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撐不住了(1 / 1)
簡訊已經被林夏美悄無聲息的刪除了。
溫舒凡手頭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場車禍是她一手搞的鬼!
徐子銘皺起眉頭,厲聲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看見徐子銘臉上嘲諷的表情,溫舒凡就知道這句辯解有多蠢。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不惜撒一些拙劣的謊,不管怎麼樣,你不該對小美動殺心!”
他下定決心要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坐牢,林夏美眼中浮起奸計得逞的笑意,卻仍舊淚眼婆娑地勸阻。
“子銘,她畢竟是你的妻子呀。”
徐子銘動作一頓,這句話提醒了他。
溫舒凡以他妻子的名義坐牢,只會連累徐家成為上流社會的笑話。
他語氣冷冷,“我可以不報警,但這一次,你必須簽下離婚協議!”
“我不想在和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有任何糾纏!”
他的手緊緊牽著林夏美,十指緊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才是應該白頭偕老的一對。
溫舒凡想起了小時候的事,那時候她被寄養到徐家,每次都是跟著徐子銘一起去上學。
他走在前頭,乾淨挺拔的少年,穿著校服的模樣,令她臉紅心跳。
她痴痴看著他的背影,忘了腳下的路,被絆得摔了一跤。
一抬頭,少年已站在她面前。
“笨啊,走路不會看腳下嗎?”他故作不耐煩,手卻大大方方伸了出來。
少女溫舒凡滿臉通紅地握住他的手,無意間的十指緊扣,令她暗自雀躍了許久。
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原來她已經愛他這麼久了。
既然他怎樣都會恨她,那她為什麼要和他離婚,來成全別人?
溫舒凡知道自己現在的嘴臉很惡毒,可她還是蒼白著臉,笑得肆無忌憚。
“協議沒有達成之前,你休想和我離婚!”
徐子銘臉色變得鐵青,額頭的太陽穴因為憤怒而突突跳動。
“溫舒凡,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是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麼離婚,要麼坐牢!”
到了這一步了,似乎也沒什麼值得懼怕了,溫舒凡收起慘淡的表情,抬手擦去眼角邊的淚。
她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你以謀殺罪送我去坐牢吧,我倒是很好奇,在警察眼裡,有罪的到底是誰?”
徐子銘的眼神洶湧著無邊怒意,是她自找的,只有坐牢才能讓這個惡毒的女人清醒自己的罪孽!
他撥下報警電話,冷酷地向交警提供事故地點與肇事者,結束通話之後,他厭惡地看向她。
“你該慶幸我在小美出事前趕到,否則,她出了事,我會讓你後悔一生!”
溫舒凡的目光透過他,看到了站在他背後的林夏美。
她真是天生的演員,剛剛還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這會兒已經衝她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她無聲地翕動著唇,用溫舒凡才能看到的口型,一字一字炫耀:“看到了嗎姐姐,這個男人愛我愛得發狂呢。”
一股血衝上她的腦子,她一巴掌朝她扇了過去。
“溫舒凡!”徐子銘暴怒地擋在林夏美面前,差點將她的手攥斷。
“子銘,她的眼神好可怕,她剛剛又想對我下手……”林夏美躲在徐子銘身後瑟瑟發抖。
“小美別怕,有我在……”他轉身抱住孱弱的女人。
有我在……
無數次在夢裡,她幻想著這個男人對她說出這三個字,哪怕只是虛假地哄哄她呢?
一股腥甜湧上喉間,任憑溫舒凡如何強忍,那口血還是噴湧而出。
林夏美睜大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嘔血的一幕,眼看徐子銘就要回頭,她伸出雙手,急急摟住了他的脖子。
“子銘,我頭痛,胸口也悶悶的。”
“我送你去醫院。”徐子銘毫不起疑地抱起她,大步朝車裡走去。
啟動車子的那一刻,徐子銘從後視鏡裡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她捂著腹部,慢慢蹲下來,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那不過是溫舒凡裝可憐的手段罷了,他被這個女人騙得還不夠慘嗎?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夏美,她蜷縮在他的西裝外套裡,小小的一團,眼睛和鼻頭更是哭得紅紅的。
徐子銘單手握住林夏美的手,將溫舒凡的影子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此時此刻,唯有她,才是他需要傾注全部心血去呵護和珍惜的女人。
警車來的時候,溫舒凡已經暈過去了。
下身的白色裙裝鮮血淋漓,像是謀殺現場。
一隻烏黑的鳥佇立在她的身上,似在檢閱這具“屍體”,隨時等著啄取皮肉。
警察震驚之下,匆匆驅車將她送往醫院。
經過短暫的檢查,醫生從病房裡出來。
“我建議你們把她家屬叫來,她的病情很嚴重。”
“嫌疑人沒有親人,只有一個丈夫。”
“那她丈夫呢?手術需要她丈夫簽字。”
警察神色複雜,這恐怕有些難辦,報警指控她蓄意謀殺的,正是她的丈夫呢。
“我不做手術。”虛弱的聲音響起,溫舒凡扶著牆出現。
百分之二的存活率,她沒有勇氣賭。
醫生和警察互看了一眼,斟酌道:“那就先去打針吧,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做一個保守治療。”
交警帶著溫舒凡經過診療室時,病人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起初是因為她漂亮,後來,是因為她手腕上的手銬。
七嘴八舌悄悄地議論起來。
“造孽啊,年紀輕輕的,聽說是個殺人犯。”
“據說這女人專門誘惑有錢男人,騙取財產之後,再一刀咔擦!”
“你看她裙襬上的血,就是殺人以後沾上的,也不知是哪個可憐人遭了她的難。”
交警聽得直皺眉,正要警告讓他們別造謠。
溫舒凡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不在意別人怎麼說我。”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讓她在意。
可在那個人眼裡,她比這些謠言裡的自己,還要不堪千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