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意料之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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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測被證實了,一些之前的疑問也有了答案,天賜突然發現自己以前努力的意義,自己為之奮鬥的目標都開始模糊了。

當年從蟲島出來後,在孤寂無助的時候來到了離山部,遇到了閃族人。對於這些和人類十分相似的人種,天賜真的有著一種先天的親切感,因此也十分樂意融入其中,將閃族人作為自己的親人、朋友來看待。雖然這裡面主要的因素在於史壯、菲兒他們,但離山大薩滿給天賜的感覺,也佔了很大部分原因。

當天賜發現閃族是一個較為原始的部族時,對於部族的管理模式是有著防範意識的。在地球上,很多原始部落有著落後、野蠻的習俗,對於現代人的天賜來說不一定能接受。但接觸時間長了以後,天賜發現閃族人大多熱情、平和而又好客。尤其是離山大薩滿作為閃族的法律、管理和制度的代表,表現出公正、嚴明而又和藹可親,讓天賜對閃族有了更大好感。

雖然在開始的時候,因為離山大薩滿要求天賜接受火神之試煉,導致了第一隻刀爪蟲“小刀”的犧牲,天賜對離山大薩滿確實有些看法。但天賜也知道,這只是一位首領在執行宗族的法則,並不是有意要害天賜,所以並不抱有敵意。

之後在天賜和沃特對決時,在沃特就要傷害到天賜時,離山大薩滿毫不猶豫的用神通術救了天賜,就讓天賜有了一絲感激之情。在前往聖島時,在船上的交談,跟讓天賜覺得接觸到了離山大薩滿的一些想法,對他有了親近的感覺。

在後面發生的閃蜥戰爭中,在天賜和聖島薩滿團之間發生的一系列變故中,離山大薩滿的作法都很符合天賜心目中一個負責任的首領形象。就這樣,經過了許多事情之後,天賜將對閃族的認可和歸屬感,將自己對於社會群體的貢獻和依附感,都逐漸歸集於離山大薩滿的身上。

比如對於閃族人和蜥蜴人之間的戰爭,天賜在開始時內心是比較偏向於主戰的,但就是因為離山大薩滿是偏向於主和,影響了天賜的想法。這也直接導致了天賜和古樹大薩滿的接觸,以及對陽炎大薩滿的一些看法。可以說,天賜在此次戰爭中的站位是完全因為離山大薩滿的原因。

後來的戰爭中,天賜出力良多,也有服從離山大薩滿命令的因素。在天賜的心中,自己是離山部火雨族的人,在逐漸和史壯成為了平等的存在後,天賜為之奉獻忠誠的人,就是離山大薩滿了。

結果到了現在,才發現自己為之奉獻努力之人,一直引導自己前進方向的人,竟然屬於那個隱藏在閃族黑暗歷史中,並以恐怖和殘忍而為形象的勢力。而且,據天賜所知,雖然騰蛇、窮奇和畢方三部提出了獨立要求,同時鸞鳥部也表現出異常,但這四部的大薩滿都不是黑巫派或者改良派成員。也就是說,按照地位高低來算的話,離山大薩滿甚至有可能就是黑巫派的最高領導者。

這正是太可怕了。

天賜腦海中轉的念頭雖多,但實際上也就是一會兒的時間。也許費斯族長覺得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同時對天賜懷著一份愧疚,才會以沉默的形式透露了一些答案給天賜。

不過既然答案都暴露了一部分,那麼費斯是不會放過天賜了。他也不等天賜把事情前因後果完全考慮清楚,輕輕說了一聲抱歉,就從門邊向天賜衝了過來。

對於天賜而言,一名獵人的全力攻擊,已經是天賜完全無法抵擋的,哪怕身邊有一隻刀爪蟲也一樣。

但是其實別人都誤會了。天賜身邊留的這隻刀爪蟲,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用作指揮蟲族之用。天賜只有依靠這隻刀爪蟲,才能超越視距來控制自己的蟲族。

看著向自己衝來的費斯族長,天賜並沒有像費斯族長想象那樣露出驚慌害怕或者說是絕望的表情。在費斯族長看來,天賜就像是累了倦了,放棄了掙扎,或者說是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是的,天賜就是厭惡,對現在的一切都產生了一種厭惡感,對自己的火雨族身份、對離山部,甚至對閃族都產生了想要逃避的感覺。

在一剎那間,費斯族長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此,費斯族長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加速向天賜衝去。

而天賜,只是輕輕的拍了拍身邊的那隻看起來乖巧無比的刀爪蟲。

轟隆一聲巨響,天賜背後的石壁被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天賜身後,兩隻快要比天賜還長的利刃般的爪子伸了出來,襲向費斯族長。

就在幾乎同時,屋頂上也破開了一個洞口,從裡面一個黑影一躍而下,撲向費斯族長。

被兩面夾擊的費斯族長猛地一驚,馬上判斷了形勢之後,立即用腳猛烈往地板蹬去,阻止了自己的衝勢,將將避過了前面襲來的刀爪。同時,費斯族長將雙手向上一舉,也抵擋住了從上而下的襲擊。

不得不說,雖然費斯族長只是一名獵人,但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他,在霎時間做出的判斷十分準確。從天賜背後破牆而出的是天賜安排潛伏過來的一隻殺戮者。按照兩隻殺戮者可以戰勝一名戰士來計算,一隻殺戮者可以輕鬆完勝獵人,用來對付費斯族長綽綽有餘。如果費斯族長去硬抗這兩隻刀爪的襲擊,後果很可能是被殺戮者一擊之下襬平在地。還好費斯族長雖然沒有看到過殺戮者,但透過某種渠道,也瞭解了這種擁有恐怖實力的蟲族的威力,選擇了躲過攻擊。

至於從屋頂上降下的攻擊,卻不是天賜安排的了。因此天賜還感到一驚,連忙命令殺戮者保護自己,失去了繼續攻擊費斯族長的好機會。

等到看清楚了現在攻擊費斯族長的人後,天賜卻又好氣又好笑。原來那個從屋頂出現的影子竟然是刃牙。

在前面討論的時候,天賜為了讓刃牙不至於暴露,早早的要求刃牙回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其實這也是出於愛護刃牙的考慮,不想讓刃牙接觸到閃族的黑暗面。

沒想到刃牙的心裡卻認為,斯凱大人可能是不相信自己這個小孩子所說的話。在他想來,不管斯凱大人信不信,自己都要保護斯凱大人。所以刃牙偷偷的跟蹤了費斯族長,確定他要把天賜誘騙到族長的主屋來時,提前躲到了屋子上面,並且弄鬆了一塊屋頂,做好了隨時撲擊下去保護斯凱大人的準備。

在剛才費斯族長向著天賜衝過來時,刃牙瞧準機會,從費斯族長頭頂直衝而下,成功將費斯族長攔了下來。當然,同時也擋住了殺戮者攻擊的路線。

天賜發現從屋頂衝下的攻擊者是刃牙時,連忙想讓殺戮者上前將刃牙替換下來,但一時沒有機會。在看了一小會後,天賜發現刃牙竟然和費斯族長打了個平手,越發好奇,倒不急著上前將兩人分開了。

這時,飛魚族族長主屋的大門被從外面破開,良木和圓缺踏著木門碎塊走了進來。看到屋中景象後,都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天賜。發現天賜饒有興趣的表情後,會意的沒有發出聲音,各自繞過中間戰鬥的兩人,來到了天賜的身旁。

隨後,進來的棄兒銳士和刀爪蟲越來越多,已經在刃牙和費斯族長周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這些銳士一個個點燃了屋中牆壁上的火把,加上屋子中間的火堆,使得房間內亮如白晝。

費斯族長越打越心驚。眼看著天賜的手下越來越多,偷眼看去,屋外的廣場上到處是刀爪蟲和天龍,還有一隻和天賜身後出現的一模一樣的巨蟲在廣場正當中。閃動的篝火映照之下,這些恐怖的蟲族身上散發著詭異的黑色,更顯得猙獰恐怖。那些族人大多聚集在一起,另外有些臉朝下趴在地上,無法判斷生死。那名上面安排下來的戰士此時已經被制住,垂頭喪氣的被捆綁住扔在地上,在他旁邊,離山部火雨族戰士沃特正手持長矛,冷眼看著周圍的情形。

前面發現從屋頂跳下來的人是刃牙時,費斯族長就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知道大勢已去了。其實天賜剛把刃牙交給費斯族長時,費斯族長對刃牙還是有一些戒心的。但當費斯族長髮現刃牙始終沒有和天賜有什麼聯絡,甚至天賜來到島上都沒有和天賜見面時,也就漸漸放鬆了對刃牙的防範。沒想到,這次最關鍵的時候,被這個孩子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再打了幾下,費斯族長把刃牙逼了開去,停了下來,不打了。看著被眾人拱衛在當中的天賜,看著他左右兩邊的良木和圓缺,再看看圍在周圍的那些精悍的銳士和刀爪蟲,費斯族長頹然的鬆開了雙手,低下了頭。

對於這個曾經的老朋友,天賜也不忍看到他過於委屈,也知道他是聽從命令,身不由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命令兩名銳士上前將費斯族長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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