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活人要死規矩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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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仁志在必得的一擊,被擋住了,被小許那雙帶著奇怪手套的手擋住了,如果小許擋住不住,那麼他也就不叫小許了。

“這富貴乞丐是何許人也?”陽天意帶著詢問的目光,扭頭看向熊大、熊二。

“我知道”熊二搶先說道,“這富貴乞丐可是通緝榜上的一個大惡人了,據說每逢乞討,最少是一千兩銀子,這個數目還會因人而異,若別人不給,他就將人殺掉自己拿。被他殺的富人商旅不知幾何,你就可以知道他多有錢了。只可惜朝廷通緝了多年,都沒抓到,沒想到他出現在這裡。”

每一個馬蹄集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說不得見不得光秘密,這樣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馬蹄集認識周仁的人沒有幾個。

周圍的眾人,聽到小許和富貴乞丐這兩個名字感到奇怪的遠不止陽天意一行,還有不少馬蹄集的人。

剝皮槍客小許,曾是鳳凰城綠林黑道聞風喪膽,恨之入骨的人物,身為王爺府的座上客,卻又很少單獨行動。兩年前在鳳凰城刺殺赫連破軍失敗後,便失蹤了,今日竟也出現在這裡。

至於富貴乞丐周仁,也是一個有些傳奇色彩的角色,當年朝廷懸賞萬金要拿他的人頭,黑衣閣也曾派過銀牌殺手追捕他,但是他今天還是活生生的站在眾人面前。

小許之所以叫剝皮槍客,那是因為他的主武器是長槍,卻不走大開大合,專攻挑撩,副武器卻是一隻銀色的手甲。手甲是介於手套和臂甲之間的一種防具,比手套堅韌,卻沒臂甲防護空間大,只有手套大小,只不過在之間部位有些許倒鉤和逆鱗。

小許的手甲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銀月手甲,銀色的手甲幻化出團團光影,恰如清冷的月光,故名銀月。

長槍劃破肌膚,不多傷一點肌肉,手甲勾起皮膚,帶起團團血光,只到體無完膚。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不過丈許,短不過寸餘,誰又能想到有人可以將這兩種極致融合到一起。

雖然交戰中的小許右手並沒有長槍,可是誰也不會因此低估了他的可怕。

富貴乞丐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但是毫無疑問,他一定窮怕過,只有窮怕的乞丐,才會如強盜般乞討,只有窮怕的乞丐才會為了錢殺人。窮怕的人,本來就很可怕,為了不再受窮,他會做出任何事情,而且認為理所當然。

看熱鬧的人猜測紛紛,小許和周仁卻沒時間思考這些問題,他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對手的一招一式上,電光火石間兩人已交手三十幾招。

生死相搏時,仍舊滿身酒氣的人,要麼是恐懼,要麼是自信。

周仁怕窮,貧窮奪走了他父母和哥哥的生命,貧窮讓他的童年在與惡狗搶食中渡過,貧窮讓他不敢抬頭見人特別是富人,貧窮也奪走了他的自信。

周仁的棍法驚奇,是從一個老乞丐那裡學來的,和老乞丐相處日子,是他最有安全感最溫暖的日子,老乞丐也是周仁最敬重的人。

老乞丐臨死前,讓周仁發下毒誓,終生乞討並將自己武功流傳下去。

周仁恨乞討,恨富人,卻又不願違背老乞丐的遺願,於是他成了乞丐中最有錢的乞丐。

儘管周仁有了很多的錢,他還是怕窮,還是缺乏自信。

周仁面對小許,就像面對貧窮,活生生的貧窮,他不想面對,可是也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他喝了七成的醉,七成醉可以讓人勇敢,可以讓人自信。

周仁的棍法兇狠刁鑽,帶著戾氣瘋狂,小許不得不避其鋒芒,左躲右閃。

文人喜歡酒後吟詩,才思泉湧;俠客習慣酒後狂舞,仗劍悲歌;戰士難免酒後征戰,血灑疆場。

飲酒可以賦予許多人們想要的東西,靈感,麻木,勇氣。

不難看出,酒後的人更加感性,如果不是生死相搏的話,倒不是什麼壞事。

一隻手臂換一道傷痕值不值?這是一個很理性的問題,誰的手臂,哪條手臂,傷痕在哪裡,有多深。熱血沸騰,酒意更濃,周仁的心都被本能和自信裝滿了,無法考慮太多。

小許一點也不在在乎自己的右臂,他本來就不需要右手。周仁本來也不必在乎這點傷痕,這是個不大的傷口,卻在額頭上一直滴滴答答的流下鮮血,總會遮住了他的視線。

人沒有永遠的風光,人總有許多無奈,曾幾何時,一杆槍一隻銀月手甲,殺得多少成名匪盜亡魂皆冒,而今右手再也不能握槍,只剩下銀月手甲的小許,不得不採取以傷換傷的打法,戰勝對手,活下去。

老虎終究是老虎,即便它沒了爪牙,一樣可以擊殺惡犬。小許右臂被擊中無力的垂下,同時小許也在周仁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小許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傷口很快會凝固,自己必須全力以赴,一道血痕,瞬間讓兩人攻守互換。

周仁身上的血痕不斷的增加,兩人交手的地方几乎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新鮮的血液和皮肉,周仁已經成了血人,小許身上也有血,但不是自己的。

周仁的動作越來越慢,自信,力氣也一點一點離他而去。

周仁後悔來到馬蹄集,他知道這一天遲早回來,但是卻不知道這一天要面對的是小許,即便是知道他也無法選擇。

周仁倒下了,倒在自己的血肉上。小許卻沒有停手的意思,銀月手甲在周仁身上,上下翻飛,他要剝下週仁最後一片皮肉。

周仁痛苦的哀嚎著,聲音卻越來越小。周圍的看熱鬧的人,有幾個善良之輩,哪個身上又沒幾條人命,可是活剝人皮的事,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禁都毛骨悚熱,冷汗直冒,卻沒人敢出聲阻止。

陽天意皺了皺眉,隨手從路邊肉攤上抓過一把尖刀擲了過去。

周仁的眉心插著一把尖刀,呻吟聲戛然而止,看向陽天意的眼神中,卻是感激。

小許丟下手中的人皮,摘下手套放入懷裡,抓起右臂用力一扭,錯位的關節又恢復了正常,不但動作乾淨利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路仍要走下去,殺戮仍要繼續。圍觀的人群讓開一條路,一條通往下一個挑戰的路,好在這條路不是很長,下一個挑戰者很快出現了。

“阿彌陀佛,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施主在馬蹄集殺了人,想要一走了之嗎?”說話的是一個頭大如鬥,滿臉笑意的戒疤和尚,和尚很是肥胖,聲如洪鐘,真如一個人形的大鐘。

小許皺了皺眉,這個和尚他並不認識,也沒有聽說過,不待小許有何動作,陽天意已先前一步走上前去。

“若說殺人償命,周仁怕是死個幾十次都不夠,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像周仁這樣的惡人,多活一天就多一些人遭殃,殺他便是積德行善。周仁殺人奪財的時候,你不說殺人償命,如今我們殺了這個惡人,你卻跑來跟我說殺人償命,敢問大和尚你是幾個意思?”

陽天意的一番話,問的大和尚一愣,“惡人未必不會做好事,好人未必不會做壞事,周仁所犯罪惡都已成過去,如今他在馬蹄集,已不再害人,施主又何必痛下殺手。?”

陽天意嘿嘿一笑“那依照的和尚你的意思,不管是什麼人,犯下多大的罪孽,只要加入馬蹄集,都可以收到庇護了?”

大和尚咳嗽一聲“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只要他遵守馬蹄集的規矩,不再作惡,馬蹄集自然要給予保護。”

“可是,剛才他明明又向我們要一千兩銀子,我渾身上下所有家當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我可真怕他把我們殺了,畢竟他幹這種事不止一次了。”陽天意攤攤手,一臉無可奈何。

大和尚心中暗罵周仁笨蛋,用什麼方法不好,偏用自己的老本行,“唉!施主完全可以把他交給灑家處理,而不是把他殺了。不管他做過什麼錯事,你殺了他總是事實,在馬蹄集不管誰殺了人,都要受到懲罰”

陽天意拍手笑道“好,很好,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巴不得周仁死在我們手上,即使我們不殺他,他一樣會死,這個責任還是要推到我們身上。人活著就是等死,規矩立了,就是要破。你出現在這裡絕不是為了什麼狗屁規矩,還是隻管放馬過來把。”

大和尚沒想到陽天意說話一點不留餘地,不由得面紅耳赤,“早聞陽施主魔簫攝魂無人能擋,今日灑家便要看看到底是施主的魔音厲害還是灑家的無上梵音厲害”

大和尚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禪杖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嘴巴一張“唵”

陽天意不曾想大和尚說打便打,一時不妨,被震得的耳鳴目眩,在場的其他人也不好受,紛紛捂起耳朵。

大和尚一擊得手,禪杖在手中舞的叮噹亂響,嘴巴再張“嘛”,陽天意只覺的心神恍惚。

自從修習了魔音的煉神之法,陽天意的心神之堅,沒有誰比他自己更清楚了,眼前這大和尚只憑一個梵字,就能擾亂自己的心神,著實讓陽天意吃驚不小。

吃驚歸吃驚,可是他手上動作一點不慢,魔簫已橫在手上,奪命音符已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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