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的惡毒(1 / 1)
徐子銘表情陰晴不定。
既然蘇以蕊不說,那他就親自去查,如果他發現這女人再敢欺騙,他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等她醒了我再走,也算是給奶奶一個交代。”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女人,目光沉鬱。
溫舒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蘇以蕊眼睛紅得像個兔子。
“凡凡,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溫舒凡的目光透過她,看見了站在身後的徐子銘。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憔悴,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這可不太符合他潔癖的個性。
蘇以蕊看出兩人有話要說,悄悄帶上門離開。
徐子銘語氣冷淡,“不要以為你的苦肉計會讓我心軟。”
溫舒凡苦笑一聲,她差點就醒不過來了,但在他眼裡,這只是她的苦肉計。
“既然如此,放我走,”她懨懨道,“何必把我留在你眼皮子底下礙事?”
“一旦你離開這裡,只會變本加厲地去報復小美,我不能冒這個險。”
他句句不離小美,他可知道,被他當成寶的那個女人,才是欺騙他最深的人?
溫舒凡無力跟他爭吵,她捂著疼痛的腹部,抬眸看向這個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難道你把我囚禁在這裡,我就不能報復你的小美了?”
果不其然,徐子銘臉色變了。
溫舒凡心中暢快,她微微笑著,自顧自道:“我是出不去,但我可以派別人對付她。你上次不是說,我找了一群歹徒去毀她的容,結果失手了嗎?說不定這次,我派人去向她潑硫酸呢?”
“溫、舒、凡!”
徐子銘的暴怒已被她點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在向你坦白我的惡毒,這不正是你想聽到的內容嗎?還有什麼?讓我想想,或許再過不久,她就會被人綁架,到時候,你可要跪著求我放過她……”
呼吸一窒,她的脖子被他掐住。
盛怒之下,男人的力氣大到幾乎要將她的脖子扭斷。
溫舒凡的眼球迅速迸出了紅血絲,她聽到徐子銘咬著牙的聲音,“你怎麼會變成這種女人!”
她仰著頭,像一隻被拋上岸的魚,嘴唇艱難翕動著。
垂死掙扎間,他鬆開了手。
她力竭地撲在了床上,一陣眩暈中,徐子銘惡狠狠的聲音傳來。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拿命來還!”
說完,他轉身離去。
溫舒凡本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就流乾了,沒想到聽到這句話,還是紅了眼眶。
他始終都不願相信她。
三年的夫妻情分,竟比不過一個才回國幾天的女人。
為什麼?
她為他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指尖一暖,蘇以蕊握住她的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凡凡,別再想著他了,那個男人的心是鐵做的,他不會再回來看你了!”
是啊,忘了他吧,別再想著他了。
溫舒凡喃喃自語,隨之被鋪天蓋地的疼痛所湮沒。
已經五天了,徐子銘還是沒出現。
溫舒凡看著浴缸裡的血,慢慢讓水沖掉。
聽說人身上的血總共才4000毫升左右,按照她每天的失血量來算,她等不了他多久了。
醫生每天都會來,但每次的表情都越發沉重。
“溫小姐,止疼藥已經對你無效了,你必須馬上動手術,至少還有百分之二的希望。”
溫舒凡揚起小臉,衝她溫暖地微笑,“顧醫生,我在等一個人。”
顧醫生本想問值得嗎,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走出屋子時,顧醫生看見了桌上擺的一張合照。
照片裡的女孩兒,笑容燦爛地依靠在少年身旁,腦袋親暱地擱在他肩上,少年神色看似彆扭,可身體卻也微微側向她。
繁花似錦,在兩人身後盛開得正濃烈,可仍舊不如少女臉上的幸福來得動人。
顧醫生想,她或許知道答案了。
十天以後,蘇以蕊拿了一把剪刀站在溫舒凡身後,手在發抖。
溫舒凡鼓勵她,“以蕊,剪吧。”
她的頭髮已經開始大把大把地脫落,與其慢慢遭受這種折磨,倒不如一刀了結。
蘇以蕊狠狠心,幫她剪了個光頭。
溫舒凡摸了摸腦袋,衝她傻呵呵地笑,“還挺涼快。”
蘇以蕊翻出一頂假髮給她戴上。
“看,娃娃頭,像不像我們念大學那年的你?”
兩個女孩子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蘇以蕊笑著笑著突然哭了。
溫舒凡逗她,“愛哭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以蕊擦乾眼淚,拉著她起身,“走,我帶你去院子裡曬太陽。”
剛走出去,芳姨急匆匆闖進來。
“太太,先生回來了!”
溫舒凡不敢相信,有些歡天喜地地看向門口。
門開了,一抹身影奔了進來,突如其來地跪在了她面前。
“姐姐,你怎麼恨我都行,可我求求你,不要對佑佑下手,他還是個三歲大的孩子啊!”林夏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差快要哭暈過去。
溫舒凡一臉莫名,還沒等她搞清楚,徐子銘也出現了。
他臉色鐵青地將林夏美拽進懷裡,目光厭惡地投過來。
“你竟然連孩子也不放過!”
林夏美臉色發白地抓住徐子銘的衣角,“子銘,你快幫我求求姐姐,有什麼衝著我來。佑佑是一個有自閉症的孩子,他什麼都不懂,如果當時那輛車真把他撞傷,那我也不想活了……”
溫舒凡茫然問道:“誰是佑佑?”
“你還敢裝傻!”
徐子銘怒火中燒,“小美前幾天才告訴我,三年前她出國時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如果不是她躲去國外,當時你早就找機會讓她打掉孩子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籌備佑佑回國的事,如果不是你找機會打聽到了佑佑的住址,他怎麼會無故遭遇車禍?”
“你說三年前她出國時,懷了你的孩子?”
溫舒凡睜大眼睛,“這不可能!”
以林夏美貪婪的個性,如果真有這回事,臨走前,她怎麼可能不以肚子裡的孩子為要挾,趁機向她多要一筆錢?
她可是為了區區幾百萬,就放棄徐子銘的女人!
徐子銘臉色鐵青,“開車撞佑佑跟保姆的人已經被警察找到,他親口承認,是經由你的指使,才去做這件事!難道他會無緣無故冤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