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次讓她徹底死透(1 / 1)
“舒凡……”
徐子銘用力抱緊裹著西裝外套的溫舒凡,低聲呢喃。
“回來就不要走,我不會……再讓你走的。”
男人閉上眼,嘴唇微微顫抖著,低頭觸上了小巧白皙的耳廓。
“徐總,你認錯人了。”
溫舒凡在他懷中動了動,啞著嗓子道。
像是美夢驟然被人擊碎,徐子銘慢慢睜開眼,眉峰緊蹙,神情困惑又失望。
“都這樣了你還是不肯承認麼?”
“若你不是舒凡,為什麼見到墓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握著女人的雙肩,深深看進對方眼底。
溫舒凡忍著心裡一陣陣翻湧的酸澀,吸了吸鼻子。
剛剛發生的事實在太出乎她的意料,她心底也是疑雲重重。
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很抗拒徐子銘叫她“舒凡”,抗拒這個強加給她的身份。
每次聽到他這樣輕喚,她就會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一下子被人抽去,整個人呼吸困難。
像是困在了幽暗無光的水底,隨時可能窒息。
“剛剛我恍惚間看到一抹白色的透明身影,隨後就渾身發冷,失去了意識。”
“徐總有空在這裡纏著我,不如仔細想想你妻子的死是不是有什麼蹊蹺,讓她魂魄到現在還不得安寧。”
溫舒凡抿了抿唇,抬手將散亂的碎髮撥到耳後,逼著自己與徐子銘對視,小心不要露出馬腳。
只能先用鬼神之說搪塞過去了。
在她將一切查清楚之前,她不想就這樣頂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而活。
不想徐子銘用那種痛楚又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你是說……剛剛是舒凡的魂魄找上了你?”
徐子銘瞳孔劇震,抓握著她肩膀的手都不由自主加大了力氣。
溫舒凡抬眼,清晰的看見那張俊臉上五味雜陳的表情。
失望、震驚,還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她抓緊了西裝外套的衣襟,別開頭,不想自己再心軟。
不想給他虛假的希望。
徐子銘面部肌肉緊繃,動作僵硬的緩緩放開了溫舒凡。
“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腳步不穩的向著墓園的出口走去。
溫舒凡有些費力的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隔著幾米距離,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車旁。
回去的路上,徐子銘沉著臉不發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車子停在樓下,溫舒凡下車,脫下西裝外套,從副駕的視窗遞給徐子銘。
“星辰系列設計的事……”
她猶豫片刻,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你若是能找到證據是徐氏剽竊,我會按之前商定的價格付你設計費。”
“若是不能,那就是屬於徐氏的原創設計,你無權過問。”
徐子銘沒回頭,低沉的嗓音透著疏離和漠然。
聞言,溫舒凡咬著下唇,剛剛那些複雜交織的情緒瞬間灰飛煙滅。
果然,徐子銘的本質還是那個無情冷漠的渣男沒錯了!
她那點可憐的同情,還是拿去餵狗好了,為男人傷心,果然會變得不幸!
溫舒凡氣沖沖的轉身,黑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三步並做兩步走進了大堂。
徐子銘這才緩緩轉頭,看著那道纖瘦的背影漸行漸遠,眸光一時複雜到了極點。
自從這個酷似舒凡的女人闖入他的生活,他一向平穩的人生軌跡就亂了套。
放不下,又走不近,他到底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
若她真的不是舒凡,他心頭那些理不清的情緒,又到底該找誰安放?
一拳狠狠砸下,“嘀——”,汽笛聲嗡鳴著,久久沒有止息……
明記,二樓包間。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餚不斷上桌,男人肆無忌憚的大咬大嚼,手上嘴上沾滿了醬汁和油光。
“你能不能有點吃相,跟餓死鬼託生似的。”
林夏美將手裡的菸頭在盤子裡摁滅,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滿厭惡。
“你倒是如願以償當上闊太太了,天天山珍海味吃著。”
“可憐我這當老子的,還得天天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著,頓頓泡麵,可他媽膩死我了。”
方正鼻頭上的黑痣一聳一聳的,貪婪的夾起一條海參咬的吱吱作響。
“好歹我也是徐子銘的老丈人,你跟他說說唄,讓他拿幾百萬給我。”
男人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瞥向林夏美,眼裡滿是貪婪的光。
林夏美一下子炸了,隨手抓過一個碟子用力扔了過去。
“幾百萬?幾百萬?”
“這幾年我都給你多少個幾百萬了,還不都是你賭錢輸沒了!”
“你自己爛賭成性欠了高利貸,還敢再找我要錢,我上哪弄那麼多錢去!”
方正急忙一縮頭,碟子擦著頭皮飛了過去,撞到牆上摔的粉碎。
“小賤人,還敢跟老子我動手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說著,方正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一臉兇相的向著林夏美靠近。
林夏美渾身一顫,剛剛那囂張的氣焰頓時消散,渾身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再吱聲了。
她媽媽是夜店媽媽桑,方正和她是露水姻緣,出生後嫌她是個拖油瓶,從小對她非打即罵,打的她現在看見方正就腿軟,只能任由他貪婪無度的吸血。
見林夏美態度放軟,方正哼了一聲,坐下來繼續胡吃海塞。
“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月底之前再給我弄一百萬來,晚了小心我去徐家找你。”
說著,方正眯了眯眼,“你可別忘了,當初那件事,我手裡可還有證據……”
“行了,你別說了!”
林夏美有些驚恐的回頭看向包房的門口,見沒有服務員才鬆了口氣。
她恨恨的盯著又埋頭吃東西的方正,心裡恨的不行。
要是有辦法,她真想把這老東西也一起送去地獄。
可惜她這麼多年裝賢良裝的太過了,從前那些混子都斷了聯絡,有些髒事兒,也只有讓方正動手了。
“你替我做件事,事成之後我給你三千萬。”
“別說還高利貸了,剩下的也足夠你再逍遙兩三年的。”
林夏美把玩著打火機,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什麼事兒,我辦事你放心,肯定給你做的利利索索的。”
方正一聽,頓時兩眼放光,抓著餐巾胡亂擦了擦嘴,擦的雪白的餐巾上一片狼藉。
“三年前,那個賤人……”
林夏美話沒說完,方正就一拍大腿,“對啊,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
“上次在旅館我碰見個跟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碰見鬼了!”
“那女人到底死是沒死啊?”
聞言,林夏美哼笑一聲。
“沒死也不要緊,這次讓她徹底死透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