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狗屁的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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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了全身力氣,溫舒凡才勉強維持住面色的平靜,沒有在徐子銘面前露出馬腳。

頭疼的快要炸裂,莫名其妙的悲傷在體內翻湧,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沒。

她若無其事的抬手抹過眼角,舉起那顆徐子銘硬塞在她手裡的祖母綠,唇角諷刺的彎起。

“你若是真那麼惦記死了的老婆,她的遺物又怎麼會落在林夏美手裡,還被她送來拍賣?”

“承認吧,你不過就是個偽君子而已。”

“那點狗屁深情,唯一能感動的也只有你自己罷了!”

說著,她用力將那顆祖母綠對著徐子銘擲去,砸在他額頭上,隨後又滑落在地。

徐子銘沉默的看著秘書扶著她轉身離去,直到兩人背影消失,他還始終怔怔的站在原地。

是他……做錯了?

他只是想要彌補,想要將那個消失的人從虛空中拽回來,好好的護在羽翼之下。

可為什麼又一次惹得她傷心生氣了?

“總裁,少夫……林小姐想要離開,跟我們的人起了衝突。”

不知站了多久,隨同而來的保鏢上前兩步,一臉為難的稟報道。

帶著一抹迷茫的眼眸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銳利,黑的像是兩灣深潭,黝黑不可窺探。

徐子銘抿緊了唇,快步跟著保鏢去了2號包廂。

“啪”的一聲脆響,林夏美狠狠摑了擋在面前的保鏢一巴掌。

“我叫你讓開啊,聽見沒有,你這狗東西!”

看見徐子銘出現的一刻,她就嚇的神魂俱裂,當即就想要帶著人偷偷溜走。

奈何這些該死的走狗早就把包廂圍了個密不透風,任她如何歇斯底里的尖叫也不肯放人。

林夏美扇了保鏢兩巴掌,手都震麻了,保鏢還是一副死人臉,巋然不動的站在那裡。

“你說,誰是狗?”

包廂的門向著兩側大開,徐子銘沉著臉走了進來,在扶手椅上坐下,雙眸微眯看著林夏美。

“子、子銘,你怎麼來了,我正要跟你說呢,這些狗東西不聽話,居然敢對我無禮……”

林夏美臉色蒼白,強笑著走到徐子銘身邊,張嘴開始狡辯。

“帶他去看看,從今天開始跟著我,雙倍薪水。”

徐子銘看了看那個紅腫著半邊臉的保鏢,拂開林夏美的手,冷聲吩咐道。

屋內的保鏢魚貫而出,兩扇大門無聲合攏。

沒人說話,徐子銘冰冷的視線定在林夏美臉上,看的她手腳冰涼,汗卻越出越多。

“就算他們是狗,也是忠於我徐子銘的狗,你有什麼資格對他們動手?”

男人手裡把玩著什麼,漫不經心道。

“子銘,你怎麼這麼說,難道我不算是他們的女主人麼,不過是小小教訓一下而已……”

林夏美強作鎮定,像平日裡一樣語帶嬌嗔。

“女主人?”

聞言,徐子銘勾唇一笑,“你真的把自己當徐家的女主人?”

見他笑了,語氣也有所和緩,林夏美心頭大定,緊繃的神經略略放鬆。

“當然了,從認識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下決心要做個賢內助,好好服侍照顧你……”

林夏美上前一步,含情脈脈的看著男人。

“誰家的女主人,會偷家裡的珠寶出來賣?”

徐子銘攤開手掌,讓林夏美看清那顆“美杜莎之淚”。

柔美的笑容僵在林夏美臉上,表忠心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偷?子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太侮辱人了……”

林夏美大眼睛迅速蓄滿了淚水,咬著嘴唇,委屈的看向男人。

這是她最拿手的伎倆,也是徐子銘最無法抗拒的表情,不管多生氣,最後還是會無奈妥協。

可惜,這次徐子銘卻沒心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表演。

“不問自取,就是偷。”

徐子銘看著林夏美,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這麼多年來,他好像第一次撥開籠罩在她周身的迷霧,看清了一些東西。

像是一朵潔白無瑕的花,掃去抹上的那層粉,才發現花瓣上已經長出了許多腐爛的黑斑。

很礙眼。

“你回去收拾下,今天就搬去郊區的別墅。”

男人移開了視線,握著那顆冰冷的寶石起身,沒再看她一眼,邁步向著門口走去。

“子、子銘!”

林夏美忽然一陣心悸,像是本來緊緊握在手裡的沙子,忽然開始從指縫掉落,再也無法抓住。

六神無主半晌,眼見男人就要走出,林夏美追了幾步撲倒在地,緊緊抱住了徐子銘的小腿。

“子銘,我本來不想說的,誰想到你竟然對我誤會這樣深!”

“那些寶石,都是佑佑拿給我的,說是爸爸送給他的,我想著給奶奶選個好點的生日禮物,這才拿來拍賣的……”

女人哀哀的哭著,淚水打溼了西褲,冰冷的貼在皮膚上。

被凌亂頭髮遮住的雙眼,卻心虛的遊移著。

不得不說,她賭對了,再次拿準了徐子銘的軟肋。

佑佑就是他心頭最嫩的那塊肉,輕輕一碰就痛不欲生。

在溫舒凡死後,他之所以接受林夏美,很大程度也是看在佑佑的份上。

他自責沒有保護好孩子,想最大程度的彌補,對他投注了許多精力和關愛。

林夏美如此一說,他的腿便像有千斤重,再也邁不動腳步。

“這件事我會問佑佑的,你……先回去。”

徐子銘抿唇,彎腰撥開她的手,蹙眉推門離去。

屋內,林夏美還坐在地上,眼淚流個不停,唇角卻彎出個得意的弧度。

她早就說過,徐子銘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從前是,以後是,這輩子都要拴死在她身邊!

古家大宅。

溫舒凡捧著一杯茶,坐在木質門廊下,看著滿院子鬱鬱蔥蔥的各色植物,心情平復了許多。

從拍賣行出來,她整個人虛弱的厲害,那小臉白的,秘書看了都緊著問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其實她身體倒是沒大礙,就是精神脆弱不堪,悲傷,懷疑,迷茫,複雜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擊垮。

古一峰平日裡很少跟女人接觸,見她突然變成這樣也弄不明白,乾脆直接把人帶回了家中。

“呦,這孩子這是怎麼啦?”

古老爺子正拿著把大剪子修剪樹籬,看到被人扶進來的溫舒凡也是嚇了一跳,趕緊命人把家庭醫生叫了過來。

將人安置在客房,家庭醫生查閱了她的過往病史,將她的情況都告訴了古老爺子。

老爺子久經風浪,聽說溫舒凡年紀輕輕的就有著子宮癌的病史,也只是驚訝了一瞬,不但沒有嫌棄,反而更增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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