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婚後日常(1 / 1)
邵敏訊息一向快,喻研點頭,道:“肝癌。晚期。”
饒是對向太一直沒什麼好印象,聽到這四個字,邵敏臉色還是一暗,心不由沉下來。
向太也是要強了一輩子,病來如山倒,人不知道病情的時候還能撐一撐,一旦知道日子所剩無幾,精神一下子就垮了。
“那向初這幾天,一直跟他爸爸在醫院?”邵敏問。
喻研“嗯”一聲,“老太太想兒子也想孫子,見不著就要鬧。”
邵敏撇了下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臨了了這脾氣也是半點不改。
“老太太沒說要見你?”邵敏抬眸看向喻研。
喻研搖頭,“她見我做什麼,又不喜歡我。見了,也只是添堵。”
這話喻研說得異常平靜。
曾幾何時,她是真的試圖和向太搞好關係的。
喻研覺得住在屋簷下就是一家人,相親相愛都還不夠,為什麼要爭鋒相對呢。
可是向太給她上了非常“寶貴”的一課,讓她充分認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在向太的認知中,除了她自己親生的女兒,別的女人都是“敵人”,都是要鬥一鬥的。
婆媳就是天生的敵人,如果壓制不住她,那麼將來兒媳婦總有一天要踩在她的頭上。
——碰到這樣的思想,喻研和她好好說話也是對牛彈琴,無話可說。
喻研道:“她沒讓我去伺候她,我都覺得挺不容易。”
“什麼?”
邵敏眼睛驀地睜大,“你都和向景恆離婚了,不是她兒媳婦了,她還想著使喚你?”
“這次沒有。”
喻研沏著茶,“之前有過。”
她剛回國那會兒,有一次向太閃了腰,還讓管家打電話給她,讓她回家伺候。
喻研二話不說,直接掛掉了。
邵敏捧著茶,一臉驚呆的樣子,“Amazing.”
這次還真被喻研說中了。
向太查出病沒多久就住了院,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對向景恆道:“你工作忙,又不會照顧人,別耽誤你事,你讓喻研來吧,她最會照顧人了。”
向景恆猛地回頭,看著母親半晌,以為她失憶了。
“媽,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喻研已經離婚了。”
“沒忘啊。離婚怎麼了?”
向太臉色蒼白,卻掩不住眉眼間的嬌蠻,“我這病起碼有一半是被喻研給氣出來的,她不應該來伺候我嗎?再說了,她怎麼也是向初的媽媽……”
說到後面,她忽然想起喻研已經不是向初的媽了,底氣沒了一半。
“我不管,我要見她。”
向太耍橫,“你把人給你叫過來!”
向景恆態度冷冷淡淡,透著幾分無奈和無語。
“你兒子沒這權利,人家喻研也沒這義務。你和喻研可沒有血緣關係,你親女兒都不過來照顧你,你指望你前媳婦?”
說完向太就鬧了起來,哭訴著她命不好,丈夫花心,兒女也不孝順。
“我辛辛苦苦一輩子,都是為了誰啊?”
“為了你自己啊。”
向初在旁邊發聲,聲音稚嫩卻清脆,“奶奶,你當初嫁給爺爺,難道不是想過上好日子嗎?總不是我爸和我媽逼你嫁給爺爺的吧。”
“……”
一句話,懟得向太啞口無言,又是一番嚎啕大哭。
但不管她再怎麼鬧,向景恆和向初也沒有理會她的無理要求,他們可以陪著她鬧,這是他們的責任,可是這又幹人家喻研什麼事。
父子倆糊塗了好幾年,也總算是清醒過來了。
—
書房裡,兩張辦公桌。
一張對著窗戶,一張對著書架,桌上都擺著兩臺電腦。
喻研自從被南頌安利成功客製化鍵盤後,就一入坑不復返了,鍵盤越攢越多,裝了兩個櫃子。
手感有了,靈感就來。
喻研最近在趕一篇論文,鍵盤都快敲出火星子。
邵慕言只看媳婦敲鍵盤卻聽不見鍵盤音,很是好奇,湊過來問:“這鍵盤是靜音的嗎?”
“對。”
喻研停下來歇歇手,接過邵慕言遞來的熱牛奶,給他介紹:“白天你不在家我就用機械鍵盤,晚上怕吵到你,我就用靜音鍵盤。”
“我試試?”邵慕言看著這花花綠綠的鍵盤,強忍著不適。
喻研看出來了,憋著笑給他騰開窩。
邵慕言重新開了一篇文件,敲下幾行字,頓了頓,“嗯……這手感,確實不錯。”
“是吧。”喻研道:“南頌說,這叫踩屎感。”
“……”
邵慕言一臉菜色地把手抬了起來,書房裡傳來喻研的哈哈大笑聲。
隔壁書房,向初豎起耳朵,問邵昀:“哥,媽媽在笑什麼?”
“寫你的作業。”
邵昀一臉嚴肅,“一會兒我檢查。”
“在寫了在寫了,我寫的可認真呢。”向初低頭,繼續專心學習。
隔天邵慕言便收到一份禮物。
“鍵盤?”邵慕言看向喻研:“給我的?”
“嗯喏。”
喻研靠在書桌旁,環臂笑道:“開啟看看。”
邵慕言拉開一個鍵盤包,裡面裝著一款白灰為主調的鍵盤,這個看著簡單幹淨多了。
“和昨天那個是同款嗎?”
邵慕言一眼就認出來了。
喻研點頭:“對,手感是一樣的。之前我買的時候還沒有這種顏色呢,昨天去官網一看出了新款,就立馬給你定了一個,沒想到到的還挺快。”
她正準備給邵慕言把鍵盤插好,一扭頭就被邵慕言親了一口。
“謝謝老婆。”
三爺嘴甜得很。
吻上就半天沒鬆口,還是喻研輕拍了他一下,讓他適可而止,她可不想和他再玩什麼“書房遊戲”,何況兩個孩子還在隔壁。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邵慕言回來的時候就拎著個挺長的袋子,喻研以為是拎著什麼包裝好的魚,沒想到……也是一個鍵盤。
“這麼默契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喻研開啟一看就驚喜地捂住了嘴巴,“呀,這款紫色晚星我盯了好久,你怎麼搞到的?”
“山人自有妙計。”邵慕言賣關子。
喻研喜歡極了,抱著鍵盤就迫不及待地安裝好用了起來,都完全顧不上邵慕言了。
用新鍵盤把英文文獻翻譯成中文,她沉浸在學習和工作狀態時一向忘我,不知不覺時間就溜走了,等到結束時她往後一靠。
扭頭髮現,邵慕言已不知不覺在旁邊看了她許久。
喻研衝他慵懶地笑了下,伸出了雙臂,邵慕言十分上道地朝她走過去,將人抱了起來。
“春宵苦短。”
邵慕言在她耳邊輕聲道:“孩子們都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