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溫舒凡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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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凡臉色蒼白,好一齣大戲,原來林夏美早就安排好了,就等著關鍵時刻給她致命一擊。

她怔怔地看著徐子銘,“你不信我,說再多也是無用。”

殊不知,她的不爭辯看在徐子銘眼裡,恰恰是一種預設。

他唇瓣緊抿,內心的怒氣一會兒上一會兒下,最終在看到林夏美梨花帶雨的表情時,瘋狂爆發了。

“來人!”他厲聲道,“把她關到地下室!誰都不許進出探望她!”

她是如此的倔強,他想,不給她一些教訓,她就不會意識到自己有多惡毒。

幾名保鏢架住溫舒凡,將她往屋子裡送。

蘇以蕊瘋了一樣衝上去,“不可以!凡凡她還生著病!你們鬆手!”

她一個人打不過那些保鏢,只能帶著悲憤向徐子銘求情。

“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你的妻子?她這輩子最對得起的人就是你,是你辜負她,她從沒有欠過你什麼!”

林夏美怯怯道:“蘇小姐,你別生氣,等我們把佑佑從國外接回來,就會放了姐姐的。”

等看到芳姨也從屋裡被帶出來,蘇以蕊絕望地發現,徐子銘是真的打算讓溫舒凡一個人留在這裡。

“徐子銘,她得了宮頸癌,你這麼做,會害死她!”

徐子銘無動於衷,“你不用聯合她一起騙我,對比她做出的那些事,軟禁她已經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上。”

他揮了揮手,派人將蘇以蕊拖走。

“你會害死她的!”蘇以蕊的聲音撕心裂肺地傳來,刺得人心驚肉跳。

徐子銘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小美,你先回車裡等我。”

林夏美有些不安,“可是,我們下午的飛機就要去國外看望佑佑了。”

“我知道,有些話,我和她說完就走。”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林夏美知道,勝利是屬於自己的,她乖順地點點頭,裝作善解人意的模樣離開。

屋子裡空蕩蕩的,溫舒凡站在窗前,看著樹上的一窩幼鳥。

不久之後,會有臺天風天降臨,再不飛走,它們怕是撐不過這個夏天了。

“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溫舒凡回頭,徐子銘就站在她面前,他目光痛楚,像是透過她,在看十八歲那年的她。

她笑了,慢慢道:“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我沒猜錯的話,林夏美一定連親子鑑定書都準備好了。可惜你又一次被她騙了,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我以為你會懺悔,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冥頑不靈。”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冷漠。

溫舒凡睫毛輕顫,她慢慢抬起頭來。

“我一直盼著你來看我,盼著有一天,你能發現事情的真相,知道我有多愛你,可直到現在我才醒悟,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們之間,本不必走到今天這一步,”徐子銘咬了咬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是啊,是她自找的,誰叫年少時的她,對他一見鍾情呢?

算算日子,原來他們認識得那麼早,可惜,竟熬成了一出悲劇。

“子銘,你最後一次抱抱我,好不好?”她用哀求的語氣,卑微祈求他的垂憐。

徐子銘閉了閉眼睛,腦海裡滿是她的淚痕,他不該心軟的,見識過她的惡毒,怎麼還能對她有所奢望?

等他再睜開眼睛時,懷裡撲進了一道身影。

溫舒凡用力抱住他的腰,像是要做最後的告別一般決絕。

她貪戀地呼吸著他的氣息,連同年少時對他的那份愛,一起留在了這個夏天的午後。

徐子銘身體一僵,他抬起手想要推開她,猶豫間,她已飛快地從他懷裡離開。

“你走吧,”她笑了笑,“離婚協議書留在臥室床頭的保險櫃裡,密碼,是你的生日。”

他怔然佇立了許久,直到林夏美打電話來催促,才走出老宅。

臨上車前,徐子銘忽然有種胸悶煩亂的感覺。

他最後看了一眼被黃昏籠罩的老宅,心裡告訴自己,不過是關她幾天罷了。

她那麼狡猾,不可能出什麼事。

徐子銘帶著林夏美飛往國外的那天,徐家出了一場大火。

火是半夜燒起來的,最先著火的是廚房區域,一路蔓延到了書房和臥室。

火借風勢,越燒越大,直到將徐家老宅的五層小樓全部吞噬。

最先發現著火的是出來遛狗的一名路人,等消防趕到的時候,整棟別墅已經燒成了一團廢墟。

據說屋子裡當時有一個女人被反鎖在裡面,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具焦炭。

溫舒凡死訊傳來的那天,徐子銘正陪著林夏美和佑佑,在國外的遊樂園玩。

那天的太陽很燦爛,周遭嘈雜,徐子銘看了一眼手機,走到一邊接電話。

“奶奶——”

電話裡,王雁語哽咽著告訴他,溫舒凡去世了,因為失火,沒能從別墅裡逃出來。

徐子銘一時沒聽清,又或許是聽清了,不願相信。

他足足愣了一分鐘,才機械道:“不可能,一定又是她的詭計,她怎麼可能會死?”

電話什麼時候結束通話的,徐子銘不知道,他忽然覺得很冷,而四周的一切,彷彿都停止了運轉。

不遠處,林夏美將眼神從孩子身上收回,看向徐子銘,突然愣住。

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好像失了魂魄一般,他怎麼了?

溫舒凡的後事,是蘇以蕊處理的,她沒有親人,蘇以蕊按照她生前的遺願,將她的骨灰撒向了大海。

徐子銘趕到的時候,除了靈堂裡的肖相,他什麼都沒來得及看到。

“我不相信她已經死了,你一定把她藏起來了!讓她出來見我!”他紅著眼睛,像瘋了一樣跟她要人。

蘇以蕊跪在火盆前,冷笑著燒紙。

“她活著的時候,沒見你善待過她,死了你就懷念了?如果不是你執意將她一個人拋在那裡,又怎麼會起火讓她出事?是你害死了她,你有什麼資格來祭拜她?!”

她真的死了。

是被活活燒死的。

死前,沒有一個人在她身邊。

是他親手將她推向了死亡。

徐子銘跪在靈堂前,一股腥甜湧上喉間,“噗嗤”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為什麼她死了,他的心會這麼疼?他不是一直都厭惡她嗎?

徐子銘絕望地發現,他永遠都無法再求證這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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