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脅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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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場中的情形,天賜決定暫時不露面。

從目前情況來看,雖然看起來似乎爭吵的比較激烈,但並沒有出現爭鬥或者流血事件,說明還在控制當中。更何況,天賜其實還留有“後手”。

天賜現在不出現,還可以從旁觀察,方便了解事情的真相。一旦天賜現在就出場,那麼作為此地名義和實際上的主宰,雙方都會說出有利於自己的話。雖然天賜應該會相信沃特,但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盲目聽信沃特的話,可能會在周圍其他的棄兒中造成不好的影響。如果可以的話,天賜並不想形成獨裁的一言堂。因為從小生活環境的影響,天賜更願意在華島上形成一種大家商議著解決事情的氛圍。

再看了一會兒,天賜已經發現了,場中的這些棄兒吵鬧的理由,或者說表面上的理由就是武卒的生活條件和補給都要比一般的棄兒好。

當時天賜在離山島棄兒村實行的就是這種分配方式。其中銳士是最高等的,在食物、衣服、生活條件等各方面都是最好的。武卒則次於銳士,但強於一般棄兒。而沒有透過選拔的棄兒在各方面的條件都是最差的,當然比起原本的生活還是要好一些的。

當時採取這種管理模式是為了激勵普通棄兒加入武卒,在天賜選拔的棄兒中形成競爭氛圍。可以選拔成為銳士的,不但在體能、技能上要強於普通的武卒,更重要的是經過長期在晚餐前的“憶苦思甜”,會對天賜產生感激和效忠之心。這樣,所有的銳士都是可以讓天賜放心的人。

為了將資源集中於真正的自己人身上,天賜規定只有銳士可以乘坐天龍,更會將銳士帶到蟲島去,讓胖胖對其體能進行調製。經過調製後的銳士,能力要遠超普通武卒,基本可以達到普通閃族成年男人的水平。這對於身體瘦弱的棄兒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跟著天賜來到華島的棄兒,對這種管理模式已經習慣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而後來的棄兒就出現問題了。當他們發現自己吃的、喝的、穿的、住的都不如那些武卒時,就有一些棄兒感到不滿。

天賜估計因為那時候自己和良木、禽棲、圓缺等都在華島,這些人不敢表現出來。後來天賜和其他人因為各種原因相繼離開了華島,而且除了兩名保護菲兒的銳士外,其他銳士也跟著良木他們離開了,讓這些人似乎看到了機會。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選的物件非常正確。沃特作為一名戰士是非常合格的,但作為一名統領,或者說一個集團的負責人卻還存在一些問題。他習慣了在火雨部那種比較自由和放鬆的環境,也習慣了什麼事都可以大家商量著來。對於這些不安分的棄兒提出的要求,只想著透過解釋和安撫瞭解決問題。他沒想過如果解釋不通、安撫不了時,應該如何去做。

一手蘿蔔,一手大棒,才是統治者應有的姿態。

同時,天賜看著場中的這場鬧劇,也在思索著自己該如何管理這些棄兒。在天賜原本的想法裡,準備除了銳士和武卒外,將閃族的管理模式照搬過來。但後來仔細想了想這樣存在很多問題。閃族的模式是政教合一型,以薩滿教代替了正常的管理機構,部族中最高負責人就是薩滿,族長是由薩滿所指定的人擔當。

光憑這一點,就讓天賜無法接受。按照地域劃分,自己的華島如果要形成部族,就該劃分到離山部中。如果圓缺薩滿能一直在這裡,還能拖著不設定族長。但圓缺薩滿畢竟是隸屬聖島的薩滿,隨時可能會被召回,到時就會由離山大薩滿行使對華島的管理權。現在的離山大薩滿對於天賜來說等於是最大的威脅,怎麼可能同意由離山大薩滿來安排自己的華島族長。

沒有薩滿的認定和祝福,天賜的華島就永遠不會被認可為部族。那些收留來的棄兒在這裡也都屬於沒名沒分的,隨時會被一紙命令取消住在華島的資格。包括天賜、良木他們也有這種危機。

其實對於天賜來說,他並不擅長管理,他帶領的蟲族根本不需要任何管理方法,就是最聽話計程車兵。天賜已經習慣於蟲族的這種管理模式,要讓天賜想辦法去管理棄兒這種原本就代表著閃族混亂、無序面的存在,比起讓天賜現在就帶著蟲族去滅掉蜥蜴人還要困難。畢竟後一種還是有可能的。

天賜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借鑑。借鑑閃族原本的模式是最容易實現的,但目前看來難以做到,畢竟華島現在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另外一種,也是天賜在地球上所經常能接觸到的管理模式,就是軍隊。在各類電影、電視、動畫媒體中,說到社會管理的不多,但軍旅題材可是非常多的。這些故事中對於軍隊人員的管理、訓練以及思想動員等都有詳細的描述。而且,軍事化管理正好適合天賜下一步的計劃。

一系列的辦法、措施和實行步驟在天賜的腦海中漸漸成型,連可能遇到的困難和問題,那些電視、電影和動漫也都替天賜想到並提供瞭解決辦法。

不過,在軍隊中最重要的一條要求,就是服從。軍人以服從為天職,紀律是軍隊中的鐵則。如果天賜真的要在華島推行軍事化管理,對於現在廣場上的這種行為,處置起來可能就需要更激進的手段了。

天賜正想著,廣場上的局面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天賜注意到,在那個叫曲靖的人指示下,兩名衝在前面的棄兒開始鼓動周圍的其他棄兒加入到抗議的隊伍中。同時有幾名棄兒開始躲在其他人身後往前推擠,造成前面的棄兒離沃特和武卒越來越近。

原本武卒們就已經有些緊張了,看到這些棄兒向自己靠近,有兩名武卒忍不住把長矛平端,指向了靠近的棄兒。

這一下,躲在後面的那些推擠的棄兒開始喊叫起來,“他們要殺人啦!”“他們要殺死我們!”“這些人就沒安好心眼!”之類的話語此起彼伏。在這些人的鼓動下,一些原本只是抗議的棄兒在恐懼中開始在地上找尋石頭、木棍等東西拿在手中。

眼看著,抗議的隊伍和沃特的武卒們就要發生衝突了。雖然沃特還在努力說著解釋的話,但作用已經不大了。

就在天賜準備行動時,他突然看到,一個用麻布蒙著頭的小個子靠近了那個叫曲靖的棄兒。天賜制止了即將發動的蟲族,玩味的看著那個小個子。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時,也是曲靖全神貫注注意著即將發生的衝突時,這個小個子突然手上翻出一把獸骨製成的短刃,從背後一下就制住了曲靖。只見小個子左手環抱曲靖的脖子,右手短刃頂住曲靖頸側,單膝往背後再一別,瞬時讓曲靖動彈不得。

“都不許動!”小個子發出了一聲還略帶童音的叫喊聲,周圍的那些抗議的棄兒聽到這個聲音,都停下了動作,回頭向曲靖這裡看去。

此時,小個子一把將自己頭上蒙著的麻布扯開,露出的正是刃牙那張還沒有完全成熟的臉。只是這張平時總是在天賜面前笑嘻嘻的臉上,現在只有冷酷和殘忍,完全沒有童真和可愛。

刃牙雙手保持原樣不動,拖著曲靖往後退去。別看刃牙年齡小,但卻很有天賦,之前在飛魚島時,就能和獵人級的費斯族長戰成平手。對於棄兒曲靖來說,更加沒有還手之力。在刃牙的控制下,曲靖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拖著向後退去,離開了抗議的棄兒群。

幾個躲在抗議人群中進行鼓動的棄兒,看到曲靖被拖走,第一反應就是要衝過來救。不過刃牙馬上把右手的尖刃往曲靖的脖頸中送了幾分,一絲鮮血流了出來,成功的制止了那些棄兒的動作。

“立即停止反抗,放下所有武器!”刃牙大聲咆哮著。

可惜的是,刃牙的年齡較小,對於那些成年棄兒的威脅有限。沃特又因為一時震驚反應不過來,沒有配合刃牙去控制場面。至於武卒們,沒有沃特的命令,他們自然不會亂動,使得場面一度僵持起來。

那些抗議的棄兒不知道該不該聽刃牙所說,而且刃牙控制的那個人大家又不認識,也就沒有把手中的武器放下。畢竟對面的武卒們手中的長矛已經舉起,沒有人願意輕易的放棄抵抗。

而那些原本躲藏在人群中鼓動的幾名棄兒,互相看了幾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要他們順勢而為,挑撥煽動其他人他們還能做到。要求他們控制局面,甚至要強制別人放下武器,停止騷動,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刃牙可不管你這些。他看到沒有人聽他的話,立即放聲大喊:“立即放下武器,再不放下,我就立即殺死這個人!”

曲靖現在只感到呼吸困難,被壓迫住的氣管在努力的傳輸著可憐的氧氣。後面那個壓制住自己的人也許是一名真正的閃族人,力氣大的出奇,自己在他的手中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但曲靖並不感到害怕,聽聲音,壓制住自己的人應該還是個半大孩子,他不相信一個孩子能做出殺人這種事來。這些話可能只是這個孩子在恐嚇自己的人。

所以,曲靖一邊用左手想掰開那個卡住自己脖子的手,一邊用右手朝自己手下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別聽他的。”

曲靖相信,只要再過一會兒,那個孩子就會因為沒有人按照他的話去做而驚慌失措,就會露出破綻。或者給曲靖一點時間,曲靖馬上就能想出說服那個孩子的理由。小孩子總是很好騙的,不是嗎。

可惜,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當那柄尖刃深深的扎入曲靖的脖頸中,並拉開一個大口子,當曲靖感到自己身上的熱量和力氣都從這個口子中迅速的噴出體外時,曲靖才知道自己錯了。後面的這個孩子,他真的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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