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沃特的不滿(1 / 1)
此時廣場中瀰漫著一份恐懼的氣息,那些參與抗議的棄兒看著武卒們在天賜的指示下,將自己這些人分成了兩邊。
一邊是被別人勸說、煽動參與抗議的人。這些人大概有二十四、五個,多是原本棄兒村中有名的刺頭,靠著欺壓別的棄兒來搶奪食物。這些人已經習慣於不勞而獲,更習慣相對別的棄兒來說較好的生活條件。現在來到華島後,變成了生活條件最差的那一批人,讓這些人在生理上、心理上都產生了極大的不滿。因此這次被別人稍微一攛掇,就參加了抗議。在他們想來,既然天賜會把自己找過來,那就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在沒有實現天賜的目標前,應該不會對自己這些人下狠手,而是採取籠絡的方式對待自己。
但曲靖的死,讓這些人清醒了過來。他們這才發現,自己被原本的部族流放了出來,已經是沒有人管、沒有人要了。無論天賜對這些人做了什麼,都沒有部族會為他們站出來說話的。
現在這些人戰戰兢兢的縮在一個圈子內,周圍都是一臉冷漠的武卒和不停的揮舞著刀爪的刀爪蟲,似乎在等著天賜一聲令下,就會迫不及待的上前撕碎這些“可憐”人。
剩下六名棄兒被單獨安排在另一邊。這些人都是剛才在人群中呼喊鼓動最為起勁的人,包括當時站在最前面的兩人以及聽從曲靖指示傳話的人。這些人看到自己被單獨安排在一旁,已經明白等待著自己的將是什麼,都在大聲呼喊,叫嚷著,拼命的想推動前面的武卒。
這些武卒已經經過長期訓練,實力遠遠超過這些棄兒,當然不可能被他們推動。近十名武卒就像是一道鐵箍,把這六名棄兒箍在一個圈子內。
剛才沃特開口就已經有為那些棄兒求情的意味,所以才故意說成“放了算了。”現在看到天賜明顯不打算放過這六名棄兒了,有些不忍心,想了一想,再一次向著天賜說道:“已經殺了一個了,是不是…”
天賜知道沃特的意思,對於生長在火雨族那樣寬鬆環境下的沃特來說,殺死自己人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天賜微微的咧嘴笑了,搖了搖頭,左手一揮“都殺了吧。”
他左手揮的方向就是那六名棄兒。隨著他的動作,包圍的武卒揮起了手中的長矛,刺向了那六名曲靖的手下。
廣場上慘叫聲不斷響起,鮮血迸濺。此時的天賜已經回過身去,看著周圍的那些棄兒。
這些棄兒有些面露恐懼之色,有些卻表現的無所謂,還有人甚至看上去有興奮之色。天賜把這些神情都看在眼底,大聲喝到:“這裡是華島,我是格蘭特·斯凱,是這座島的主人。當你們的族人流放你們,驅逐你們的時候,當你們在大海上流浪漂泊,即將像其他棄兒那樣毫無價值的死去的時候,是我們在這裡收留了你們。我們放棄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榮譽,離開了自己的部族,找尋了這個島,並在大海上找到你們,帶回你們。我們把你們從死神的懷抱中奪了回來,提供給你們住處、衣服以及食物,並不要求你們感謝,也沒有要求你們回報,但你們給我們的卻是這個。”
說到這裡的時候,天賜手指向地上血泊中的曲靖,聲音更大了些“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回報!趁我不在,聚眾鬧事,要挾甚至要攻擊收留你們,讓你們活下去的人!”
說到這裡,天賜緩了一口氣,把語氣放得稍微柔和了些:“當然,我相信你們是被矇蔽,被欺騙了,被少數有著其他想法的人利用了。現在,這些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配合著天賜的話語,在天賜身後,最後一名曲靖的手下逐漸停止了抽動。
“讓我再告訴你們一遍,這裡是華島,是我們的家園。你們要在這裡生存下去,沒問題。你們要生活的更好,只有透過選拔,成為武卒!你們想要生活的最好,只有努力被選中,成為銳士!如果你們想要用其他辦法,要麼走!要麼死!”說完這句話,天賜不再看這些棄兒,掉頭離開了廣場。
此時武卒們手持滴血長矛,用冷酷的眼光掃過那些棄兒,廣場上鴉雀無聲。只有沃特看向天賜的背影,臉上神情有些怪異。
離開了廣場,天賜先去到菲兒的住處。
為了菲兒的安全,天賜將她安排在了靠近懸崖的村寨中心位置,也是以前嘎嘎咋族長的住處。現在經過翻修後,居住條件明顯好了許多。
門口處,兩名銳士正持矛守衛著,直到看到天賜的到來,才明顯鬆了口氣。剛才那陣混亂,讓兩人十分緊張。雖然銳士全都經過胖胖調整,戰力相比較起來甚至可以說超過了普通的閃族壯男,不過他們本身沒有經歷過近距離格鬥,心裡還是沒底的。
天賜微笑著安慰了一下兩名銳士,對他們忠實的執行了自己的命令表示了感謝。還沒有進屋,門已經從裡面開了,一身紅色打扮的菲兒出現在了門口。
雖然只有短短几天,但自從上次聖島暴亂,菲兒流落到窮奇部後,就對天賜特別痴纏。有時半天沒看到天賜的人,就會感到緊張害怕。天賜知道這是那段時間擔驚受怕造成的後遺症,沒有辦法馬上消除,只能靠時間慢慢來撫平。
菲兒挽著天賜的胳膊往房間裡走著,絮絮叨叨的說著這兩天華島上發生的一些事情。天賜還沒有和沃特單獨交談過,饒有興趣的聽著菲兒的敘述。旁邊負責照顧菲兒的銀芽已經見機走了,只留下這對情侶單獨相處。
天賜一邊和菲兒說著自己到蟲島上的事,一邊觀察著菲兒的身體情況。現在菲兒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經過胖胖調製後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傷口,體質也變得比以前好了不少,精神也在恢復中,看來把菲兒從離山島帶出來果然是正確的。
說著說著,天賜感到菲兒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和緩的喘氣聲逐漸變粗,身體也像是皮筋一樣扭了起來,原本就是紅色的皮膚開始紅得發亮,體溫也直線上升,整個人如同燒灼著一般。
扭頭望去,剛才還清亮的眼眸此時已經迷濛一片,一張小嘴半張半閉,突出的氣息如蘭如麝。看來是天賜在摩挲菲兒身體傷痕時產生的“副作用”。
其實天賜剛回來,本來沒有什麼想法的,但菲兒已經變成這樣,那天賜那還忍得住,輕輕抱起菲兒,就往裡面走去。
隨著屋內傳來有節奏的晃動和吟唱聲,站在門口的銀芽俏臉一紅,低著頭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當天賜神清氣爽的來到主屋中時,沃特已經在這裡等候著了。看到沃特沒有半分焦急的模樣,天賜不由得老臉一紅。如果是一名合格的首領,回來後的第一件事當然應該聽取留守人員的彙報,尤其是剛剛評定了一次小規模暴動,還處死了一些人,更應該抓緊了解具體情況,商議下一步對策。
可惜的是,天賜還沒有作為首領的覺悟,回到島上處理完暴動的事後,竟然先去找了自己的愛人。幸好現在這座華島完全由天賜主宰,沒有人對此有任何怨言。
沃特看到天賜來了,站起身來行了一禮。天賜連忙制止,說:“我們都是火雨族戰士,大家現在只是分工不同,不用那麼客氣。”
沃特沒有多說什麼,依舊完整的行了一禮,然後低頭沉默不語。
天賜看著沃特這個樣子,已經猜到沃特的來意,嘆了口氣說道:“是不是對我剛才的處置有不滿意啊?”
沃特沒有抬頭,等了一會兒後,說:“沃特不敢。”
天賜注意到,沃特是說的“不敢”,不是說“沒有”,知道沃特確實是有些想法。天賜一邊走到篝火邊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同時示意沃特也坐下,說:“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嗎,我們都是火雨族出身的戰士,怎麼談得上不敢。”
沃特聽完天賜的話,想了一想,也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卻沒有言語。
天賜知道沃特還是有些情緒的。對於沃特來說,族中出現分歧,大多是以協調商議來解決的。對於天賜在沒有摸清事實,沒有任何審問的情況下,一次性處死了那些主動鬧事的人,沃特心中自然有不滿。更何況,很明顯刃牙是天賜安排的,沃特對此一無所知,自然會感到這是天賜對自己不放心的一種表現。
對於沃特的這些想法,天賜也差不多知道,有些沃特想得沒錯,有些沃特卻想差了。看著沃特現在如同鬧彆扭的孩子一般的表情,天賜知道還是要幫沃特梳理一下情緒的。
“首先要說明一件事,我確實讓刃牙盯住那些不安分的人,但並沒有要刃牙主動出手去處理。這是那個孩子自己做出來的。”天賜考慮了一下,決定從比較好解釋的地方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