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被隱藏的真相(1 / 1)
房中的銳士們都退了出去,維持對外面飛魚族人的監管。留下來的良木和圓缺薩滿都在盯著天賜,當然還有刃牙。
關於剛才費斯族長和天賜交談所說的事情,除了天賜本人以外,在場的只有刃牙知道了。只是天賜不知道刃牙知道了多少,以及他會不會保守秘密。
天賜並不想將自己對離山大薩滿的猜測告訴良木和圓缺薩滿他們。連天賜自己都沒想好去如何面對這事,更別說其他人了。
現在天賜手中的力量,除了蟲族以外,良木、沃特、禽棲以及棄兒們都是來自離山部,只有圓缺薩滿是來自聖島。所以,理論上,一旦離山大薩滿很有可能是黑巫派的事情被公佈,作為離山部的良木他們會如何反應暫時不得而知,但圓缺薩滿出於職責,必須向聖島方面進行報告。
天賜推測了一下,聖島方面知道這件事後,按照陽炎大薩滿的脾氣,一定會立即將這件事宣佈出來。而因為騰蛇三部的關係,聖島目前是沒有力量來處理和鎮壓離山部的,只有將青尾島赤日率領的部隊撤回到離山部和中央海域的交界處,將離山部作為蜥蜴人和聖島之間的緩衝。這對聖島方面來說是最為穩妥的方式。
而離山大薩滿如果真的是黑巫派高層的話,一定不會甘心坐以待斃,他有可能和騰蛇三部或者和蜥蜴人聯絡,互為依靠,共同對付聖島。當然,如果還是天賜熟悉的那個離山大薩滿的話,是一定不會這樣做的。但想到為了激發閃族和蜥蜴人矛盾,離山大薩滿很有可能一手導演了綠腳族突擊魚躍族的事件,天賜又相信離山大薩滿是做得出來這種事的。
對於天賜而言,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如何處理眼下的場面。畢竟在原來的計劃中,扭出費斯族長隱藏的黑巫派或者改良派身份,然後就要向離山大薩滿彙報,由他來處理這裡的事。
但現在這顯然已經變成一個笑話。天賜感到頭疼欲裂,真心希望這一切如果沒有發生就好了。
沒有發生?天賜突然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很認真的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
良木和圓缺薩滿在房間裡看著天賜緊皺眉頭,似乎在很痛苦的思考著某件事情,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剛才這房間內一定是發生了某些事情,費斯族長說了什麼會讓天賜痛苦成這樣。兩人很焦急,但天賜不說,他們也沒辦法。
這時,外面已經基本穩定下來。沃特組織銳士們帶著蟲族把所有飛魚族人安排回家,然後在各路口、門戶以及制高點都設定了看守警戒的人。
而屋內始終保持著安靜,良木和圓缺薩滿兩人不聲不吭的等著天賜的決定。
終於,當沃特將外面的局勢穩定下來後,進到屋子時,天賜也同時長舒了一口氣,抬起了頭來…
飛魚族族人們都感到很害怕惶恐。昨天,族長費斯宣佈有一批遠方的客人來到這裡,要大家做好歡慶的準備。那時,整個部族氣氛熱烈,大家都很高興。自從閃族人和蜥蜴人的戰爭開始之後,作為靠近前線的飛魚族,戰爭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部族所有人的心。隨著第二次閃蜥大戰也就是銀鱗島海戰後,閃族人失利的訊息傳來,飛魚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慶祝和熱鬧過了。幸好陽炎部戰士赤日還帶著一支兩千人的部隊鎮守在青尾島,算是給了飛魚族族人們一份信心。
等發現客人是天賜他們時,飛魚族族人更是高興萬分。魚躍族作為飛魚族分族,族內不少人和飛魚族族人有著親戚關係,天賜救回的那些孩子,大多數都是被自己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領回了家。這種情況下,飛魚族族人自然對天賜充滿了感激之情。之後的幾次大戰中,天賜和他的契約獸力挽狂瀾,扭轉了戰局,也使得戰線始終維持在蜥蜴人一方,保證了飛魚族的安全。飛魚族人更是對天賜在感激外產生了崇拜的心理。現在天賜來訪,自然要好好招待了。
沒想到在宴會進行時,有人突然襲擊了天賜的一名隨從,然後又有人跳了出來攻擊了客人們。但飛魚族人發現,這些襲擊者都是陌生的面孔,大家並不認識。然後人們又發現,自己的費斯族長和天賜都不見了,群龍無首之下,大家都比較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一些族人還在猶豫,而有些飛魚族人已經起身準備和尊敬的客人一起抵禦敵人了。
這時,廣場上突然出現了大量恐怖的魔獸。這些魔獸有的大家認識,是天賜的契約獸,還有些會飛的龍形魔獸,以及一隻高達三米,長有巨大的利刃似尖爪的恐怖巨獸大家都沒見過。還好這些魔獸似乎都經過訓練,只攻擊那些襲擊者。很快,這些襲擊者或死或傷,場面已經穩定了下來。
然後,天賜的隨行者中有人發話,要求大家不要隨意亂動,保持鎮定就好。有些曾經去過離山島主族的人認出,發話的人是離山部火雨族的戰士良木和沃特。對於飛魚族這種分族來說,主族中的戰士可是比族長還要尊敬的存在。有他們在,飛魚族族人也就不再惶恐,聽話服從安排就好。
於是大家起身收拾好廣場上的亂局,回到了家中。
兩位主族戰士說的果然沒錯,第二天一早,人們發現費斯族長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大家面前。根據費斯族長所言,原來飛魚族昨晚被一些外來的襲擊者突襲,想要利用飛魚族晚宴來攻擊這些戰爭英雄們。幸好被費斯族長和天賜發現,共同破壞了這個陰謀。
當然,裡面疑點很多。比如那麼多外來的陌生人平時躲在哪裡?還有他們是怎麼知道費斯族長將會邀請天賜來飛魚族的?不過這個時候,沒有會去關心這些小事了。
是的,這就是天賜想出的辦法。也就是說,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天賜想明白了,如果費斯族長暴露了離山大薩滿的事情被公佈出去,那麼離山大薩滿一定會對付費斯族長,甚至為了滅口把飛魚族整個部族消滅都是有可能的事。反之,如果離山大薩滿確實不是黑巫派的人,那麼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必須把費斯族長交給聖島方面。而聖島薩滿團對黑巫派的態度一向是明確的,殺無赦。這對於飛魚族來說也不是好事,因為既然族長都是黑巫派的人,那麼之後聖島必定會安排聖島戰士團成員來對飛魚族進行梳理甄別,所有疑似黑巫派的人都會被帶回聖島接受殘酷的拷問。當然這裡面肯定會有被冤枉的。
也就是說,當費斯族長殺死天賜的計劃失敗後,費斯族長的命運也走到了盡頭,而飛魚族的命運也將隨之步入絕望的深淵。
現在,天賜準備給費斯族長一個求生的機會。天賜需要費斯族長配合共同演一齣戲,對外就稱有外來人潛入飛魚島,襲擊了天賜等人。而對黑巫派,就說襲擊失敗了,但費斯族長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所以他自己沒有暴露。
這樣,費斯族長的命也許就能保住,而且飛魚族也不至於被清洗,甚至被消滅。
當然,這是天賜的打算,他還不知道能不能說服費斯族長。因為這樣做,就意味著費斯族長要對離山大薩滿進行隱瞞,有可能會讓離山大薩滿陷入危險。如果費斯族長是那種死硬的人,有可能情願犧牲自己,也要讓離山大薩滿得知實情。
出乎天賜意料之外,費斯族長稍微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天賜的提議。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費斯族長既然同意了,天賜也沒有什麼其他要求了。
於是,在天賜連夜和費斯族長進行交涉後,第二天,飛魚族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彿昨晚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至於良木、沃特和圓缺薩滿,天賜告訴他們考慮到青尾島的安全,現在不合適讓飛魚族陷入混亂中。畢竟作為青尾島的大後方以及重要的後勤供應點,如果飛魚族出了問題,那麼從飛魚島至青尾島整條後勤線就會崩潰。而且如果蜥蜴人同時出手的話,閃族能不能將赤日那兩千人撤回來都是問題。
這個理由說服了良木和沃特,卻沒有說服圓缺薩滿。不過圓缺薩滿在認真想了一會兒後,告訴天賜雖然他反對這個計劃,但他願意聽從天賜的命令和安排。
圓缺薩滿的這句話,讓天賜感到很怪異。這不是一個被臨時派遣而來的人對被幫助者所說的話,更像是一名下屬在和自己的首領交談。
最後,圓缺薩滿用神通術給費斯族長施加了一個印記。這個印記不會對費斯族長產生任何約束,也不會帶來其他不利影響,但能幫助圓缺薩滿始終掌握費斯族長的位置。圓缺薩滿告訴費斯族長,只要圓缺薩滿願意,能隨時招到費斯族長並殺了他。
不過現在這個問題不是天賜最關心的,當然費斯族長會不會反悔也不是天賜最上心的事。因為論實力,只要天賜注意防範,費斯族長是沒有任何機會擊敗天賜的。至於費斯族長會不會報告離山大薩滿,也不是天賜關心的事。
天賜只要費斯族長不要將事情捅破,不要逼得離山大薩滿鋌而走險,宣佈離山部獨立或者和蜥蜴人勾結在一起就好。或者說只要再給天賜一段緩衝的時間就好。
因為從現在開始,天賜就要準備對付離山大薩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