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張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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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讓聖島居民絕對難忘的一天。

第一次,有“神之遺棄者”踏上閃族聖地,而且走的那麼張揚霸氣。當然,如果不是這些棄兒的身邊有著那麼多奇形怪狀,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魔獸存在,一定會有人上前教那些不懂規矩的人,什麼是閃族宗法。

不過,要說是“神之遺棄者”,也有些人持有不同意見。因為這些人並不像普通的那些棄兒,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頭被深深的隱藏在兜帽中,看不清楚臉。他們每人身邊都跟著一條巨大的長著翅膀的巨獸,以及一隻略小一些,渾身都是堅殼和角刺,還有兩條巨腿的怪物。這樣的組合,哪怕只有一人,也要讓別人掂量掂量,更何況前後足足有七人同樣的打扮,同樣的組合,排成整齊的一列在往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一人和其餘七人有些不同,他是一副閃族戰士的打扮,但上半身穿著無袖披肩,顯得比那些習慣赤裸上半身的戰士要更為飄逸一些。他的個子比起其他戰士而言要小上不少,和身後的那些疑似棄兒倒有些相像,但聖島居民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他戰士的身份。

因為這個人身邊跟著的兩隻魔獸太特別了。這兩隻魔獸足有近三米高,渾身的甲殼泛出金屬般的光澤。除了用來走路的六隻腳外,胸口處一對一米長的大刀般的巨爪看上去就鋒利無比,讓人絕對不會誤會它們的作用。更不用提它肩頸部、手肘部、腰部等部位長出的鋒利鋸刺。如果有人說這就是傳說中幽冥地獄中的某個魔鬼在現世的具現,必定會引起很多共鳴吧。

而這樣的恐怖存在一次性就出現兩隻,還像護衛一般跟著前面那個人亦步亦趨的慢慢走著,六隻腳起落之間不時會有路面承受不住這個重壓而出現裂痕。這樣的聲勢,讓所有聖島居民胸中的正義感讓位給了小心謹慎。事實證明,無論如何熱情、耿直、自詡正義的人,在絕對力量面前,也會掂量一番的。

只是誰也不知道,走在最前面的天賜心中,卻有些後悔。自己明明只是想為那些棄兒銳士鼓一鼓勁,才讓他們全副武裝並帶著天龍和刀爪蟲行動,沒想到有了這種效果。對於長期處於和平環境的聖島居民來說,這也許就像是兇惡的惡魔闖進了潔淨神聖的聖地,讓人震撼之餘更多的是感到恐懼吧。還好自己只是安排了兩頭殺戮者跟隨,如果將所有的六隻殺戮者全部帶著,還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騷動呢。

可是現在的動靜就已經不小了,在天賜他們走過的路上,所有的閃族人全部到了兩旁的屋中,或者是小路上,隔著遠遠的看著這隻奇怪的隊伍。平時熱鬧無比的中央大道,現在竟然硬生生的變成了空無一人,彷彿淨街了一般。

天賜已經滿頭是汗了。這種情況並不是天賜想要的結果,幸好,救兵來了。

通向神殿區域的另一頭,塵土大起,一隻隊伍迅速的向這裡奔來。

從來人身上的衣服就可以分辨,這是聖島戰士團出動了,而且全部著甲,是標準的作戰樣式。按配置來看,起碼出動了兩名以上的戰士和大量獵人。看來,經過上次分裂分子的大規模暴動後,聖島在安全保衛方面無論是響應速度還是規模都已經升級了。

幸好帶隊的雙方都認識,就是在閃族議事廳中出現在天賜身邊的三位戰士中的一位,也是之後負責保護天賜安全的那位戰士。這位戰士最大的特點就是沉默,往往是天賜問他三句,他只回一句,不過為人到很可靠。

這次這位戰士騎了一頭戰獸。這種戰獸看上去像是地球上穿山甲的放大版,身上有著厚厚的甲殼,而且從它能輕易駝動一名閃族戰士來看,力氣肯定也不小,就不知道實戰如何。

當那名戰士看清這裡是天賜時,遠遠就已經止住了自己的隊伍。天賜也讓禽棲帶隊停下,自己只帶著殺戮者和一隻刀爪蟲走上前去。

那名戰士也是一人一騎而來,到得近前,翻身下了戰獸,戰士疑惑的看了看天賜,苦笑問道:“你是要來作戰的嗎?”

天賜搖了搖頭,硬撐著說:“不是。只是聽說聖島最近比較亂,為了安全,帶了些護衛而已。”

那名戰士微微側了側頭,抬頭打量了一下比他還高一個頭不止的兩隻殺戮者,再看了看天賜身後的禽棲和天龍等,又看回了天賜,說道:“我覺得你帶的這些‘護衛’已經足夠再發動一次大暴動了。”

天賜笑了笑,說:“沒有的事。他們只是護衛,沒有我的命令,不可能發生什麼意外的。”在話語中,天賜將護衛和意外兩個詞咬得特別狠,那名戰士應該能聽出些什麼。

不過那名戰士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薩滿團已經知道你來了,現在是由古樹大薩滿負責接待你。其實你在碼頭稍微等一下,他的人就應該會到了。”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在他來的方向已經出現了幾人。那名戰士順著天賜的眼光回頭看去,說:“就是他們。”

回頭來,看了看天賜又說到:“現在聖島已經平穩下來了,不需要那麼多‘護衛’了。”

天賜看了那戰士一眼,只回了兩個字“是嗎”。

剛才一路上,天賜已經想明白了。既然現在已經造成影響了,不可能再和薩滿團去解釋什麼,而且放低姿態也會傷害到跟著自己的棄兒銳士們。那乾脆就強硬到底,讓某些人自己去解讀天賜的意思。反過來說,能讓那些有非分之想的某些人害怕一下也好,起碼再伸手的時候,要考慮一下會不會受傷。

天賜覺得之前自己也許是太低調了,所有任何人都敢試著動一動自己。不管是蜥蜴人的變色殺手刺殺自己也好,黑巫派安排人潛入蟲島調查組想暗中脅迫自己也好,還是後來借暴動之機掠走了菲兒也好。歸根到底是對付自己的成本太低,而回報卻很豐盛。

天賜要做的,就是告訴那些人“別碰我,不然咬你一口狠的。”

來的是天賜曾經在古樹的府邸上看到過的。雙方簡單說了兩句,就跟著那人來到了古樹大薩滿為天賜安排的住處。

天賜這次到聖島來,主要是為了瞭解一下菲兒被襲擊的確切資訊,然後再和古樹大薩滿討論如何去追查菲兒的下落,沒想過要在聖島住上很長時間。但古樹大薩滿卻已經為了天賜安排了一座比起之前條件要好上許多的大院子。而且根據接天賜的人所說,本來是一處更好的房屋,沒想到天賜帶了那麼多人和魔獸下來,臨時調整到這裡,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天賜沒說什麼,心中卻暗暗想到,這也許就是隨著地位的提高和掌握的力量增加而帶來的改變吧。

下午去見古樹大薩滿當然不可能再像上午那樣帶著大隊人馬招搖過市,天賜只帶了禽棲和另外一名棄兒,身邊也只有一頭刀爪蟲而已。見到古樹大薩滿時,他對天賜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提起上午天賜引起的騷動,彷彿這件事完全不存在一樣。

兩人簡單聊了聊關於銀鱗島大海戰的情況,對於那些犧牲的人,古樹大薩滿也是唏噓不已。據古樹大薩滿說,陽炎回到聖島後,由薩滿團還剩下的八位大薩滿一起,為犧牲者舉辦了一個龐大的安魂儀式。那天,只要在聖島的人都參加了這個儀式,每個人都帶上了象徵純潔靈魂的白色花環,和那些英靈告別,送他們踏上永眠之所。

說到這些的時候,天賜忍不住想起了乍一和二龍。自己其實和這些棄兒們相處時間並不長,還是在蟲島事件後回到離山島時,因為流言蜚語的逼迫下,自己躲避似的在棄兒村住了很長時間。在那段時間內,天賜才真正的深入到棄兒的生活中,接觸到他們真正的思想。

之後從離山島出發,到銀鱗島大海戰整個過程中,天賜始終和棄兒們在一起,切身體會到了那些普通的閃族人對於棄兒的嫌棄和厭惡。也是在那個時候起,天賜有些明白了棄兒們的想法和感受。所以,在和大澤部代族長草澗發生衝突時,那些棄兒們沒有及時站出來,天賜並沒有怪他們。天賜只是安排良木開始了另外一種訓練方法而已。

現在的天賜,是真正的將棄兒們當做自己人在看待,因此每一個犧牲的棄兒都會讓天賜難過好久。可以說就是乍一和二龍的犧牲,讓天賜的某些想法發生了改變。

這些事情,天賜當然不會和古樹說。他耐著性子,聽完古樹大是滿的敘述,兩人之間安靜了好一會兒。古樹大薩滿突然笑了一聲:“你成熟了,比以前有耐心多了。”

天賜微微一笑,說道:“這段時間來,我經歷了很多。”

古樹大薩滿點了點頭,明白天賜的意思,接著說道:“我不是不想說菲兒姑娘的事情,而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天賜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古樹大薩滿,讓古樹竟然有些微微侷促的感覺。

“實話說,我們沒有關於菲兒姑娘的任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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