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個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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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將大海分成了兩塊。靠近騰蛇部海域的是普通的深藍色,而窮奇部的海域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墨色。

天賜知道,這是不同洋流造成的奇異景色。只要跨過這條線,就意味著進入了窮奇部海域,也說明離菲兒更近了。

連續十幾天的航行後,天賜的棄兒號總算來到了目的海域。在這段時間裡,為了不被騰蛇部所察覺,天賜在航行時始終安排一頭天龍在空中進行偵查,發現有任何船隻的蹤影后,就會立即改變方向。一路行來,還好沒有被任何人所發現。

長時間的航行,對船上的人來說是不小的負擔,原本天賜還怕戰士木吾和薩滿圓缺受不了。結果兩人都每天都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沒看到有任何受不了的情緒。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天賜發現兩人的脾氣真的非常近似,都是沉默無聲,淡然的對待著船上的一切。但兩人的沉默還是有著細微的不同。讓天賜來判斷的話,木吾有點像天賜所認知的殺手,習慣躲藏在陰暗中,平時毫不起眼,但關鍵時刻爆發後一擊致命。

圓缺則更像天賜所知道的那些得道高僧,看淡生死,外邪不侵。他並不將自己排斥於這個世界外,而是對這裡的每一件事物都能保持一種淡然的心態去接受。也許“存在即是真理”最能代表他的想法。

至於棄兒銳士們,對於曾經生活在生死掙扎邊緣的他們來說,現在的生活沒有任何不適,或者說太過安逸。船上空間不足,禽棲也沒辦法操練棄兒。對這些棄兒來說,現在簡直是像度假一樣。不過每天晚上的聚會還是照常進行,禽棲已經按照天賜的意思在有意識的引導著大家討論的內容,讓棄兒們對比天賜出現前後自己生活的區別。透過這段時間的討論,棄兒們已經開始認識到,現在別人對自己的態度變化歸根到底是因為天賜,只有天賜才能拯救這些棄兒們脫離苦海。

經過這段時間的慢慢影響,棄兒們的一些行為開始出現了更多變化。對於天賜感受到的,就是那些銳士們在看到天賜時更加的恭敬,更加的服從,甚至有過一個銳士向天賜做出過閃族人頂禮膜拜神靈的動作。天賜知道良木現在在離山島也在組織類似的聚會,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在一開始的時候,天賜還曾經和棄兒們一起訓練,生活。不過從那次銀鱗島和大澤部的衝突後,良木和禽棲勸說天賜要主動和棄兒們保持一定距離。

天賜恍然大悟。在地球上,資訊高度發達,人與人之間的平等已經是一種社會共識。在這種情況下,領導和下屬一起幹活、一起吃飯,會被人認為是體察民情,和藹可親。

但這裡不是地球,也不再是那個和平穩定的社會。哪怕閃族這個民族是多麼的熱情,善良,但它還是有著屬於原始社會的嚴格等級制度。可以用立起來的紡錘來比喻,最尖端的由大薩滿、薩滿、戰士等組成,也就是這個社會的貴族和上等人,這個上層建築透過宗教和武裝力量來統治著大量的普通民眾。棄兒們就是最下端的人,被普通民眾厭惡和嫌棄。而紡錘中間體量最大的就是普通閃族人,他們心甘情願的奉伺著那些上等人,同時也在棄兒的身上找到屬於他們自己的幸福和優越感。

更可悲的是,長久以來的發展凝滯讓這種社會等級認識已經根深蒂固,連這些棄兒自己都已經認同了這一點。這種情況下,天賜再和棄兒們搞什麼“幹在一起、吃在一起”的行為,很容易被棄兒認同的同時,也會帶給棄兒們一個錯覺。那就是天賜也和他們一樣,是屬於下層階級的人,所以被大澤部代族長草澗所逼迫時,沒有棄兒敢站出來。在他們看來,草澗是明顯的上等人,壓迫自己這些人是天經地義的。

天賜已經漸漸明白了,這個世界完全不是地球,這些人的想法也和經過教育的國人們不同。一下子就改變棄兒們的認識,搞什麼“大同世界”是行不通的。也許,只有按照地球上的歷史發展,從原始社會先進入奴隸社會,才是最合適的道路。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天賜只是根據自己的感覺,以及以前的電視、動漫、電影等媒體中那些人物角色上在學習。學習如何轉變自己的心態,如何從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轉變成一位合格的首領。他有一個打算,一個現在還不能告訴別人的打算。

既然閃族中有薩滿團、黑巫派、改良派、分裂分子等各種勢力,既然這些勢力都或利誘、或安撫、或逼迫天賜,那麼天賜為什麼不能有屬於自己的勢力來分庭抗禮。

當然,現在這只是打算而已,一個不能對其他人訴說的想法。不過,有意識的拔高自己在棄兒認識中的高度,將棄兒們對被拯救的祈願和美好生活的嚮往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是這個想法的第一步。

棄兒號進入了窮奇部勢力範圍後,天賜根據圓缺的指引,將船駛向一個叫做瑞普的小島。

木鬼透過神通術傳來訊息,他們在瑞普島上發現了線索。有人曾經看到過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人在島上下船,但具體情況沒人知道。天賜現在就是前去和木鬼他們會合。

神通術是薩滿所使用的法術,透過對神靈的祈求和膜拜,實現各種神奇的效能。在銀鱗島攻擊戰中,那些薩滿為閃族勇士增加各種有益能力就是神通術的一種。而通訊術又是另外一種形式。神通術的通訊功能是透過晶石來實現的,只要提前為兩塊晶石設定好共同的法陣,當一方在晶石中輸入訊息後,另外一方的晶石中就會顯現出來。但晶石的儲存能力有限,一次性只能顯現一小段內容,加上閃族文字的不夠豐富,傳遞的訊息很多時候只是簡單的敘述,不夠詳細和準確。

但無論如何,相比之前沒有任何資訊來說,現在已經算是有了希望了。

從中央海域到騰蛇部,再到窮奇部,天賜明顯的感受到這些海域生存環境的逐漸惡劣。在中央海域,海水的溫度更適宜舒服,經常可以看到閃族人打漁的船隻,而海里的魚獲也非常豐富,棄兒們一網下去捕到的魚足夠大家吃上兩、三天。

到了騰蛇部海域後,海水開始變冷,洋流也變得紊亂。遠遠看到的島嶼也不像是中央海域那樣以平原或者森林為主,更多的是起伏的丘陵或者乾脆就是一大片沙灘。在那裡打漁變得困難,棄兒們往往要打上兩、三網才夠船上的人吃一天。

而來到了窮奇部後,情況變得更為惡劣。這裡的海水相比騰蛇部水溫要更低,水中的生物也更少,因此看上去比騰蛇部海域的水也更黑。這裡的魚獲少的驚人,棄兒們已經有兩次一無所獲。看來生活在這裡的窮奇部確實非常艱苦,也許這就是窮奇部反抗的真正原因。用獨立和分裂來逼迫薩滿團答應他們的某些要求,比如更換居住地,或者給予更多優惠政策等等。

棄兒號越往南開越覺得寒冷。氣溫應該沒有變化,寒冷的感覺完全來自這片海洋。到得接近瑞普島時,天賜已經在披肩長紗外又罩了一件類似馬甲的衣服,而木吾、圓缺以及禽棲卻毫不在意,更可氣的是連棄兒銳士們都像沒有任何感覺一樣。這讓天賜對自己的體質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也許是因為打漁也打不到什麼的原因,這裡的海域很少看到有漁船。在已經能用肉眼看到木鬼標記的瑞普島後,海面上才能發現幾隻小小的漁船。

這時已經不用隱蔽行蹤。在木吾的指點下,大家一起換上了一種無袖背心類的衣服,化妝成了行走商人的打扮。至於天龍和殺戮者,只要躲在船艙低下不出來就好。根據木吾的說法,因為很少來人,這裡的人對於商人是非常歡迎的。在祖島出發前,古樹大薩滿就讓天賜帶上了許多零食和食物,看來就是為天賜假裝商人做準備。

棄兒號在離瑞普島還有一段距離時,就有一艘船從瑞普島行駛了過來。看來這裡的人警惕性還是比較高的。

雙方接近後,天賜發現那艘船並不大,大約只有普通閃族戰船二分之一大小,船上也只不到十人。但天賜注意到,這十人裡面竟然有三位獵人,這對於一箇中型部族來說也算是非常強悍的配置了。

按照之前說好的,由木吾負責溝通。據古樹大薩滿介紹,木吾曾經以不同的身份來過窮奇和畢方兩片海域,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熟悉。想到木吾平時的行為習慣,天賜不想去猜木吾為什麼要來這裡。

木吾簡單的介紹了自己是商人,隨行的天賜和圓缺是修行者,再加上幾名打雜的棄兒。對於閃族人而言,部族概念非常重要,很少有人願意當遊離在外的行走商人,更沒有人願意為商人工作,所以有時候行走商人會僱一些棄兒作為工人,所以禽棲他們出現在行走商人的船上倒並不奇怪。

瑞普島的人並沒有上船檢查,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就招手允許棄兒號登島了。看來,所謂的提高警惕性還是不能和地球上那種兩國交戰來比較,閃族人確實安逸太久。

到得岸邊,由禽棲組織棄兒銳士們將一些食物作為商品搬到岸上,做出準備做生意的樣子。而天賜則和木吾、圓缺一起,走向位於島的西北部的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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