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要他三天時間(1 / 1)
冰冷的液體注入血管裡。
混亂的夢境中,溫舒凡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都這種時候了,還會有人為她哭泣麼?
她睜開眼睛,看見了眼眶通紅的王雁語。
“奶奶——”她努力想要坐起來。
“好好躺著,別瞎動,”王雁語抹了一把眼淚,握住她冰冷的手,“才幾天沒見,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家裡的風吹草動瞞不過她,更何況是孫子報警抓孫媳婦這種大事?
等她著急忙慌讓司機帶自己去了警局,才發現孫媳婦在醫院裡。
“你告訴奶奶,你究竟得了什麼病?”
溫舒凡正要寬慰老太太,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抹人影。
老太太也瞅見了來人,她臉色一沉,倏地站起來。
“還站在那兒幹什麼?你媳婦都病成這樣了,你卻跑去照顧其他女人!我看你是越發荒唐了!”
徐子銘走進來,他擰眉,“她又對你顛倒黑白說了什麼?”
老太太氣得跳腳,“你個胡言亂語的不孝子孫!凡凡才剛醒,她能對我說什麼?倒是你,別被外面的女人招了魂,忘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到底是誰!”
她嚴厲地勒令徐子銘必須留在這裡照顧溫舒凡,然後匆匆忙忙去找警局高層談話。
徐子銘目光裡沒有一絲溫情,周身的寒意能把溫舒凡凍死。
“你以為裝病就能逃過一劫?我請了最好的律師來打這場官司,你已經是第二次傷害小美,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在他眼裡,她什麼都是裝的,假如告訴他真相呢,他也這麼無動於衷嗎?
溫舒凡抓緊被子,鼓足了所有勇氣,才顫抖著告訴他。
“我沒有裝病,我是真的病了,子銘,我得了子宮癌,已經沒幾天可活了。”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對她絕情,可只要他肯走上前來抱一抱她,她願意忘卻曾經所有的心痛。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徐子銘走到床前,俯下身來。
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還是和年少時那樣令她眷戀。
溫舒凡的心噗通噗通狂跳,她聽到了他低沉悅耳的聲音。
“你真的得了子宮癌?會不會很痛?”
他一句關心的詢問,就讓她歡喜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知道什麼才會讓人真正感到痛嗎?”
他用指腹擦去她的淚痕,猶如情人囈語,眼神中的厭惡卻加倍流露。
“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面目可憎的女人?你到底還要騙我多少次?還要把我們徐家上下捉弄到什麼時候?”
“子銘,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已經拿到醫院給你開的病歷了,你得的根本不是子宮癌,而是貧血。”
“溫舒凡,我倒寧願你真得了子宮癌,這樣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或許我還會為你準備一場體面的葬禮。”
病歷單?貧血?
不,這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溫舒凡死死抓住徐子銘的衣服,想要解釋,可他嫌髒,絕然推開了她。
“別再欺騙奶奶的真心,否則,我會讓你在監獄裡不得善終!”
他的背影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了病房裡。
溫舒凡掀開被子,踉蹌著想要追上去,一陣絞痛傳來。
她低下頭,滿地都是血,是從她褲管裡流出來的。
檢查室裡,醫生的表情,比上一次還要嚴肅。
“溫小姐,我希望你儘快通知你的丈夫,再不動手術,恐怕你很難撐下去。”
“我還有多久?”
“最多還能再撐一個月。”
一個月啊,溫舒凡面色蒼白地笑了,“夠了。”
對於有些人來說,只恨人生太短,沒辦法與相愛的人多走一段路。
可對於溫舒凡來說,一輩子太久,是望不到盡頭的苦。
如果死亡是她的落幕,那麼在這之前,她要為她被誤解的一生,做下最後一場註解。
溫舒凡給徐子銘打電話,接電話的是林夏美。
她語氣平靜:“把電話給徐子銘。”
林夏美天真的笑意裡帶著幾分得意,“他在洗澡,有什麼話跟我說。”
“我只等一個小時,請他來醫院和我離婚。”
不到二十分鐘時間,徐子銘就出現在她面前。
“你想通了。”他語氣輕快。
“上次我和你說過,只要你陪我七天時間,我就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給你,現在還剩最後三天,我要你履行剩下三天的承諾。”
徐子銘臉色一沉,正要發作,溫舒凡又道:“奶奶為我爭取了三天寬限期。”
“你又想打什麼壞主意?”他滿心狐疑。
溫舒凡輕鬆一笑,“強扭的瓜不甜,我想通了,三天很短,要不要和我離婚,選擇權在你。”
她今天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多,明媚得像是年少時,她初到徐家的樣子。
徐子銘才發現,她今天化了淡妝,身上穿了一條紫色小洋裝,薰衣草一樣漂亮。
他不自覺就答應了,本以為她還要挽留自己,她卻站起來送客。
“今天已經太晚了,徐先生請回吧,明天,我們電影院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趕他走。
徐子銘皺了皺眉,心裡說不出哪兒來的煩躁,他陰沉著臉離開。
第二天,溫舒凡在電影院等來了徐子銘。
只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林夏美。
“小美也想看電影,你不介意吧?”他淡淡道。
溫舒凡早就預料她會跟著,她無視兩人緊牽的手,領了電影票,率先坐到位子上。
沒過多久,徐子銘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桶爆米花。
她吃了一顆,是奶油味的,沒等她開口,徐子銘彷彿知道她要說什麼。
“我問過了,沒有你喜歡的焦糖口味。”
原來他還記得。
小時候他們總是一起來看電影,兩個人共吃一桶焦糖味的爆米花。
她心中酸澀,奶油味的爆米花,倒是吃出了幾分苦味。
恐怖電影一開場,林夏美就嚇得縮排徐子銘懷裡。
他抱著她低聲安慰,身子也距離溫舒凡越偏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