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為什麼這麼狠心(1 / 1)
徐子銘冷酷地甩掉她的手。
“狼來了太多次,下次換種把戲。”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體力不支地癱軟在地,那隻伸出去求救的手,最終僵在了半空中,軟軟耷拉下來。
徐家老宅外有保鏢看守,除非溫舒凡長出翅膀,否則,她不可能再來糾纏他和林夏美。
明明已經解決了一件煩心事,可徐子銘的心情,卻莫名不安起來。
他抬手撐住額角,腦海裡不停迴旋著她顫抖的話。
她說,她會死。
不,不會的,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一定又在蠱惑他。
這一次,他說什麼也不能被她掌控於股掌之上了。
徐子銘走後不久,一場暴雨從天而降。
伴隨著這場雨的,還有突如其來的降溫。
早上,園子裡落了一地的葉子,芳姨拿著掃帚開始工作,老遠就看到有什麼東西橫亙在廊簷下。
她疑惑地靠近,大叫起來,“哎呀!太太,怎麼是您!”
溫舒凡渾身冰冷得像一塊鐵,額頭又燙得跟火炭一樣。
芳姨把她帶進屋裡,急得給徐子銘打了好幾通電話。
起初是林夏美接的,說徐子銘忙,等芳姨熬完熱湯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子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狠心……”
床上,溫舒凡燒糊塗了,連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
芳姨心疼不已,將碗湊過去,“太太,多少喝一點吧,先生很快就會回來看你了。”
藥湯從她嘴角灌進去,又原樣流出來。
她還活著,可芳姨卻覺得,她好像沒剩幾口氣了。
芳姨走投無路,急中生智想到了老太太。
她急忙給王雁語打了一通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
王雁語心急如焚,“我馬上帶著醫生過來!你千萬要照顧好凡凡!”
醫院裡,林夏美看了一眼醫生辦公室的方向,悄悄放下徐子銘的手機。
就在剛剛,她把芳姨打來的號碼拉黑了。
聽芳姨急切的樣子,看來,那女人的身體快熬不住了。
只要她能穩住徐子銘,溫舒凡的忌日,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小美,”徐子銘推門進來,見她嘴角掛著奇異的笑,隨口問道,“什麼事笑得這麼得意?”
林夏美收斂了一下表情,她腦海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子銘,你是真心愛我嗎?”
這樣的問題,林夏美幾乎每天都會問一遍。
以前徐子銘都會肯定地回覆,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可偏偏今天,徐子銘有些厭倦這種日復一日的試探。
“小美,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打電話找過我嗎?”他心不在焉地轉移話題。
“沒有啊。”
林夏美眼睛也不眨地回答,“我一直在,電話響,我會聽到的。對了,子銘,我其實想告訴你,三年前我出國的時候……”
門被人撞開,王雁語在幾名保鏢的攙扶下,怒氣衝衝地出現。
“奶奶?你怎麼來了?”徐子銘起身。
人還沒站穩,已被王雁語揪住衣領。
“我就問,你自己的媳婦,你管不管!”
王雁語的神情很嚴厲,徐子銘心裡一沉,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被放大。
“我和她已經快離婚了,奶奶,你也是時候接受小美了。”
“你敢!你要是敢跟凡凡離婚,我就撞死在這裡!”
王雁語喘了一口氣,“你現在,馬上回家看看凡凡!你真要鬧出人命才肯後悔是不是!”
她真出事了。
徐子銘心裡狠狠震顫了一下,說不清什麼感覺。
他幾乎是憑著直覺衝了出去,就連林夏美在身後喊了什麼,也沒來得及聽清。
只一天時間,那個令徐子銘厭惡的女人,已昏迷不醒地躺在了床上。
“醫生怎麼還沒到?”徐子銘從芳姨手裡接過湯藥。
芳姨囁嚅了幾聲:“倒是來了好幾個,只是剛到門口,就被保鏢趕走了,說是先生不親自回來,誰都不能踏進這道門。”
徐子銘面色一僵,命令,是他親口下的。
可他沒料到,這女人會病成這樣。
她得的不是貧血嗎,怎麼會嚴重到連藥也灌不進去?
“都出去。”他語氣沉沉。
芳姨低頭,出去前,有意無意地又嘟囔起來。
“也不知昨天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這人就昏迷在了園子裡,等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是早上了。失蹤一整晚也沒人在乎,可憐太太這無親無故的……”
門關上了,徐子銘的腦子卻嗡嗡作響,莫名煩亂起來。
藥湯快涼了,他抿了抿唇,喝下去一口,俯身對著她乾裂的唇,徑直貼了上去。
藥很苦,即使是在昏迷狀態,也能感受到她的抗拒。
徐子銘攬住她的後腦勺,加深兩人唇瓣的糾纏。
他強硬地將那口藥渡進她嘴裡,總算讓她喝下了第一口。
等他用同樣的方法,給她灌了一小碗藥後,她悠悠醒轉,正好看到他俯下身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彼此。
“我死了嗎?”溫舒凡茫然看著他。
只有在夢裡,他才會這樣專注地看著她吧?
徐子銘剛要起身,就被她緊緊抱住,猝不及防,他趴在了她身上。
她捧著他的臉,無意識地尋找他的唇,不顧一切地與他唇舌糾纏。
嘴唇被她咬出了血,他悶哼一聲,一個翻天覆地,已將她抱在懷裡。
心裡的躁動像出籠的野獸,一發不可收拾。
兩個人吻到彼此氣喘吁吁,才相互鬆開。
“不是夢,真的是你……”
溫舒凡清醒了,可下一秒,腹部傳來的絞痛令她不得不推開他。
一陣黑似一陣的視線中,有人匆匆撲到床前。
“凡凡,是我!我帶著醫生來了!”
“讓他走……”
她翕動著唇,用只有蘇以蕊能聽到的聲音央求。
蘇以蕊轉身,擋住徐子銘的目光。
“她讓你走!去找你的林小三吧!你不配留在這裡陪她!”
“她得的究竟是什麼病?”徐子銘的視線轉向醫生,她的表情很凝重,不像是貧血。
“什麼病?”
蘇以蕊嗤笑,“我說了你就會信嗎?你不是最相信那個小三編的瞎話嗎?不如回去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