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難以相信(1 / 1)
其實,刃牙姐弟被天賜託付給費斯族長後,還是很受照顧的。姐弟倆有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平日裡就在族長家裡幫幫忙,吃穿等都有人定期給予,可以說過上了比較穩定的生活。
銀芽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快就安定下來,準備在此平穩的生活下去了。不過刃牙卻始終無法淡忘在綠腳島受苦以及銀芽差點被殺的那一刻。對於刃牙而言,那一瞬間既經歷了地獄,也見到了天堂。只是地獄的感受對於刃牙的刺激實在過於強烈,這使得天賜指揮刀爪蟲救下銀芽的畫面對刃牙的衝擊無比巨大。
就在那一刻,刃牙已經下定決心,要讓自己強大起來,能和天賜一樣去幫助別人、拯救別人。當然,最好就是跟在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身邊,在英雄的指揮下去打敗所有敵人。
所以,刃牙平時除了做好那些叔叔阿姨安排的工作外,只要一有時間,就要鍛鍊自己。可是,鍛鍊和習武要有正確的方法,而沒有師傅是刃牙遇到的第一個困難。不過刃牙自有解決辦法。
對於飛魚族而言,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名獵人,其中和刃牙最近的就是族長費斯。因此,刃牙會經常躲在暗中偷偷的觀察費斯族長,學習他鍛鍊身體和訓練戰鬥本領的方式。也許因為刃牙的刻苦,也許是費斯族長的訓練方式正好合適刃牙,刃牙自己都能感到成長速度有些異於同年齡的孩子。不過因為刃牙的偷師行為不敢讓別人知道,刃牙從沒有和外人提起過這些。
既然平時習慣於暗中觀察費斯族長,刃牙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跡象。比如有時候費斯族長會一個人躲到一間屋中,並且不許任何人靠近,說是要進行冥思。刃牙一直認為,費斯族長可能是躲在裡面練習特殊的技巧。有一次,刃牙剋制不住好奇心,偷偷的從外偷望屋裡的動靜,結果卻發現費斯族長是在和一個黑衣人交談。
因為躲藏的地方較遠,刃牙聽不見雙方交談的內容,但讓刃牙看到的一個令人震驚的事情是,黑衣人無意中露出的手部,竟然是一支長著鱗片的爪子。
那個黑衣人是蜥蜴人!飛魚族族長費斯竟然在私下和蜥蜴人會面!
如果是其他的孩童,估計會當場嚇得驚慌失措吧。但對於經歷過綠腳島在生死邊緣掙扎了幾十天的刃牙,始終保持著冷靜,悄悄的看完了費斯族長和蜥蜴人交談的全過程。
從那以後,刃牙觀察費斯族長的目的就發生了改變。他不再注意費斯族長關於鍛鍊方面事情,更加註意的是費斯族長和別人接觸,或者處理族務的動向。有心留意後,刃牙發現了更多可疑的情形。
比如第一次閃蜥大戰後,一部分從青尾島運來的俘虜被留在了飛魚族,不過不久後就全部消失了。費斯族長對外宣佈這些俘虜是被憤怒的族人殺死了,在當時閃族各部族都有這種現象,並沒有引起別人懷疑。但刃牙知道,這些俘虜其實是被費斯族長給悄悄交還給了蜥蜴人。
從那以後,刃牙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他有一個想法,要幫助他的“斯凱大人”對付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要保護他的“斯凱大人”免遭來自背後的攻擊。
所以,那段時間刃牙開始故意躲開天賜,就是為了降低費斯族長的警惕心。
兩年來,因為刃牙始終不和天賜接觸,費斯族長也沒有想到過這個孤兒竟然在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逐漸的讓刃牙知道了許多秘密。
比如費斯族長會定期和蜥蜴人會面,有時候還會和一些奇怪的閃族人碰頭,似乎是在為雙方交換訊息。費斯族長還會用物資和蜥蜴人交換一種黑色的液體。這種液體黑的就像是深海中的無底深淵,散發著一種危險的味道。刃牙可以發誓從來沒有在閃族中看到過這種東西。
刃牙越來越感到費斯族長有著一個很大的秘密,但在飛魚島上,刃牙除了銀芽以外不知道該信任誰。他又不想讓自己的姐姐也擔心受怕,只得一個人堅持著偷偷在暗中盯著費斯族長,然後希望有一天能將這些訊息告訴自己的“斯凱大人”。
近段時間,刃牙發現費斯族長突然增加了和那些蜥蜴人、奇怪的閃族人之間聯絡的頻次。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刃牙覺得也許費斯族長要預謀做一些事情。
就在今天,刃牙接到了天賜和他的棄兒號來到飛魚島的訊息。刃牙明白了,費斯族長這次是要對“斯凱大人”下手了。
為此,刃牙接到天賜來了的訊息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尋找費斯族長。過不其然,讓刃牙偷偷的看到了費斯族長安排人手的事情。雖然離得遠,聽不清楚費斯族長和他的手下在說些什麼,但從他們的陰霾眼神中,也能猜出一些來。
刃牙緊張了,他知道費斯族長可能就要對天賜動手。所以,在探聽到天賜臨時居住地後,他偷偷的潛入了進來。
天賜和良木、沃特靜靜的聽著刃牙把話說完,幾個人都沒有吭聲。
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讓天賜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對於刃牙的話,按理說天賜當然應該選擇相信。刃牙是天賜救出來的,加上他姐姐銀芽的命也是天賜救的,天賜不相信刃牙會欺騙自己。
但相信刃牙的話,就代表著飛魚族族長費斯確實和蜥蜴人有勾結,甚至可能是黑巫派或者是改良派的人也說不定。天賜認為刃牙所說的“奇怪的閃族人”指的就是黑巫派的人。這些人因為長時間練習黑巫術,多多少少有些陰柔之氣。比如騰蛇部戰士陰虵,天賜就一直覺得他身上有股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但天賜又不敢相信這些。當年是飛魚族的附屬部族魚躍族遭到攻擊,也是飛魚族發出的求救訊息。在史壯帶領著天賜他們去營救魚躍族人時,費斯族長也提供了很大幫助,還專門安排了族中為數不多的獵人作為助力。
在救出魚躍族人後,費斯族長主動提出願意安置這些難民,這也讓天賜對費斯族長有著很大的好感。更何況,在傳言中,當年就是費斯族長去和蜥蜴人綠腳族進行談判,並在決鬥中一舉擊殺綠腳族的頭號勇士,才讓飛魚族和綠腳族之間保持了長時期的和平。這樣的功勞,連離山大薩滿都對其讚不絕口。
這樣的人,你要天賜就憑刃牙的一面說辭,就相信對方是惡人,是敵人,還是很有難度的。天賜更願意相信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哪怕費斯族長和黑巫派有所來往,天賜都願意相信費斯族長是被黑巫派矇騙的。但現在費斯族長和蜥蜴人聯絡的事情,在雙方處於戰爭的情況下,是無論如何無法解釋的。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天賜,還將圓缺薩滿也請了過來,大家一起討論了刃牙說的話。圓缺薩滿差點就對刃牙提出了懷疑,最後被天賜斬釘截鐵的說相信刃牙而壓了下來。
這讓刃牙更是感動。刃牙也知道自己所說的事太過離奇,哪怕是別人和自己說的,在沒有看到真憑實據之前,自己也不會相信。現在,天賜就憑刃牙的一席話,就開始懷疑費斯族長,這讓刃牙覺得自己的“斯凱大人”果然是除了姐姐以外世界上最好的人。
刃牙偷偷潛入進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費斯族長設定的晚宴被設定在月亮初起之時,現在已經快到時間了。天賜和圓缺薩滿、良木、沃特商量了後,決定還是要去參加費斯的宴會。在還沒有撕破臉皮或正式動手前,天賜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費斯的邀請。
當然,現在天賜已經部署了很多安排就是了。
在大家商議已定後,刃牙向天賜告辭,又從後窗溜了出去。看著刃牙遠去的背影,良木向天賜說道:“我發現這孩子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視窗邊。能在我和沃特的眼皮下來到這麼近的地方才被發現,這孩子,厲害啊…”
聽到良木這樣說到,天賜又想到自己在刃牙翻窗進來前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不由得若有所思起來。
終於到了晚上,銀月再一次出現在了這個異世界的天空之中,將銀輝慷慨的灑向大地。飛魚族的廣場上已經做好了歡宴的準備,就等著主角入場了。
天賜帶著沃特和圓缺薩滿來到了廣場。遠遠的,飛魚族族長費斯就迎了上來。雙方滿臉笑容的互相打著招呼,看上去無比親熱。
費斯族長還是那一臉誠懇的笑容,說到:“一直叫你們來我們飛魚島作客,你卻一直推脫沒時間。這次能有這個機會大家一起聚聚,斯凱先生一定要儘量多吃些、多喝些。尤其是我們飛魚族美女的熱情,會讓你忘了憂愁和傷痛的哦。”
聽著費斯族長熟悉的語調,天賜像以前一樣笑得無比燦爛,連聲說打擾費斯族長了:“那可真不好意思。前段時間我一直在離山島、聖島之間來回折騰,是真的沒有時間來您這。這次抓住了騰蛇部和蜥蜴人的聯絡人,好不容易空出些時間來,這就來你這打擾你了。”
在說騰蛇部聯絡蜥蜴人時,天賜重點觀察了費斯族長的神情,但從當中竟然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天賜覺得要麼就是費斯族長確實沒有聯絡蜥蜴人,所以對此話沒有任何感覺。要麼就是費斯族長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讓天賜覺察不出異樣。
費斯族長又問天賜“請問斯凱先生,您的那些銳士們呢?”
在銀鱗島海戰之前,天賜就將自己對棄兒的劃分告訴了古樹大薩滿,也接著古樹大薩滿的口傳遍了閃族人各族。現在,出於禮貌,別人稱呼天賜的棄兒們時,已經不再說“棄兒”,而是用“銳士”“武卒”來稱呼他們了。
天賜隨意的一笑,說:“他們有些怕生,不想參加這次宴會。我讓他們去休息了。”
天賜說的話沒有問題。對於這些棄兒來說,和普通閃族人在一起確實會給棄兒們很大壓力。所以在宴會前臨陣脫逃也是正常。
費斯族長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身將天賜安排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