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處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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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突然之間安靜極了,包括沃特在內的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刃牙一臉冷漠的用利刃將曲靖的脖子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在強大的壓力下從傷口中被擠了出來,在曲靖的右側形成一道二、三米長的噴射血霧。

此時刃牙已經往後退了幾步,失去了支撐物的曲靖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他右手努力的舉了起來,似乎想要去捂住傷口,但揮舞了幾下後,終究沒能止住鮮血的流失。口中咽唔了幾聲後,曲靖頹然躺倒在地上,隨著一陣抽搐,終於不再動彈。

天賜躲在一旁,也看的呆住了。刃牙竟然真的就這樣殺死了曲靖,也是天賜所沒有想到的。看來當年在這座原綠腳島上,發生的事情給了刃牙刺激太大,使得一個原本天真爛漫的孩子,變成了現在這樣可以一臉冷漠的殺死一個成年人。

原本刃牙就是天賜安排的“後手”。

在飛魚島刃牙對決費斯族長時,天賜就感覺刃牙在智謀、判斷以及果決等方面,要比一般性的閃族成年人強上許多。只要一想到這個孩子能發現費斯族長的秘密,並一個人隱忍那麼長時間,就知道刃牙的不簡單。更何況,刃牙竟然透過偷學和自己鍛鍊,就能和獵人級的費斯族長打個平手。等到刃牙長大後,肯定又是一個合格的戰士。

經過飛魚島事變後,天賜覺得刃牙在刺探、躡蹤以及盯梢等方面似乎特別有天賦,也想著在這方面培養一下。因此,天賜在離開華島時,就交給刃牙一個任務,要刃牙平時注意盯著島上那些新來的棄兒。當然,天賜的原意是要鍛鍊刃牙,沒有真的想到會發生現在這種事。

結果刃牙交上來的答卷已經超乎了天賜的想象。他不但完成了天賜要求盯著那些新來棄兒的任務,而且在剛才那種形式中還清楚的掌握著場上的情形,發現了躲在抗議人群中真正的幕後黑手,並果斷採取措施控制住了局面。按照之前的表現,如果作為負責人,現在的刃牙已經比沃特要更合格了。

但後來刃牙的處置過於激進了些,都已經超過了天賜的預判。雖然這也有沃特沒有及時配合的因素,但這樣冷漠的殺死曲靖,就算能控制住局面,也會給這些棄兒造成負面影響。天賜只是想按照軍隊的模式,用紀律去管理這些棄兒,不想用恐怖來壓迫棄兒們。

果然,在初期的恐懼過後,刃牙那小孩子的外貌沒能在那些曲靖的手下中造成足夠的壓力。除了一人以外,另外幾個手下開始大吵大嚷起來,眼看著局面就要再次失控。

就在刃牙重新握緊了利刃,準備再殺幾個人時,突然原本在大吵大嚷的棄兒們都不再發生了。

不知何時,廣場周圍已經被蟲族包圍了。幾十只刀爪蟲從道路、從牆上、從屋頂上、從溝渠中靜靜的冒了出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場中的這些人。天空中,也有近十條天龍在緩慢盤旋著,低垂的頭似乎在分辨下面那個棄兒看起來比較好吃一些。

所有人都變得鴉雀無聲,沒人知道這些有著惡魔的外表,如同殺戮機器般的生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平時棄兒們也看到過蟲族,但那時這些蟲族要麼跟在銳士身邊,要麼悄聲無息的蹲在原地,出現的數量又不多,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寵物或者家畜一般。

而現在,當蟲族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態包圍住棄兒們,並逐漸靠近時,被圍住的棄兒才想起,這些生物都是用來賜予敵人死亡和毀滅的。

連沃特都開始感到緊張了。要他對付三十幾個棄兒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對付這些蟲族,哪怕在場所有人一起上估計都難保證勝利。但接著,沃特又放鬆下來了。因為天賜出現在了廣場邊路口當中。

天賜回想著地球上電視電影中那些將軍或者是首領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如同在自己家花園一般漫步走向廣場中央。在他的身後,兩隻巨大的殺戮者緊緊跟隨著。閃著金屬光芒,像是利刃般的巨爪在身側的每一次晃動,都能引起那些參與抗議的棄兒心頭一悸。

作為幾次閃蜥大戰的英雄,如今天賜的名頭在閃族十分響亮。更何況,這些惡魔般的生物都是天賜的契約獸。只要天賜一個意願,這些被稱為蟲族的惡魔能輕鬆把所有棄兒撕成碎片。所以,在那些煽動棄兒進行抗議的人保證天賜離開後,沃特無法指揮蟲族下,這些棄兒才敢參與抗議。如果他們知道天賜這麼快就回來,沒有任何人會參加,也許曲靖連煽動抗議的行為都不會有。

現在場中央的棄兒們就感到後悔了,有幾個人想偷偷的溜到周圍那些圍觀的棄兒中去,立即有幾隻刀爪蟲撲到他們面前,張牙舞爪的阻止了他們。

一股害怕的情緒在抗議人群中瀰漫開來。尤其是邊上血泊中還躺著一具有熱氣的屍體,這種恐懼心情已經佔據了所有抗議的棄兒全部心靈。連周圍圍觀的棄兒都開始感到了緊張和恐懼。

現在再看刃牙,和剛才又有不同的感覺。原本大家還覺得這個孩子這麼大膽,竟然敢殺死成年人。現在棄兒們都誤會刃牙是在天賜指示下殺死了曲靖,說明刃牙已經具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身份。而通常,在閃族中只有聖島戰士團中幾個非常隱秘的人才會有這種身份。

揹著雙手的天賜來到了曲靖的屍體旁,用一種冷漠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曲靖的屍體。其實天賜已經感到一陣陣的作嘔、反胃,但天賜還是擺出了這種冷酷的樣子,他不想讓浪費曲靖的死。

在走過來的時間中,天賜已經考慮清楚了。既然刃牙已經殺死了曲靖,那麼給天賜的選擇餘地就不多了。要麼天賜想營造一個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形象,這就必須因為曲靖的死而責怪刃牙,甚至對刃牙進行處罰,將曲靖的死完全歸罪於刃牙。

要麼天賜就表現出冷酷無情,按照那些冷麵將軍的形象來處理曲靖的死,讓其他棄兒認為是天賜要殺死曲靖。這樣雖然管理起來比較容易一些,但造成的負面影響就太大了。尤其是傳到其他部族後,天賜那些關於惡魔族、利用棄兒的流言就會變的更像真的。

天賜當然不捨得怪罪刃牙,而且天賜本來就要將華島轉向軍事化管理,當然選得是後一項。

果然,經過這一番做派,連沃特都開始感到緊張。他緩緩走了過來,看了看腳下躺在血泊中的曲靖,令人難以察覺的嘆了口氣,唇邊似有似無的冒出兩字“何必”。

沃特抬起頭來,輕輕喊了聲“斯凱先生。”

先生一詞,是天賜根據地球上的語言翻譯的閃族用語,在閃族話中指的是令人尊敬的人。除了薩滿以外,族長、戰士、獵人都可以被稱之為先生,但這人必須在某一方面取得突出的成績,或者為人處世令人尊敬。

天賜既然已經在做戲,那麼就決心把樣子裝足。他緩緩的抬起了頭,再抬眼看向沃特。這樣一個翻眼的動作,確實讓周圍的棄兒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沃特似乎在組織用詞,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這些人…是不是就放了算了。”

沃特指的“這些人”,當然就是場中參與抗議的這些棄兒。天賜明白,連沃特也以為是天賜命令刃牙處死曲靖的。

對此天賜倒並不很在意,畢竟這也是天賜想要達到的目的。不過在是否放那些抗議的棄兒一條生路上,天賜有些猶豫。

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棄兒。毫無疑問肯定會被放過。但是那些曲靖的手下,那些煽動別人的棄兒,是不是也可以輕易放過呢?

要是在地球上,在天賜以前生活的那個國度,這些人會按照法律被逮捕,然後審判,並根據罪行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這當然是最為公正的處置。

可惜,這裡並沒有完善的法律體系,除了和宗教有關的內容外,大多數事情都是薩滿,或者族長一言決之。

剛到離山島時的天賜,也是屬於被一言決之的物件,那時天賜對這種隨意操縱別人性命的行為感到的是憤怒,以及恐懼。當自己的命運已經交在別人的手中,當自己只能被動接受審判時,人們自然會產生這些情緒。

現在,無論是不是本意,天賜已經來到了這個位置。雖然華島上目前只有一百多人,雖然在這裡的人大多是棄兒和蟲族,但在這個團體中,天賜是真正的主宰。

到了這個位置,天賜就必須要考慮更多的事。在沒有辦法逐個核實罪行的情況下,只有對剛才鼓動的六個人一起進行處置。全部放過,肯定有逃脫的漏網之魚,甚至是死硬分子。比如剛才站在最前端負責起鬨的兩人。而全部處死,則肯定會有被冤枉的。

有沒有其他選擇呢?天賜一邊想,一邊打量著周圍其他圍觀棄兒的神情。

天賜發現,這些棄兒的神情明顯分成兩種。一種是理應如此的淡然。出現這種神情的都是天賜從離山島帶出來的棄兒,還有武卒。他們對曲靖的死以及即將被處置的那些人露出的是鄙視和厭惡的表情,應該對天賜處死曲靖沒有任何不滿。

另一種是恐懼。這種表情都出現在後來收留的那些棄兒臉上。他們沒有經歷過天賜的“憶苦思甜”思想改造,沒有和那些銳士、武卒一起參加過訓練,對這個集體缺乏融入感。這些人大多數之前過的都是苦日子,生存的環境十分惡劣,極度缺乏的物資使得只有最狡猾、最卑鄙的人才能活下來,這使得他們比起普通閃族人來說在品行上要差得多。

天賜需要的是“士兵”,不是亡命之徒,更不是那種散漫的僱傭軍,因此天賜會給銳士和武卒進行思想教育。離山島上的棄兒相對來說生活條件要好得多,單靠這種“憶苦思甜”式的洗腦已經足夠了。對於這些人來說不夠,他們只會服從於強權和實力,如果不能鎮壓住他們,當後續越來越多棄兒被收留在島上時,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必須在一開始就讓他們學會服從,之後再慢慢洗腦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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