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驚變(1 / 1)
鬼域要奪取獅嘯城,陽天意實在懷疑這個訊息的真實性。鬼域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幫派組織,且影響力僅限於西域,綜合實力甚至比不上曾經覆滅的刀堂。
昆鵬竟然告訴自己這樣一個幫派要奪取有兩萬狂獅軍隊,二十幾萬百姓的獅嘯城,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我知道陽公子不信,其實就連我自己都不信,但這確實事實。一個月前鬼王派遣信使前往西域的各大部落,十天前兩千名雪狼騎已經出發了,這次靈獸大賽,其實是西域百族的大會盟。中土有吃不完的糧食,穿不完的羅衣,還不用擔心猛獸肆虐,千百年來,移居中土是西域各族的共同願望,只不過他們的願望被一道道天然屏障擋住了。”
“難道現在這些屏障不存在了嗎?狂獅軍團兇名赫赫,恐怕你們鬼域這次是有去無回吧,昆大哥莫不是和在下開玩笑吧!”陽天意冷哼一聲,又坐了下來。
“呵呵,陽公子,請注意不是“我們鬼域”,嚴格來說我還是義盟的一員。猛虎是厲害,如果體弱多病,又沒了爪牙呢?”昆鵬擺擺手,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昆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陽天意眉毛一挑,這昆鵬是話中有話啊。
“既然,我要和陽公子合作,那麼我就表示一下我的誠意,和陽公子分享一個忘憂草的秘密。”昆鵬看著陽天意的眼睛說道。
“忘憂草?”陽天意有些疑惑,這事難道和忘憂草還有關係?
“不錯,這個秘密在西域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眾人皆知吸食忘憂草能讓人樂而忘憂,中土不知多少有權有勢有錢的人都在享受忘憂草帶給他們的快樂。但是世人卻不知道長期吸食忘憂草,腦袋裡就會長出傀蝨,傀蝨只有米粒大小,卻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和行動。在過去的二十年間,鬼王秘密派遣了十餘名死鬼混進了狂獅軍團,如今狂獅軍團上至將軍,下至百夫長都在偷偷的吸食忘憂草,狂獅軍團已經變成了瘟疫之師。”如此駭人聽聞的訊息,昆鵬講起來仍是面帶笑意。
“不可能,如果吸食忘憂草會長出傀蝨,早就被發現了?我怎麼沒聽說過?”陽天意半信半疑的說道。
“如果是其他的蠱蟲,或許逃不過神醫名士的眼睛。傀蝨從生到死,幾乎都是在沉睡。只有當主人完全沉睡的時候,才會偶爾甦醒過來,腦中有傀蝨的人都會在夢中做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中土郎中稱之為”夢行”,也可以說在一般情況下,傀蝨對人是無害的。不過,傀蝨可以被秘法喚醒,服從施術者的意志,暫時取代身體的控制權,鬼域的攝魂術,恰恰就可以喚醒傀蝨,黑衣閣也在用攝魂術煉製傀儡,只不過沒有傀蝨,傀儡就沒有意識,戰鬥力也會大打折扣。陽公子若是不相信,回到中土大可查證一番,便知我所說的是真是假”昆鵬微笑著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陽天意。
“可是昆大哥,既然是合作,你告訴我這麼,對你可有好處?”黑衣閣在秘密煉製殺人傀儡,陽天意倒是聽父親說過,至於吃食忘憂草的有沒有夢行的習慣,回去之後一查便知,只不過生在西域,長在西域的鬼王之子,為什麼把這個秘密告訴自己,難道僅僅因為對鬼王的仇恨嗎?
“有,因為我想活著看到鬼王死去。昆巴只想看到西域和中土陷入戰亂之中,一旦兩方全面開戰,他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不在需要我幫他壓制傀蝨的復甦,我不怕死,但是不想死在鬼王前面。”任人擺佈的命運,很是無奈,昆鵬有些不甘的說道。
“你有辦法壓制傀蝨?”陽天意心中一動,脫口問道。
“陽公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壓制傀蝨需要我的鮮血做藥引,而且只能壓制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過去之後,傀蝨會變得更加暴躁,昆哈和我一樣,都是心已死過的人,所以才會需要我的鮮血”昆鵬似乎能看穿陽天意想法,隨口說道。
“這……,好,你需要我怎麼做?”自己心中一直有個俠義夢,拯救數十萬無辜百姓就是最大的俠義,這事既然讓自己遇到了,就不能不管,陽天意沉吟了一下,決定答應和昆鵬合作。
“阻止這場戰爭,在你面聖的時候,找個機會把我說的話告訴皇上,相信皇上會有決斷,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還有,傀蝨在屍體腐爛之前,不會死去,一定要妥善處理有傀蝨的屍體。”昆鵬說完,看了看天色,又道“我沒猜錯的話,現在鬼城已經只許進不許出了,不過以陽公子的本事,想要出去,應該不難。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你可以去卜神廟找天眼神卜。昆巴快要到了,陽公子請回吧,外面都是鬼王的探子,陽公子小心行事”
“陽天意在此代獅嘯城的百姓,先謝過昆大哥,告辭”陽天意一拱手,不再耽誤,閃身出了石屋,躍上屋頂,轉眼不見了。
“你可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昆鵬站在石屋門口,望著屋外的天空喃喃低語。
……
此時,千里之外的雪族祠堂,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祠堂門口一堆大火燒的正旺。
“蘭蕊兒,你勾結異族,愚弄族人,和無極魔教教主之子暗生情愫,實乃大逆不道,你已不配做我族的聖女,今天本長老按照族規,將你燒死,你可有話說?”大長老卡巴拉一臉“肅然”的說道。
“卡巴拉,我知道你覬覦聖女的位子很久了,看來你終於等不及了,不過就算找藉口,你也應該找一個能讓族人信服的藉口吧”蘭蕊兒冷冷的說道。
“大長老,你今日召集族人前來就是這事?凡事可要有憑有據,褻瀆聖女大人可是大不敬之罪”四長老卡布烈冷哼道。
“哈哈,陽天意就是無極魔教陽無極之子,而且是魔音派的傳人,那一日在房中用魔音迷惑我等,冒充獸神使者,你敢說不知?這不是勾結異族,愚弄族人是什麼?難道鬼王大人的鬼探也在說謊不成?”卡巴拉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雙手拿著展示給族人觀看。
畫像上的人確實和陽天意非常相似,而且還有鬼王印信,應該是不是假的,眾人紛紛低語,看向蘭蕊兒的眼神也變了。
“怎麼可能?不是這樣的……”蘭蕊兒雙眼無神,臉色慘白。
“前些日子祭祀前,有人曾見陽天意從你沐浴的石屋出來,那時你也在其中,你們不是暗生情愫又是什麼?說不定已經私通了……”卡巴拉獰笑的說道。
“你血口噴人……”蘭蕊兒一臉悲憤,身體搖晃了一下。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你的嬸孃就知道了,她可是親眼所見”卡巴拉得意的說道。
“不錯,大長老所言屬實,那一日我卻是看到陽天意從聖女沐浴的石屋中出來”說話的是一個藍衫中年婦人,如果陽天意在這一定會認出這就是那日帶他誤入聖女浴池的婦人。
“你,你們……”蘭蕊兒手指不停的顫抖,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雪白的衣襟。
“哈哈,你無話可說了吧,來人哪,把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扔到火中燒死”卡巴拉大手一揮,便要將蘭蕊兒投入火中。
“讓開,快讓開,讓我過去”人群外一個氣虛喘喘的聲音喊道,眾人讓開一條縫,蘭花頭髮散亂的抱著一個梳妝匣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大長老,你……你不能,燒死聖女大人,聖女大人和陽公子是真心相愛的,這裡有陽公子送給聖女大人的神祝花”蘭花喘著氣,開啟了玉匣,匣子中一朵紅色的雪蓮花靜靜的躺在裡面。
“一派胡言,神祝花不過是個傳說,拿過來給本長老看看”卡巴拉伸出手一把搶過玉匣。
“這……這分明是陽天意送給這賤人的定情之物,哪是什麼神祝花,你再敢搗亂,本長老連你一起燒了”卡巴拉說完隨手將紅雪蓮扔進了大火之中。
“且慢……”卡布烈話音未落,紅雪蓮已經被扔進了火中。
“啊,不要”蘭蕊兒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發了瘋一樣向火中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