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重新出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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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大海,一艘造型古怪的船行駛在碧波之上。

之所以說這艘船造型古怪,是因為這艘船和其他閃族船有很多不同之處。比如船體呈現梭子型而且速度很快,還有一個巨大而又寬闊的甲板,甲板上只有一個不大的木質屋子等等。如果讓一個地球上來人看到的話,他立刻就會明白,這艘船就是一個縮小了的航空母艦,只不過在甲板邊緣還有一圈護欄罷了。

這是天賜的棄兒號。在之前的銀鱗島大海戰中,棄兒號被深海巨蛇擊中過一次,部分船身損壞。回到離山島後天賜對其進行了修復,同時按照自己的想法進一步調整完善,拔高了水線,增大了容積,擴大了平臺,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這種樣式,使得棄兒號可以攜帶更多人和物資,同時蟲族和棄兒們可以分開休息,使得船上的環境也變得更好了些。

至於大黿號,天賜也對其進行了調整,目前另有他用。

從銀鱗島海域回來後,天賜第一時間對船進行了改修,然後對棄兒隊伍進行了調整。原本武卒隊員全部升格銳士,再從棄兒村中選拔了14人作為武卒,這樣加上16名銳士,構成了30人的隊伍。

原本天賜還以為,棄兒們會因為這次乍一和二龍的犧牲而對選拔有牴觸,不願意加入自己的隊伍。但他看到的,是棄兒們的踴躍報名和拼命表現。被選上的喜笑顏開,刷下來的唉聲嘆氣,愁眉不展。

良木偷偷的向天賜解釋,經過幾次戰鬥後,尤其是在銀鱗島大戰後,那些普通的閃族人漸漸的對這些棄兒改變了一些看法。而乍一和二龍的英勇表現又加深拉大家的印象。因此,有些閃族人已經開始將加入天賜隊伍的棄兒和其他棄兒區別來看,稱天賜的銳士和武卒為“被選中之人”,對待他們的態度已經和普通的閃族人沒什麼兩樣了。

這些“被選中之人”回到離山島,自然會將自己的感受告訴那些棄兒們。而其他回到自己部族的戰士、獵人和壯男們,也將這些情況口口相傳,在閃族人中間形成不小的話題。

不說其他部族怎樣,只說離山部中,有不少的閃族人也開始改變了一些對棄兒的態度。起碼不會像以前那樣看見棄兒們就流露出鄙視和厭惡。

對於別人的觀感非常敏感的棄兒們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些變化,也明白了原因,當然對天賜的選拔抱有極大興趣。這種選拔和以前參加神之試煉不同,沒有生命危險,只要素質合格,能入選,就可以有能預見的美好將來。對於這些棄兒來說,能被其他普速閃族人同等對待,或者回去自己的家裡再看一看家人,就是現在最大的幸福了。

對於成長在一個公平和諧環境中的天賜來說,很難理解這種感覺。不過總得來說,只要選拔能順利進行就好。但天賜也發現了一些問題,這個總數只有一百多人的棄兒村中,選拔出30人已經是極限了,其餘的人要麼體質實在不行,要麼品行令人擔憂。如果天賜要再擴大隊伍,就必須另尋他法了。

隊伍成型後,天賜組織棄兒去火山口採集了大量的火晶石,用棄兒號和大黿號運到了蟲島。到了蟲島後,天賜只將良木和禽棲帶上了岸,其餘的銳士和武卒全部留在船上。兩天後,天賜帶著禽棲和八名銳士乘坐棄兒號前往祖島。而良木則帶領剩下的銳士和武卒回到離山島進行訓練,同時組織往蟲島運輸火晶石。

改修後的棄兒號確實有了更大的載荷,天賜雖然只帶了禽棲和八名銳士,但卻帶了許多蟲族。比如天賜為禽棲和銳士們每人配置了一頭天龍,外加騎乘用的刀爪蟲一隻。另外,還有作戰用的殺戮者、刀爪蟲以及更多數量的爆炎蟲。以天賜配備來算,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滅掉一個千人的閃族中等部族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天龍加上爆炎蟲的地毯式轟炸,加上六頭殺戮者的橫掃和刀爪蟲的撿漏,對於一般只有一名戰士的中等閃族部族來說,是沒有任何抵抗餘地的。

在前往祖島前,天賜還去了二龍的家鄉。那時附屬離山部的一個小型部族,全族大約只有三百餘人,生活在一個雞尾島上,平時對外稱為雞尾族。這個小部族沒有戰士,沒有薩滿,只有一名獵人是族長。一開始看到天賜他們時,還因為是棄兒而不肯搭理,在看到天賜的戰士標記後,驚懼之下的前倨後恭就不用提了。

在族長的陪同下,天賜和禽棲很快就找到了二龍的家。家裡只有一對憨厚的夫妻,和一個大約十幾歲的男孩。當那對夫妻拿到二龍的遺物時,臉上立即湧現出了震驚和悲傷。天賜看得心中感慨萬千,就算被判定是棄兒,就算被所有的人遺棄,也許在二龍弟弟降生後父母確實將更多的愛給予了弟弟,但親情之間的羈絆是無法割捨的。當那位母親留著淚感謝天賜的時候,天賜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屋子。

天賜不敢面對那雙充滿了悲哀的雙眼,不敢告訴對方二龍就是在自己的帶領下,而且就是在自己的眼皮下犧牲的。在天賜的心中,越來越感到那些死去的閃族人、棄兒們就是因為自己的顧慮,自己的軟弱害死的。如果天賜確實沒有能力改變什麼,也許他還能像動漫裡的主角,抱頭痛哭並大叫我什麼也無法改變。可天賜內心知道,自己是有足夠的力量去改變這一切,只要自己放開對胖胖,也就是蟲族的制約和防範心理。

但天賜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曾經在地球上接觸過的所有媒體,都將生物武器作為惡的一面,伴隨的多為毀滅、失控、無休止的擴張等負面詞語。而且在和胖胖的接觸過程中天賜也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胖胖對其他所有的生物都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就像是人類對食物,或者某種科學實驗物件,不存在一絲感情。只有天賜是例外。不知道當時的外星人將天賜和胖胖投入到這個星球時到底做了什麼,胖胖對天賜幾乎是無條件的服從和忠誠。

但這種忠誠是不是有時效,會不會在某種情況下改變呢?天賜並不知道,也害怕那個答案。

收拾心情,天賜指揮棄兒號離開了雞尾島,在經過大約十幾天的航行後,終於來到了祖島。

此時的祖島已經戒備森嚴,平時始終開放的祖島水道大門緊緊的關著。在表明了身份,並由聖島發出確認資訊後,天賜才被允許進入內湖。

透過內湖看到聖島後,已經來過幾次的天賜並沒有什麼感覺,但禽棲和那八名銳士已經是淚流滿面。對於這些棄兒來說,能來到閃族人的聖地,絕對是做夢也不敢想象的。

船靠岸後,禽棲找到了天賜,代表其他棄兒向天賜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們不想下船?為什麼?”天賜沒想到棄兒們提出的竟然是不下船。

一直是天賜問什麼答什麼的禽棲,這次卻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了。看他這副樣子,天賜倒也有些明白過來了。

“是不是怕自己棄兒的身份,在這裡會被別人看不起?”天賜乾脆替禽棲說了出來。

禽棲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斯凱大人,我們不是怕別人看不起。這麼多年了,別人無論怎麼看我們,也都習慣了。能來到祖島,能這麼靠近聖島,我們也足夠了。在這島上,您是安全的,再讓我們跟著,怕對您本身有影響。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讓您的契約獸跟著您就好了。”

一席話說的天賜不知該如何回答。當一個人被鄙視已經成為習慣,連自己都要否定自己,是何種的悲哀。而這種悲哀,在這個世界中,在閃族這個環境下,竟然是一種常識,沒有人會去否認或質疑,連這種鄙視的受體都也安然接受了。

天賜心中有氣,他好像又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當知道自己的“她”投入了別人懷抱時的自己。因為缺乏物質條件,最後連自己都認為“她”應該離開自己,甚至連線近“她”都不敢。那時的天賜,也是否定了自己吧。

想到那一天躺在山谷底下時,雖然想了很多,但也許最多的是憤怒和憎恨。這兩種情緒發洩的物件只有一個,就是當年不敢去面對,不敢去爭取的自己。如果當時膽子再大一些,能勇敢的去阻止“她”,並堅信自己能夠給“她”帶來幸福,也許很多事都會不一樣吧。

現在的天賜,和以前的天賜已經不一樣了。現在,天賜相信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去改變某些東西。不管是習俗還是宗法,天賜相信,在某些強大的“力量”面前,人們會有所取捨的。

而為了這些現在和自己最為親近的人,天賜非常樂意展示出這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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