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打死你(1 / 1)
夜色寂靜。
病床上隆起纖小的一團,女人長髮披散,摟著電熱水寶沉沉的安睡著。
門鎖發出微小的響聲,很快又歸於平靜。
男人一塵不染的皮鞋尖偶爾反射出一星半點的亮光,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最終,悄然止步在病床前,男人低頭,心情複雜的凝視著熟睡的女人。
平日裡冰冷銳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放軟,像是一隻溫柔的手,描摹著女人的輪廓。
跟他記憶中的毫無差別,就連那蝶翼一般的睫毛,似乎都是一樣的長短。
是她?
舒凡!
黑沉的夜色似是瓦解了男人平日裡緊繃冰冷的心防,他沒再細細追究兩人的不同,似是被蠱惑一般撫上了女人微涼的面頰。
似是感受到掌心灼熱的溫度,溫舒凡哼唧一聲,臉頰無意識的在男人臉頰蹭了蹭。
徐子銘心頭一熱,脫了皮鞋,掀開被窩一角,動作儘量輕緩的躺在了女人身邊。
見那熱水寶放在女人小腹上,他探手摸了摸,眉頭微皺。
涼了。
抿了抿唇,剛要將那熱水寶拿走,女人彷彿有知覺似的,小手嫌棄的一扒拉,熱水寶“咚”的一聲被掃落在地。
“唔……”
女人睫毛不安的顫了幾下,似是要醒來。
徐子銘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攬進懷中,有些僵硬的撫著她的頭。
“睡吧,我在呢。”
他湊近女人白皙小巧的耳廓,小聲呢喃道。
不知是他的安撫起了效,還是重新找到了“熱源”,溫舒凡整個人靠了過來,摟緊了男人,嘴裡無意識的吐出幾個字。
“阿……銘……”
徐子銘心口一顫,整個人幾乎被狂喜和震驚席捲。
她這是,在叫他?
真的是舒凡,她回來了!
男人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勉強壓抑著激動,湊過去靜聽。
溫舒凡卻沒再開口,鼻息沉沉,顯然是重新睡熟了。
徐子銘屏息等待了半晌,有些失望的重新躺回枕頭上。
剛剛那聲呢喃很輕,輕的讓他不能確認,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大手輕撫著女人的長髮,他望著天花板,一時有些恍惚。
跟溫舒凡做了這麼多年夫妻,像這樣兩人相擁而眠的時刻,卻少的可憐。
他恨她逼走了自己的未婚妻,發洩過後,一刻也不想她在身邊。
多少次溫舒凡求他留下來陪陪她,哪怕是聲音裡帶著哽咽,他也從未回過頭。
更別提像現在這樣,如獲至寶的將人抱在懷中。
她夜裡會做噩夢麼?
會冷麼?
從前壓根沒想過的問題,如今卻像是夢魘,時時刻刻在腦中揮之不去。
徐子銘胸口一時滾燙,一時冰冷,輾轉半晌,直到天色漸亮,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溫舒凡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每次來姨媽,她痛經都比較嚴重,鬧的嚴重了,兩三天根本合不了眼,必須吃安眠藥才能入睡。
還是紀丞有一次看見她痛的滿身是汗,專門給她配了暖宮的湯藥,逼著她喝了,才有所緩解。
但像這樣一覺到天明,還是很少見的。
溫舒凡伸了個懶腰,扶著小腹,蹭著坐了起來。
感覺到身上似是橫著什麼,她一激靈,緩緩低頭。
一條胳膊!
男人的!
前不久剛遭遇混混騷擾的溫舒凡直接炸毛了,想都沒想,隨手抄起枕頭,沒頭沒腦的衝著男人就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
砸了幾下,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四下搜尋幾眼,抄起昨晚護士落在房間的拖把,狠狠的照著男人的面門抽去。
“你個該死的,瞎了狗眼是吧,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床上的男人睡的正熟,被枕頭砸了幾下驚醒,還沒來的及清醒過來,又生生捱了幾下拖把。
眼見著又是一拖把橫掃過來,徐子銘臉色一沉,抬手抓住拖把杆,一擰一撤。
眼見著武器脫手,溫舒凡更是火大,抱著花瓶就衝了過來。
今天就是拼著受傷,也非給這個死狼開瓢不可!
“別鬧了!”
徐子銘自成人以來,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當下丟了拖把,面帶慍色的提高聲音呵道。
聽見那熟悉的磁沉嗓音,溫舒凡腳下一頓,驚疑不定的看過去。
徐子銘咬牙,撫了下被拖把砸中的額頭,觸手一片溫熱。
他嘶了聲,隨手開啟了床頭燈。
“徐……徐……怎麼是你?”
溫舒凡又驚又怒,手裡的花瓶不但沒放下,反而舉的更高了。
該死的徐子銘,這是把她當什麼人了?
明明有女朋友,連孩子都有了,還幾次三番的招惹她。
這次乾脆直接撕破臉皮了,居然直接摸她床上來了!
她承認,是對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可他這樣對她,毫無尊重可言,幾乎是瞬間就讓她起了嫌惡之心。
徐子銘捂著流血的額頭,眼看著溫舒凡看他的眼神逐漸變的冰冷,心底一痛。
彷彿是曾經的舒凡,又是失望又是嫌棄的看著他!
“別這樣看我……”
徐子銘別開臉,聲音暗啞的道。
哪知道他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反而更激起了溫舒凡的怒火。
“看你?!”
“我不光鄙視你,我還要揍你!”
溫舒凡幾步上前,把花瓶高舉過頭,直接狠狠砸了下去!
徐子銘蹙眉跳下床,避開砸下來的花瓶,見溫舒凡一拳打來,不得不抓住她的手腕,將人禁錮住。
“你冷靜點,聽我解釋!”
徐子銘欺近那張白皙中透著紅的小臉,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見溫舒凡氣喘吁吁的還在掙扎,他腳下一勾,兩個人緊貼在一處,疊在一處倒在了床上。
“徐,子,銘!”
感受著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傳來的熱度,溫舒凡臉色更加漲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似乎要將徐子銘嚼碎吞掉。
嬌軟的身軀在懷,徐子銘卻瞬間忘記了疼痛,一股邪火,自兩人接觸的位置升起。
看著溫舒凡因為生氣而格外生動的小臉,他倏然閉上雙眸,狠狠吻了下去!
“混……混……唔……”
溫舒凡想要破口大罵,卻被男人強勢堵住了嘴,別說罵人,喘氣都有些費勁。
尤其徐子銘的吻,總是能輕易挑動她的情緒,心跳立馬就快的不像自己了。
沒多大功夫,溫舒凡腦子就成了一片漿糊,把要痛打“狼”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