不死,我們就還是朋友,對於朋友就應該信任,你說對嗎?陽公子”昆鵬微微一笑。

“可是,這似乎和我沒什麼關係,昆大哥找我來,不會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吧”陽天意發現,昆鵬說的越多,自己越發摸不著頭腦了。

“當然不是,我找陽公子過來,其實是要和陽公子合作一次。”昆鵬真誠的盯著陽天意的眼睛說道。

“合作?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合作的?難道你想讓我幫你除掉鬼王?”陽天意似笑非笑的問道。

“當然不是,除掉鬼王對你我都沒有好處,這不是我想要看到,至少現在不是。我知道陽公子這次本來是該來鬼城找我的,卻沒想到讓雪族那個小丫頭撿了個便宜,所以我想換一個方式和陽公子合作”昆鵬的話讓陽天意大吃一驚,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難道教內有人洩露了訊息?不應該啊,沒有人比自己的速度還快啊。

“陽公子不必多想,在下沒有惡意,只是恰巧知道有人在鬼城地下集市購買了大量禁功散而已。在下還知道陽公子因禍得福,被皇上封為皇族護法,擇日便要到天都城面聖,在下是要給陽公子一個立功的機會。”昆鵬說著,慘白的臉上笑意更濃了。

“喔?立功?在下對朝廷沒有什麼好感,去不去天都城還是兩說,更不會跟朝廷沆瀣一氣。”陽天意漠然說道。

“好!有骨氣,在下很佩服陽公子的灑脫,可是如果這條訊息關乎獅嘯城數十萬人生死呢?陽公子也能不管不問嗎?”昆鵬雙掌輕拍,鐵鏈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麼訊息?你且說來聽聽”不知為何,陽天意突然間想起了為自己偷書的十一妹。

“我就知道,陽公子俠骨熱腸,一定不會置數十萬無辜百姓於不顧的”昆鵬胸有成竹的說道。

“昆大哥,有事說事,不用給我帶帽子”陽天意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事情是這樣的……”昆鵬突然壓低聲音說了起來。

“你說什麼?”陽天意聞言,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